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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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妮老师看到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场的师生或多或少都听过顾月寒与顾清安之间卡牌交换的消息，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看到顾清安之前，他们对于那个卡牌毫无信任，呈怀疑态度，但眼下见到测试结果，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他们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真的有毫无技能的卡牌。
月燃羽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顾清安同他说的那些话竟然是真的。
但他心中没有燃起一丝嫌弃，反而不禁惋惜。
要知道，他有廖老师的那一层身份，只要他的卡牌能有一点技能，哪怕是只有一点点，廖老师都能够让他此生过得安稳，即便不能上战场建功立业，那也能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可现在问题是，顾清安的卡牌竟然是个无技能的。
廖天际和旁边那个老人视线落在顾清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顾清安在面对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流入他的脑海中：“呵呵，不要信，我还没差到那种地步。”
这是裴星辰的声音！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就知道主角受不可能那么菜。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在脑海中同裴星辰沟通着：“那你……”
“我只是现在还处于成长时期，不能发挥我的全部力量。但你放心，即便我此刻的技能是无，我依旧能护你性命。”
顾清安完全没发现裴星辰此时的话似乎过多了些，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有了一丝不同，隐隐约约像是有几分孔雀开屏的意味。
听到裴星辰的话，顾清安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而抬头对着阿妮老师道：“老师，我要进入第2轮检测。”
阿妮老师站在测试台旁，她一脸郑重地道：“你确定吗？第2轮测试虽然不会伤害到学生，但你这卡牌没有丝毫技能，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确保，你确定进去后是不是万无一失？站在老师的角度，老师还是提醒你不如就放弃吧，不如回到顾家，再怎么说，也能留下一条性命。”
阿妮老师看着面前面色苍白、身材羸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顾清安，语气都不由得变得柔和了起来。
顾清安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老师，我还是想试一下。”
他不可能回顾家的！顾家那龙潭虎穴，他既然出来了，就绝对不会再回去。
他决定信一次裴星辰说的话。
阿妮老师见顾清安如此坚决的态度，只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行，去吧。”
话落，那扇门缓缓打开。
门缝里涌出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像是深冬地窖里封存多年的寒气。里面是无尽的黑暗，那股阴森的气息让顾清安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皮肤上甚至泛起细小的颗粒。
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脚步坚定地朝里走了进去。
随着门缓缓关上，台下的人纷纷发出了唏嘘声。大厅里的光线仿佛也被那道门吸走了一部分，所有人的脸都暗了一瞬。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顾清安了。
门内，顾清安一进入，便见黑漆漆的空间里浮现出一道红光。
那红光像扫描器一样，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整个空间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急促。
那红光像是有实体一般，在扫过他的时候，就像一只手轻轻地拂过，力度轻而不重，带着一种温柔的舒适感。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那声音没有感情，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过来：“第2轮测试即将开始，请学生做好准备。”
话落，顾清安便发觉脚底下的那一方空间勾勒出图案复杂的光圈。
光圈从黯淡的金色逐渐变得刺目，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顾清安不得不闭上了双眼，光芒透过眼皮依然烧灼得生疼
等他再次睁眼时，面前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空是雾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极薄极薄的灰袍，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任何云的轮廓，只有混沌一片的灰。
