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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男孩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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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湿漉漉的,踩在地上黏糊糊的,众人还得屏住呼吸,甚至一动都不敢动的,因为上面有个会拿着斧头砍人的巡逻的鬼大叔了。
阴森森的,似乎是太过于空旷了,给人一种深陷黑暗的感觉,似乎大脑也要停止运转而沉入这里了。
实在是太黑了,真的是做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了,凌缚摸黑向前,手突然碰上了温热的胸膛,腹肌诶,硬邦邦的,是不是有八块,凌缚这么想着刚想往下,就被握住了手腕,“凌零,你找死”,虽然大佬的低音麻得凌缚半边身子都酥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凌缚还是迅速远离了大佬。
这边房路和Ann分别找到了一个油灯,终于给漆黑的地窖带来了一点光亮,也使得众人看清了地窖的模样,还有角落里摆放着的火把。
层层叠叠的木桶中间都只开出了小小的一条路用于行走,且纵横交叉。不过确实,如果根据平面图的尺寸标注,整个地窖和一楼平面差不多大。
尽管空气中充满了醇欲的葡萄酒香,但依旧无法掩盖这个森冷的气氛。
“大家分头寻找吧,这样快一点”,房路的建议很快执行了。凌缚和黎明一路向前,“黎哥,血腥味”,凌缚顺着两人前进的方向嗅了嗅,潮湿的地下空气裹挟着血腥味,且越来越浓。
黎明的脚步停在了一个看上去和其他一模一样的木桶前,伸手直接拧开了可以流出葡萄酒液的龙头,凌缚盯着龙头,似乎流出来的葡萄酒没有什么区别,很红很艳丽也很醇香,那是哪里不对吗,大佬似乎也陷入了疑惑,两人就这么沉默的站在那里。
黎明的眼神变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黑沉沉的盯着让人莫名的害怕。
“凌零,黎明!你们在哪?”听到了别人的呼喊声立即回过神来的凌缚喊住了他们,简单的把情况叙述了一下之后,注意到值禄的手里拿着一把斧头,“你们发现了什么”,凌缚看着那把斧头,“真像啊,和那个鬼大叔的几乎一模一样。”
值禄说他在另一端的角落里发现了斧头,一些似乎是吃剩的食物而且还很新鲜,以及一个燃烧干净的火堆里扒拉出来的几张纸。
“我......杀了你,我.....让你付出代价,你.......永远留下来。”
字迹潦草的飞起,凌缚愣是瞪着它都瞧不出来其他的字了,只好作罢,众人也只好面对面前的这个难题。
黎明伸手敲了敲酒桶,因为是木制的,随着时间变化有些老化了,发出木头衔接间嘎吱嘎吱的声响,声音听上去像是空空的,似乎是中空的结构,难不成......
“斧头”,黎明伸手向值禄接过了斧头,掂量了一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砍向了酒桶,浓烈的酒香味瞬间扑面而来,哗哗啦啦的顺着缺口往下流。
“啊”,是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怎么了”,凌缚迅速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女孩子哆哆嗦嗦的手指指着地上,“我好像踩到什么了,软软的......”,女孩子脸都煞白了,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别动,我看看”,凌缚举着火把,往姑娘的脚边一凑,“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清这是什么之后,更是对地窖不寒而栗起来,踩着的是人体组织的碎片,已经泡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流出来的都是......猛地,众人将光线对准地面,满地破碎的人体组织静静地漂在酒液上......
\"呕~”已经有人接受不了直接冲到角落里一顿乱吐了,凌缚虽然极力忽视但也免不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寒意随着脊椎骨涌上头顶,头皮发麻,冰冷冷的风带来更加诡异的氛围。
“两层设计,外面装酒液里面装人体,难怪刚刚怎么都看不出来,不过还是黎哥厉害啊”,凌缚转移注意力开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夸奖黎明,大佬翻了个白眼以示回应。
“是何涛”,房路良好的心理素质让他镇定的面对这些碎的看上去不成样子的东西。
“你怎么能认出碎成这样的.......”Ann实在讲不出口,委婉的表达了她的疑惑。
“这里,头部到脖子之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虽然平时穿着高毛衣挡着,但还是能看到,不要误会,我是职业习惯”,看到凌缚的眼神渐渐的变奇怪,房路补充道。
“而且,值禄和柚木都说看见了这道疤痕,非常明显”,房路凑到面前仔细的看了看,又在众人不忍直视的情况下,捏起了一小段给大家展示了那道疤痕。
突然,风似乎透过地窖的入口疯狂的涌入进来,乌压压的直接吹灭了全部的火焰。
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
我的妈妈杀了我,
我的爸爸在吃我,
我的兄弟和我的姊妹坐在餐桌底,
捡起我的骨头,
埋了它们,埋到冰冷的石碑下
“不是,老放这首歌,我都背出来了,敢不敢来点新的”,凌缚的打趣倒是让惊吓的众人放松了一些,似乎又传来了“嘶啦嘶啦”的声音,伴随着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是鬼大叔?!
