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不破摔》清蒸的鱼

9、第9章 有家了

　　赵进允匆匆忙忙的来找尤溪先是灌了一大杯水,然后才有空说话“累死我了,前些日子，你不是托我找找有没有房屋最好带个大院子的吗”尤溪听到这里连忙拉着赵进允坐下顺便还帮着他倒上茶:“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消息了吗？”赵进允见她急切的样子也不卖关子了:“京都内想找带大院子的价格都很高，我托了管家留意留意，今天才得这消息,我娘陪嫁的别庄不远处就有个院子靠近河边,就是一个四居室的房屋，屋前屋后都有一个很大的空地，不过有些土地可能需要去衙门买下来登记一下，就是离得太远了，这里到那个地方就是马车也得走上小半个时辰,因为离得远倒是很清静,就是来京都有些麻烦。不过离我娘的庄子近,也让庄子上的看护看顾着点你那边,也能安全些。”尤溪双眼放光暗暗合计一下:“那好啊,我就想找个便宜又安静的地方,价格多少呢太贵了,我可买不起”赵进允也知道尤溪是个穷光蛋:“倒是不贵,算下来六十两吧,前后房屋空地去衙门备案也需要十两左右。”尤溪算了算,原本的五十两还剩下四十五两,刚开始月钱500文,后面都是1两银子,一共八两。加上咸蛋黄瓜子仁、焦糖布丁程氏额外给了十两银子，再加上祈福节上赢得八两银子，除去花了的，算下来现在自己手里大概还剩下个八十两左右,买下房子倒是刚刚好,但是装修啊置办家具样样都得花钱,尤溪暗暗埋怨自己之前不该花钱大手大脚。赵进允见尤溪沉思不语,想着怕是银两有困难吧:“怎么了银两不够没关系,就凭咱两的交情,我借你,给我使唤使唤就当还利息了”赵进允为什么不说给呢,几十两银子他拿出来并没有什么负担,因为他太了解尤溪了,越是朋友涉及到利益,尤溪就会觉得关系不单纯了,相处起来有负担。尤溪也知道赵进允的好意,不过暂时她并不想和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扯上金钱的关系,这样子会让她不知道如何的和他们相处:“够倒是够的,你看啥时候有空,我约个日子去看看,合适的话我就订下来了”赵进允点点头:“我让问问,这么着急搬啊，在这里做的不开心？”尤溪摇摇头讲道：“我总归是要离开的，就算程姐姐再照顾我也是一样的，我想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赵进允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没坐一会说要回去了，要不他爹知道他跑出来又该训他了。
　　第二天赵进允就带了好消息,屋主听说尤溪有意买房想先看看,立马就同意了。赵进允也不太放心尤溪一个人去,也就找了个机会偷溜出来了，尤溪知道赵进允嘴上说主要去玩玩,其次才是陪着尤溪看房子,尤溪也不点破很是感动。果然路程有些遥远,不过到了目的地,尤溪还是很满意的,周边的住户不算太多,零零散散的几家。屋子是一个很简单的茅草屋,后面有个一个大的院子,因为没有人打理,所以生长了很多的野草。屋主是一个看起来很忠厚的人,穿着洗旧的麻布衣不太意思的笑道:“屋子是简陋了一些,我们常年在城里居住,很少回来,所以有些荒废了,不过地方大,不远处就有一个小溪流,溪水很清澈,平时需要洗洗刷刷的也很方便。我原本想着老了回来养老,院子里养些鸡鸭什么,不过,我第二的小子正在上学塾,功课不错,就是花费极大,我也不怕吃苦就盼着这小子争气,能光宗耀祖,姑娘你要是看着合适,这后院的野草我替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尤溪点点头其实她挺满意的,房屋修缮一下,周边再请人除一下草,收拾出来还是很漂亮的,赵进允看着这里太破烂了拉了拉尤溪,示意尤溪再好好想想。尤溪这些日子也托过程润泽留意过其他地方的房子,但是要么太小要么太贵,这里虽然离京都远了些,不过无妨:“这里挺好的,那看看大哥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衙门办理文书”屋主很高兴的点点头表示何时都可以,赵进允见尤溪已经决定买下这个房子,也就没再说些什么了,临走时带着尤溪去了一趟别庄,交待那里的管事多多的照顾尤溪。办好了手续,拿着这个时代的文书,尤溪才总算是有一点归属感,原屋主办完文书,就回去帮忙打理野草去了,说早点收拾岀来尤溪也好早些搬进去。