这地方漂浮着经久不散的白雾，那雾轻飘飘的，忽远忽近，但碰到什么便会尸骨无存。四周那些已经被腐朽了大半的树木就是最好的证明。
树枝空荡荡的，没有一片叶子和果实，只剩下孤零零、光秃秃的树干，树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质，就像垂暮的老人裸露着筋脉。
他脚下踩的那块泥土不是硬板地，而是仿佛掺了水一般，湿湿的，软软的，每走一步都会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噗嗤”声。
若细闻，还能嗅到一股铁锈味，浓烈得像刚刚泼洒过鲜血。
这是一个让人害怕的地方，却也是卡牌世界里保家卫国的地方。
一直处于和平时期的顾清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腐朽的地方，空气中漂浮的那股味道让他一阵阵泛恶心，胃里翻涌如潮。
他不由得弯下腰开始呕吐起来，酸涩的液体涌上喉咙，呛得他直咳嗽。反应太过激烈，他的眼角难受地溢出了几滴眼泪，眼睛也变得红彤彤的，配上那张惨白的脸，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听到了一声叹息。那叹息极轻极短，却被这片死寂的世界放大了无数倍。
随后，裴星辰便出现在他的身后，伸出双手，轻轻地环抱住他。裴星辰的体温偏凉，但环住他的力度却很稳，像是一道薄而坚韧的屏障。裴星辰低声说：“如果实在难受，不如就退出吧。”
听到这话，顾清安瞬间恢复了精神，连忙拒绝道：“不行，这测试我一定要通过。”
他直起身，用力擦掉眼角的泪，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
就连系统也对顾清安的行为表示疑惑：“宿主，你为什么一定要通关呢？”
其实就连顾清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他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如果自己现在不能通过，如果以后自己身无长物，弱得随便一个人都能踩死，那么，会有人——哦不对，是卡牌，会过得生不如死，会被人用铁链锁着，关在笼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从何而来，可他不愿裴星辰，他的主角受陷入那样一个境地。
即使此时的他毫无技能，但只要他通过转职大赛，他就可以想办法进入刑法院。廖天际跟他母亲有旧缘，想必一定很乐意收他为徒吧。
如果他没有通过，那他一定会被赶出卡牌大学。那身体如此柔弱的他该怎么护住裴星辰呢？而且顾家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即便裴星辰日后会变得非常厉害，但他记得系统在一开始就告诉他，裴星辰的力量恢复是需要时间的。那么在这段时间内，他一定要确保自己性命安全。
所以他绝对不能放弃。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起初像枯叶摩擦，迅速变得密集如暴雨打芭蕉。
顾清安惊恐地发现，一大堆背上长刺的老鼠从腐朽的树木根部、从泥土裂缝里涌出来，潮水般朝他这个方向跑来。
那一双双发红的眼睛在雾气中如同密密麻麻的鬼火，直把他心里看得发怵。
老鼠的爪子刨过湿泥的声音、尖锐的吱吱叫声、背上硬刺相互碰撞的咔咔声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胀。
来不及思考，他转身拔腿就跑。
脚下的软泥让每一步都变得吃力，泥水溅上他的裤腿。
裴星辰在他耳边说着：“跑什么？把我扔出去，你就能活下来了。”
裴星辰此刻早已经忘记自己之前答应要保护顾清安的话了。他在试探，试探顾清安会在生死安危之际抛弃他，还是保护他？
那一场让他幸福得无以复加的梦，会不会成为现实？
顾清安听到裴星辰的话，用不可理解的眼神看向他：“我都答应这辈子就你一张卡牌了，要我现在放弃你，那你这不是想让我当鳏夫吗？”
裴星辰似乎并没有理解顾清安的脑回路。他听到“鳏夫”一词时，眼神怔愣了一刻，耳尖微红。
顾清安并没有把自己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对他而言，他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以前他对他那些关系好的兄弟，也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而一直在密切注视着二人的系统，在听到顾清安的这番话后，控制不住地发出了爆鸣：“啊！！！！宿主！注意用词啊！”
系统感觉自己有点窒息，要知道这直男间的玩笑，最能撬动gay的心了！为我这傻而不自知的宿主点上一根烟，默哀吧！阿门……
裴星辰的身影忽然变淡。他轻飘飘地压在顾清安的背上，将下颚抵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顾清安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顾清安的脊背僵了一瞬。
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沉思。
只见他将视线投向身后的老鼠群。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那些老鼠仿佛受到了什么鼓励一般，神情越发狂躁，速度也加快了许多。它们像是不知疲倦、不知死活似的疯狂往上冲，即便脚下是自己同伴的尸体，也不会动摇分毫。
裴星辰的身影忽然一跃，飘在半空。他一脸坚决地说：“我死后，允许你再找卡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