完了,凌缚懊恼,自己这张开过光的嘴啊,众人因为鬼大叔的出现只能怒目而视凌缚,不然早上去揍他了。
黎明倒是没什么反应,甚至依旧维持着他一脸冷漠的高贵神情,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一样,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近,众人只能躲在这排酒桶后面,以期他不要往这看。
铁链的声音越来越近,能明显的听到他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的像是重重砸在了众人的心口,几个女孩子已经瑟瑟发抖了但依旧是捂紧了嘴,死活都不敢发出声响。
凌缚透过木桶的一侧往外瞟,鬼大叔正背对着他们,似乎是在嗅地上的血肉,猛地他的头直接拧了180°转过来,嘴里发出了奇怪的咕噜声,但是并没有往这边走来。
木桶后面,凌缚被黎明锁着脖子,整个人都在黎明的怀里不能动弹,“别动”,能感觉到黎明已经恼火了,刚刚要不是黎明及时拉住了他,可能就会对上鬼大叔,到时候都在劫难逃,所以凌缚自知理亏,只是做做样子的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
黎明很快放开了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的手,让凌缚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没洗澡还是脸脏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几人打着手语比划了一会,决定在鬼大叔背对着的同时,从酒桶后面绕过他,回到后院。
就在准备行动的同时,他突然站了起来,拖着斧头开始移动,但是似乎不是往玩家这里走,而是去了......糟了!是去放斧头的地方,凌缚恍然,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赶紧走。
这边,鬼大叔已经到了角落,发出哐当哐当的翻找声。
“你们先走”,没想到的是,黎明居然要留下来独自靠近,凌缚也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的杵着,“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既然大家那么有缘在一个游戏里,自然也是要珍惜这份缘分”,凌缚的话语似乎坚定了大家的想法,没人继续挪动。
“何必”,黎明的话语听上去特别伤人但是眼神略微柔软了一点,“稍微接近他应该不会被发现吧”,队里的女生压低了声音开口,于是大家再慢慢的挪着自己的步子一点点的像他靠近,当然,有酒桶的遮挡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
似乎就在眼前,离鬼大叔不到一排酒桶的距离了,鬼大叔正蹲在那里,非常急促的翻找着,难道是那张纸?凌缚暗道不妙,纸还在口袋里啊。
翻找的动作最后停止了,就像是机械一般的从破风箱一般的嗓子里发出了尖锐的鸣叫,这种声音就算是捂住了耳朵也能直接穿刺大脑。
已经有玩家撑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凌缚眼前一片眩晕,眼皮似乎变得非常沉重,合上眼的瞬间直接跌入了黑暗......
眼前一片绿色,凌缚睁眼,似乎是站在了草地上,凌缚揉了揉额头,似乎是昏过去的时候磕到了,“凌零,这里!”身后传来女孩子的呼唤,原来是聚集在树下的玩家。
不过凌缚还是很谨慎的,他害怕是幻觉,于是伸手捏了捏靠在树边大佬的衣袖,在大佬一脸嫌弃的拿出纸巾擦衣服时确认了大家都不是幻觉,接下来就是点头哈腰的给大佬赔罪。
“似乎是谁的回忆”,房路指了指古堡,“没有我们当时的破旧,看着就像是全新的一样”,整个古堡爬满了爬山虎,还有在草地上摇曳的蔷薇花,以及不远处像是父亲的人在和孩子交谈。
“那个是鬼大叔吧,长得一模一样诶”,队里的女孩子指着那个男的说道,众人凝神望去果然是年轻时的鬼大叔啊。
原本靠在树旁的黎明却突然抬腿走过去,伸出手去触碰,众人惊呼,结果手直接穿过去了,“看样子我们是旁观者呢”,凌缚解释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过去,接下来的记忆里一家三口过得日子平常又富足,母亲还告诉他种在后院的叫杜松树,意思是重生,蔷薇花,意思是坚强......
直到那天晚上,雷鸣电闪间古堡的女主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就这么离开了,儿子看着父亲在树的旁边埋下了妻子并筑了一块墓碑来纪念自己的妻子,不多时,又领着另一个女人来到了古堡,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也是未来古堡的女主人。
生活就这么继续着,女子到来了之后也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是很明显的,男孩不理解为什么父亲娶了另一个女人而处处找女人的麻烦,男孩一边写着日记哭诉,一边继续为难女人。
“看样子结果要出来了”,凌缚没头没脑的说着,在众人疑惑的眼神里(出了大佬),用手指了指接下来的剧情示意大家继续看下去。
男孩的恶作剧和冷嘲热讽,不停的宣传她是个小三的事情另女人不堪受辱,终于有一天女人撑不住了,她把男孩叫到厨房,在交谈无果后她随手拎起一把斧头,男孩的头掉了下来。
母亲杀了人后,极其镇定的开始收拾尸体,拿出剃刀极其镇定的把肉割了下来然后把骨头随手丢到了一边,煮着肉开始哼歌。
“这也还狠毒了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这么若无其事?”凌缚转头偷看了一眼黎明,在黎明看向他之前又转回了头,“后面应该还有好戏,如果我没弄错的话,男孩要回来了”,就像是保密一样,凌缚不肯多说一句,让大家自己往下看。
他没注意到的是,黎明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
锅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汤熬好了,母亲端着肉汤走出了房间,没有注意到她的女儿偷偷溜进了厨房,捡起了哥哥的尸骨,一边哭一边把他的尸骨收敛到了树下。
父亲品尝到了如此鲜美的肉汤,连连称赞,不过又注意到儿子不见了,问了句,女人说大约是去亲戚家玩了。镜头一晃,树下凝练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嘴里轻轻哼着那首童谣,一边走一边来到柴房,女人惊慌失措下被高举的磨盘砸死了,而男孩又按照女人的做法,,用她的肉做了一碗肉汤。
父亲称赞儿子的手艺,夸赞肉汤似乎比女人做的更鲜美,疑惑女人为什么不在时,男孩回话道,大约是去亲戚家玩了吧。
说罢,黝黑的眼珠忽然望向了玩家的地方,就像是恶魔的深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