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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幸会幸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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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盛这边,脚下微微一缓,举止却又飞快的恢复如常,露出一脸礼貌地微迎接贵宾的到来。
陈盛:“覃总,幸会幸会,大过年的把您从海外请回来,真的是不好意思啊!”
覃时:“言重了,能为家乡网络安全出力,是我的荣幸!刚刚回程的路上恰巧遇到了闵月,所以耽误了点时间,见谅呀!”
陈盛脸上波澜不惊,眼眸子里暗了些许。
一旁的岳林杉连忙搭话:“真的是给您添麻烦了。小女有顶撞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伯母,客气了。我和闵月可是老同学呀!顺路而已。”
岳林杉哈哈笑了起来,一边招呼众人,一边说道:“覃总,陈总,这边请,门口冷,我们去会议厅聊!”
在岳林杉的领路下,众人往入厅里走,
覃时的脚步突然停在门口,立足,回头。
就在覃时转身之际,闵月灵敏的嗅到了诡异气氛的来袭,第六感促使她立马转身。
可是,也来不及了。
当覃时的目光落在了“情侣装”女孩身上时,周遭看热闹的吃瓜群中,不免兴奋起来。
这一痴望,一转身,周遭安静得吓人。
众目睽睽之下。
闵月越来越紧张,不知为何有一种私奔被抓的错觉。
她拿出十二分的淡定,迈着从容的步伐,决定走人。
不走还能干吗,给人当怪物看吗?
又不能收门票,也不能涨粉。
看着女孩逃之夭夭,陈盛和覃时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不过维持了几秒,又被两人不经意间地抹去。
“我记得那会儿,某人信誓旦旦的说,遇鬼杀鬼,遇佛杀佛!眼下……”
陈盛有些意外,显然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淡然的回复道:“里边请!”
·····
宁远镇并不大,东西南北走一圈,一天时间足够。
闵月按照微信给的坐标,很快找到了新家。
这古镇一到夜里,显得格外的冷清。
也许景区管理方也觉得阴气太重,特地暖心的给家家户户挂起了大红灯笼,增加节日的喜庆。
可是,看着挂着红灯笼的“来福客栈”,闵月却不禁的背后有些发凉!
闵月回首,看向来时的路,
深巷中,廖无人烟。
青石板路上的水气像薄雾般弥漫开来。洒下的月光被树枝拦截成婆娑的光影,摇曳着。道路两旁,空无人烟的老木屋里,传出阵阵的风声,寂寞冷清。
屋檐下,红灯笼特别应景断断续续闪着。原本应该的喜庆,硬是被活生生的压抑成了阴森。
闵月掏出手机,想发给信息给覃时再确认,却看见通讯录里有“新的朋友”申请,头像也是只狗。这只戴了帽子的狗,名叫:陈盛。
不理,坚决不理。
自从7年前删除了这个人的联系方式后,她就没有想过要再加回来。
望着眼前这古宅,虽然翻新过,但是还是能够看到以前生活的影子。
闵月宽慰自己道:自己家,怕啥子怕。
她提着行李,踏上台阶,前脚刚到门前,木门“吱”的一声自己打开了。
淡定!
喜欢看鬼怪小说的闵月,对眼下着场面十分熟悉。一般凶宅都是这样的开门法。
放眼望去,屋内一时不见人影。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咚咚咚”的敲打声,非要形容这个声音的话,就是砍骨头的声音。
这个点厨房还有人做菜?
她再往屋内一打量,差点没被吓死。
大堂正中心摆放着一顶红木雕花的婚轿。
大红花轿四个角的流苏纹丝不动,轿门前盖着龙凤呈祥的红布帘,安静得可怕。
更可怕的是,一位身穿红色戏袍,长发及腰的女人,肆无忌惮得从轿子后飘了过来。
由远及近,真真切切地飘了过来,速度还挺快。
闵月自然是想撒腿就跑,但不争气的双腿已经吓软,别说跑了,要不是靠拉杆箱她站都站不稳。
那女鬼,飞速穿越过整个大堂,疾停在闵月面前。
闵月这才看清,那女子面色苍白,竟然没有五官。
虽说闵月从小就爱看鬼怪恐怖小说。
也没少因为带着小伙伴深夜探访坟山而挨打。
可眼前这一幕,胆子再大的人,也招架不住呀!
“啪”一声。
不!应该是“啪啪”两声
人和行李箱都倒在了地上。
遇见此情此景,没有尿裤子,已经算是王者了。
而闵月屁股刚一落地,“好奇心”立马上来了。
你说这“女鬼”到底有没有脚呢?
虽然,眼前此景凶险万分,但若不印证下,倒是真有些死不瞑目。
倒不如,借此证实下。
原本张着大嘴的闵月,费力的闭上,咽了咽口水,将视线下移,朝着女鬼脚下看去!
这一看,闵月再次傻眼了。
红色长袍下,有没有绣花鞋她是不知道,但是白色平衡车倒是有一辆。
这是个什么“鬼”?
小女子才疏学浅,以前只听说过:脚踏风火轮的是哪吒?敢请问:这脚踏平衡车的又是什么鬼?
呵……
这腊月二十九晚上,可以玩得这么嗨的还有谁?
自然是岳林杉了。
按着她的推理,眼下这鬼倒也亲切了几分。
闵月仰头一望。
只见那“女鬼”伸直了双手在空中挥舞,摸索了半天。
眼下闵月正坐在地上,她自然是啥也没有掏到,只能失落地取下脸上的白色眼贴和面膜。
果然。
这五官还能有谁,正是岳林杉。
取下眼贴的岳林杉左顾右盼地寻她。
闵月向上伸出手,挥了挥,道:“在这呢!”
随着岳林杉视线的下移,眼前的“景色”她倒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哈哈哈,怎么样,惊不惊喜?这可是我为了迎接你特地准备的惊喜。你是不知道去。闭着眼睛玩平衡车有多难。”
闵月甩开对方搀扶的手,自己爬了起来,心中郁闷。
发脾气呢!好像显得自己小气!
不发脾气呢!一肚子窝火。
“羽绒服的干洗费得劳烦您掏给我!”
“你签完迁坟合同,不就成小富婆了,还算计这我这点干洗费干嘛?”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干洗费是干洗费。迁坟是迁坟!”
“让你多住几日,不收你钱,抵干洗费成不!”
多住几日?
这话闵月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岳林杉是她的后妈,闵月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三岁是她有了这个后妈。高三那年父亲突发重病。为了不影响闵月的发挥,耗尽心力拖到了高考后才去世。从此眼前这个女人,被村子里的人唾弃,说她克服。
等到闵月大二的时候,岳林杉又再婚了,对方是陈盛的父亲。
所以,闵月和陈盛还有一层兄妹的关系。
读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岳林杉会按时汇入闵月的账户。
闵月毕业后,每逢过年,也会给她打钱做为红包。但是都会在次年初八以为双倍的数额达到闵月的账户上,备注就一句:望你安好,勿念。
再后来,因为小镇的开发,闵家老宅地契租金收益越来越高。岳林杉就按照季度给闵月的账上汇款。
所以,闵月毕业后在上海并没有紧衣缩食。
所以,闵月一直都没有回来的打算。
如今,要不是古镇湘山的再开发计划,需要她本人回来签署迁坟赔偿款的事项,闵月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让你多住几日,不收你钱,抵干洗费成不!”
这句话一问出口,岳林杉就后悔了。
见闵月迟迟不回话,脸上难免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