把赵进允打发回去以后,尤溪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这几天尤溪已经想好离开店铺了,前几天听说程氏的表侄女被退了亲,在村里风言风语乱传,小姑娘的情绪很不稳定,家里人就把她送来程氏这边看看能不能找个活,好过在家里胡思乱想,日子久了怕出事。程氏现在担心她的情绪不太稳定,也不放心去哪里干活,也就一直在家闲待着。不过程氏从来没有表露出想要尤溪走,相反的她的心里尤溪很能干,对待客人也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又能研制新品,是不可取代的。不过尤溪离开并不是完全为解程氏的难题,有离开的想法不是这几天才有的,但的确是这几天才肯定的。尤溪是一个特别喜欢自由,不拖不欠的生活,就是因为程氏一开始给了很多尤溪帮助,越是这样尤溪越是没有办法做自己,总觉得欠了什么一样。她也没有想过一辈子就这样过去,在她的设想里,如果真的回不去了,那么短暂的人生里,她也希望到处走走,去看看不一样的人生和风景,过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今天借着程氏来了店铺,尤溪出了编织好的小布袋,布袋是一个Q版的小狗狗,配色是黄白相间,小布袋外面有一个如意扣,有个长长的背带方便斜跨,看着恕厚有趣。青儿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布袋高兴的不得了,急忙要程氏给她挎上:“娘亲,这个好好看,我要背”程氏被摇晃的受不了笑着应允着:“那你要和姐姐说什么”青儿乖乖的站好对着尤溪开心的道:“谢谢姐姐,青儿很喜欢很喜欢很喜吹”边说还边比划着很喜欢有多喜欢,尤溪也被逗乐摸了摸青儿的发髻笑道“乖,青儿喜欢就好了”青儿背过小布袋袋里装着程氏给的小点心,高兴的去隔壁显摆去了,程氏笑着无奈的摇摇头:“青儿,慢点。这小丫头”
　　尤溪握着程氏的手认真的说道:“程姐姐”程氏见尤溪如此认真的神情有些不由疑惑:“怎么了这是”光溪依旧拉着程氏的手眼里充满了感激:“还记得我初到这里的时候,我什么部不知道,是你一点点教我。我不会做饭,你每次做了什么好吃的,都特意给我带一份,怕我不好意思,都说是多出来的。有一次,天很冷下着雨,怕我冷生病,找了你的厚衣服,冒着雨带了厚的棉被带给我,每一次都会和我说,我是你带回来的,有什么委屈要和你说,程姐姐,真的谢谢你”程氏看着眼前小姑娘心里很多感触:“当时虽然是因为青儿,所以对你颇有好感。我家里就我一个独女,以前老想着有个兄弟姐妹的。后来是真的喜欢你,打从心里把你当成妹妹”尤溪点点头:“姐姐我都明白的,谢谢你,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会不会让你生气”程氏摸了摸尤溪的头发:“没什么不能说的,说吧”尤溪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并不会因为别的而改变主意,但她需要程氏的支持:“姐姐,我准备搬离这里了,我买下了远郊的房子,路途太远来回也不大方便,我就不在这里帮忙了”看见尤溪有些怯生生的盯着自己,程氏忍不住的笑了:“就为这事看你凝重的神情可把我吓一跳呢,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先你托我们找房子的时候,我和你程大哥就已经猜到了。作为雇主我当然不希望你离开,如果作为姐姐的身份,我支持你。这里的生活一眼就看到了头,你年纪还小,你的抱负也不在此,困在这里你不愿。走吧,不过姐姐这里依旧随时欢迎你回来。”尤溪感动的抱着程氏,程氏拍了拍她的后背:“有没有需要我和你程大哥帮忙的地方”尤溪摇摇头低声道:“我已经很麻烦你和程大哥了,往后的路就让我自己走吧”程氏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恩,有需要就和我们说”尤溪不想彼此之间的气氛太过于伤感,离开了程氏的怀抱:“看我们,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偶尔也会回来看看你们的”程氏也笑了想想也是,远郊虽然离城里远,不过驾马车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想好往后的营生了吗”尤溪不说话反问道“姐姐瞧我刚刚做的小布袋如何”程氏似乎明白了:“小布袋编织哪都有,但是那个样式我从未没见过,怪好看的讨人欢心,就是怕别人也容易仿制”尤溪点点头:“我也是想过这个间问题的,编织的花样我会的也不是只有这一样,我想好了,我就专门编织一些新花样。