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涅槃》江河晚风

18、18

　　当是时，顾青云的小心脏顿时如插了翅膀般飘飘然了起来。
　　只不过顾青云的面上依旧维持着他那岌岌可危的假正经来保持着他的小自尊。“他怎么来了？”
　　凤兮回看顾青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怎么知道？
　　在这儿站了这么久，凤兮也就是想知道欧阳轩为什么会来这儿，结果这半天过去了，他没问出来不说吧，还被绕了进去。
　　凤兮不晓得，顾青云就直接开口问欧阳轩，“你为何会来此？”言简意赅，开门见山。
　　凤兮“……”
　　欧阳轩“娘亲说，我是主，你是客，你受伤，我应当要来看看的。所以就过来了。”
　　听后，顾青云也不在乎他这话有几分可信度，直接出口赶人，“现在看见了，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笑话，他若再让欧阳轩留在这里，那凤兮被他勾搭去了可了得。
　　只是不知将军大人是高看了欧阳轩的魅力还是低看了凤兮的眼光。
　　“啊好。”相对于凤兮，欧阳轩面对着顾青云那可当真是耗子见了猫，恨不得飞着走。忙忙应下，转身而逃。
　　凤兮“……”怎么着？我身上的王霸之气敌不过顾青云怎么着？
　　欧阳轩一走，顾青云就……
　　“嘶……哈……”
　　别人面前卸下一只胳膊都能面色不变的将军大人，现在正因为肩头那不过拳头大小的伤口而疼的龇牙咧嘴。
　　这么拙劣的演技……凤兮他还真信？！当即反思是不是真被风吹到了，又赶紧把顾青云扶回屋里。
　　顾青云暗暗唾弃了自己居然骗凤兮了一秒，紧接着就毫无愧疚的享受着凤兮还算温柔的动作。
　　凤兮将顾青云扶到床上，往他身上搭了床薄被，这就起身要走。
　　说时迟，那时快，顾青云一把就握住了凤兮的手腕，面上端的是乖巧又委屈，“你别走，我同你坦白。”那自尊是啥东西来着，咱也不知道。
　　凤兮嘴角翘起，在转身面对顾青云时又放下，无甚表情的看着他，“不必，我知不知道无所谓，还是不要你为难的好。”
　　“不为难不为难。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就是怕把你牵扯进来，给你带来麻烦，现在瞧来……已经把你牵扯进来了啊。”不过，自己没本事，拿一生护他，还会护不住吗？
　　凤兮听闻，又是无甚表情的挣开了顾青云的手。
　　顾青云“！！！”
　　然后见凤兮走到窗边，将顾青云打开方便听墙角的窗关上，而后捏了个隔音的手诀，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这才开口道：“说吧。”
　　顾青云“……”“吾名谛听，地府鬼仙。”
　　倏然听见“谛听”二字，凤兮不禁一怔。和他一样，如果凤兮说我叫凤兮，或许没有几个知道的，毕竟知道他叫凤兮的也就是那几个老神仙了。但若凤兮说我是凤凰，那必然没几个不知道的了，毕竟现如今也就天上这么一只分凤凰了。
　　而顾青云说他是地府鬼仙也不尽其意。就像……凤凰是天上的神兽，青龙护佑水族，妖界瑞兽麒麟，魔界供奉穷奇，而谛听便是鬼界镇守一方的神兽，原型四不像。
　　“可……”凤兮皱眉，不是不信，只是疑惑，“我去过的地方不少，地府更是滞留过数日，怎么没见过你？”
　　“我受故人所托，镇于地府，囚于禁制，千年不曾出来，百年前方才出禁制。”
　　凤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这几年到地府的魂魄越发奇怪，隔那么几年总会有一个魂魄三魂七魄缺了一魄。以前也会有缺魂魄的鬼，可从未这么多过。这缺了一魄的鬼转世必会与常人有异，或失一感官，或行如稚儿。经查验，愿是一仙物流落人间，凡人用之便会以一魂魄作祭。总不能任由这物继续如此，地府便想着派人来查询这物下落。地府就我闲着，于是我就来了。”而后顾青云笑笑又补充道：“地府虽然也有等级制度，却不似天上人间这么严格，向来是谁有空谁去做。”
　　凤兮又是点点头，“神官都是天高皇帝远的，确实不如地府对人间了解多。不过你刚刚说是仙物落于人间，你理应告诉我的。”
　　顾青云“所以，你是天界的人？”
　　凤兮“……”行吧，他忘记告诉顾青云自己是什么了，如果顾青云以为自己是妖，那怕把自己牵扯进来而不告诉自己就显得理所应该了。“我是，天上的……神兽……”
　　顾青云“凤凰？”
　　凤兮“是……”
　　顾青云“……”
　　凤兮“呃……所以你当初就是感觉到南方有波动，可能是法器，才借水患之口向皇帝请命？”
　　顾青云点头，“不过查案的事不急，目前还是水患的事比较急。我本就想选个月圆夜，施个招魂术，把县令魂魄叫来，一切便能知晓。再不济，等头七县令魂魄主动回来。”
　　凤兮“也就是说，你本就猜到县令是被魔族人吸取魂魄而死，所以才早就想到用招魂术？”
　　“不尽然，我知道那定是个魔人。我本就为法器而来，若对方是凡人，我想不到什么理由杀人夺一不知何物的物，唯有那魔人认出了法宝。至于吸去魂魄而死，是在看了县令尸体后，没有发现被法术击中的痕迹。”
　　“难怪县令头顶的那刀显得如此多余，原来并不是引诱去屋顶，而是掩盖县令非人所杀顺手补了个伤口罢了。”
　　顾青云静默。
　　凤兮转瞬一想，诶，不对。“你一开始就看出县令非人所杀，还那么认真查案作甚？”
　　顾青云“……”“我……”
　　凤兮面露威胁，“嗯？”
　　顾青云“我糊弄林韩玩的，顺便展示一下我的聪明才智，好……好让你，对我芳心暗许……”
　　这话算是顾青云这二十年来说的最不要脸的话了，以至于顾青云愣是从脸红到了脖子上。
　　凤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