不管是编织的布袋还是外面的扣子,都是没办法拆开。就是别人买回去想照着仿制,不知道线头如何编织,一拆整个就散开了。至于大致样子他们想伤制也就随他们去了”程氏对于尤溪的眼光倒是很相信的,买卖上,尤溪懂得比她多:“行,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那就说明你想好了。编织好的东西,你也不用找别的店铺寄卖了,你拿来这里放着寄卖就行了”尤溪点点头接受了程氏的好意。聊完正经事,程氏就看着尤溪的手打趣道:“看看你,编织这么厉害,可偏偏的不会盘发,每次都拿个木簪子就这么别着,教你多少次了都不会,也不知道说你手笨还是手巧好”尤溪颇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编织也是看着视频学了很久,编发尤溪是真的在自己头上学不来。程氏临回去时尤溪叮嘱把程氏的表侄女程苗带来,毕竟将来尤溪离开了,她也好早些上手。
　　第二天程氏带着她的表侄女过来了,长的不算漂亮就是清秀一点的样貌,虽然刚来的时候有些拘束,过了一会也就慢慢地适应了。这几天把大概的流程和程苗说了说,也教她简单的结账、看账本。接受的很快,就是在招待客人上面程苗总是有些唯唯诺诺的,见有人上门都不敢说话,更别说主动上前招呼了。见尤溪总能把进来的客人招呼的高高兴兴的,很是崇拜:“尤溪姐姐好厉害啊”尤溪笑了笑,心里想道这古代真的是害死人,这小姑娘才十七岁啊,就定亲了,在现代还是未成年的人呢“小苗慢慢地你也要这样,对待客人真诚一点,不要故意装成什么样子,客人部是感受得到对于来帮衬我们的人要感激,对于故意找事的人要不怕。”程苗还是受了退亲的影响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我不行的,我做不到,我没有尤溪姐姐那么好”尤溪看了看现在时间也不太适合和程苗说些什么,也就想着晚些时候再说。没想到程苗反而觉得尤溪觉得她太笨不想教了,做什么都愣神。
　　关了店铺,程苗做好了饭菜,简单的吃过饭以后尤溪拉着程苗坐下。程苗家务真的样样拿手,做的菜也好吃,就是这性格得需要好好改改,还没等尤溪说什么,程苗就惶恐的说道:“尤溪姐姐,我错了,对不起,我会努力的”尤溪看着程苗急的眼眶含洎的样子安抚道:“你没错,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错了”程苗低着头眼泪就这么落下来了:“好多人都说我不聪明,被退亲就是配不上会识字的李家,就只会干粗活”尤溪暗暗地叹了口气,得亏是早点送了出来了,再下去,人没事也得毁了:“可是在我的眼里,你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见程苗并不相信的看着她解释道:“你看,你会做饭我不会,你知道什么季节结什么果种什么菜,我不知道,你知道庄稼何时下种,分五谷杂粮,我不会。我会的也许你现在不会,但是这能说明谁聪明谁笨吗,不能。没有一个人可以对别人的生活批判,谁都不可以,只有自己才可以。因为是你选择了怎么样的生活,选择了如何生活。他不选择你,只能说你们本就没有缘分不适合,既然不适合为什么要强硬在一起呢,没见过的人你没必要为一个陌生人贬低自己。至于别人家的流言,更没有必要放在心上,没有站在别人的立场就随意的评价指责,这件事本身就没有道德,流言可以把人击倒一蹶不振,却也可以让人努力拼搏,等你强大的时候,流言不攻自破,你更不会在乎,因为你会发现一文不值。小苗能改变你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能让你过的好的人,也不是别的人是你自己。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你还有真的疼爱你的家人”程苗似乎被尤溪的话点醒了,也不说话就呆呆的坐在那里,尤溪也没在说话,而是默默地离开了,能说的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得她自己想明白,谁也帮不了。也不知道到底程苗想通了没有,反正第二天起就主动帮忙招呼客人,虽然有些害羞却总归迈出了那一步,笑容里也一扫眼里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