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哈嘿大将

18、前夫的爱来的太慢（上）

　　薛韵和乔特结婚2年多了，两人只是表面夫妻，平时很少说话，简单日常的问候，相敬如宾。
　　薛韵当年需要钱，乔特需要家里有点人暖，陪他下班后用餐就可以，薛韵当年听了，觉得很奇怪，甚至于觉得乔特是不是喜欢自己。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觉得乔特并不爱她，对她永远只是客气和生疏，反而自己爱上这个神秘寡言的男人。
　　薛韵试图努力，让乔特爱上自己，就算没有爱上也行，喜欢也可以，但是，没有成功，她放弃了，也受够了这份没有希望的恋情。
　　这天晚上回来，他们餐桌前用餐时，薛韵看着对面自己苦恋一年多的男人，放下筷子下定决心说：“我们离婚吧。”
　　乔特停下夹菜的动作，一脸平静的抬起头看着她说：“你找到工作？”
　　薛韵说：“我找到一份，过两天就搬过去。总是要独立的，不能一直依赖你。何况也不是真正的夫妻，迟早要分开的。”
　　乔特听完薛韵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说：“那就好，需要我帮忙吗？”
　　薛韵说：“不用，谢谢。麻烦你够多了，我们什么时候把手续办了？”
　　“明天吧。”乔特慢慢嚼着口中的饭菜，觉得今天菜有些涩味，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好。”薛韵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不过，总要这样离开的。
　　第二天，两人就办理了离婚手续，乔特还给薛韵一些钱，薛韵不客气接受了。
　　薛韵为了省钱，用了两天时间，慢慢的把行李搬到住的地方。
　　薛韵下午离开她生活两年多的地方，乔特在上班，没有送她，是她自己坚持不让他送的，觉得走时还是不要在乔特身上有念想的好。还有一个原因薛韵住宿和工作的地方就在乔特工作的地方上面一层楼，是属于同一家公司的，乔特是一层超市的经理，而她则是上面酒店的服务人员，本来她是不想找乔特的公司，谁让这城市外来人口，很难找到工作，只有乔特他们公司招人。
　　说来那家酒店奇怪，薛韵走上楼时，只看见楼梯转角有一张木制桌子，桌子前站在一身穿黑色西装，打着显眼的蓝白条纹的领带；长着一张和蔼方形脸，戴着一副蓝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见到薛韵礼貌的笑了笑说：“你好，小姐，你是来面试的吗？”
　　薛韵笑着回道：“是的。”
　　男人微笑着说：“我是二楼的管理人秦，你叫我秦管理就可以。请问你贵姓？”
　　薛韵点头说：“你好，秦管理，我叫薛韵。”
　　秦依旧面带微笑说：“你好，薛小姐。我来和你讲讲工作，二楼现在只有两位客人，你平时主要给客人打扫卫生，清洗床单，如果需要你洗衣服，客人会单独付那份劳务费。最主要一点，客人同意你，你才能来上班。”
　　薛韵疑惑的问：“为什么？”
　　秦整理一下领带，站直微笑着说：“客人开心才最主要的。”
　　薛韵尴尬的笑着点点头。
　　秦带着薛韵敲开了客人的门，门一下就开了，薛韵跟着秦进门看见屋里光亮整洁，一个穿着白色体恤头发乌黑年轻的男人坐在茶几前头没有抬一下，在笔记本电脑前努力敲打什么。秦和他简单说明了一下，他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薛韵打了一声招呼，便出去了。
　　秦带着薛韵又敲了隔壁的一扇门，开门瞬间迎面冲来一股酒的酸臭刺鼻味道，薛韵本能要拿手捂住鼻口，秦制止了她，说：“对客人不礼貌。”薛韵关紧自己的嘴巴，点点头，让自己减少吸入这可怕的味道。
　　开门的是一个乱糟糟黑色长发的30多岁女人，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衬衣前面的扣子开了几个旁边有酒的污渍，衬衣隐隐遮着下身的内裤，左腿交叉在右腿上，赤着脚，左边怀里抱着所剩无几的啤酒，靠在门框上，整个人都飘忽着，带着浓浓的醉意说：“哦，原来是秦（打了浓郁酒精味的嗝），有事吗？”
　　秦微微鞠一了躬微笑说：“施小姐，这位是新来工作人员。（礼貌指着在旁的薛韵。）”
　　这位施小姐仰头喝一口酒打了一嗝，醉醺醺的说：“请多指教。”
　　薛韵赶快回了一句：“你好。”
　　秦立刻微笑的说：“那就不打扰你了，她过几日来上班。”
　　施小姐恍惚摆着空的啤酒瓶，示意好，而后慢慢关上门你，在关门一瞬间薛韵看见里面一片狼藉，上班后有的忙了。
　　后面秦就和薛韵说了工资待遇和住宿问题。
　　薛韵来到住宿的地方，为了方便工作，她就在这两位客人对面住着，准确的是在施小姐对面。这个房间不大，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窗台边摆着一张木质的小书桌，还有一把木质椅子；进门左边靠墙立着一个小衣柜，还附带一个狭小的卫生间，房间整体她还是很满意的。
　　薛韵之前来就打扫完了，慢慢整理行李起来。晚上随意吃了些，便早早睡了。
　　乔特晚上回来，家里十分冷清，也没有了饭菜的香味，让他有些不适应，还有些郁闷。他不明白薛韵为什么要离开，他觉得与她相处不错，虽然不怎么说话，却十分融洽。
　　薛韵提出离婚着实让他一惊，难道是自己钱给的不多？那这个就没有办法了，自从一百年前被黑心抠门的酒店老板救下，他就签订了死契约，除非死了，否则就必须当这个明面可怜的超市经理，真正的工作是帮她除恶灵和运送亡灵，顺便保护超市的安全，一点没有办法涨工资。
　　无奈的乔特摇了摇头，打开冰箱，看见白色饭盒里装满做好的饭菜，是薛韵临走给他做的，随便热了热就吃了，感觉饭菜依旧好吃，就少了个人，不知道她好不好？过几天去看看她。
　　薛韵很早就起了，她努力盘起乌黑的长发，拍了拍自己的小脸，紧张等到八点钟，敲开了男客人的房门。看见年轻的男人脸上挂着朦胧的睡意，应该刚起床，穿着灰色T恤，白色短裤，灰色拖鞋，进到卫生间，让薛韵赶快打扫。薛韵赶快动起手，当了2年多的家庭主妇，卫生方面得心应手，很快便完事了。
　　年轻的男人早就坐在沙发上品着早茶，看着薛韵做完了，指着他旁边的叠着整齐的衣服说：
　　“把这些衣服洗了，洗好后送过来，我会给钱，千万别染上色了。”
　　薛韵应了声好，便拿着衣服出去了。她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洗衣房，房内有4台洗衣机，洗衣机对面是洗衣池，上方墙的架子上放着洗衣粉、肥皂等洗衣物品。她熟练的把衣物分类好，放进两台洗衣机内。
　　接着，她就来到施小姐的房间，施小姐已经起床穿戴整齐，完全没有了昨天醉酒的样子。她站在满是啤酒瓶的尸体中，笑的一个阳光灿烂对薛韵说：“昨天抱歉哦，今天就麻烦你了。”
　　薛韵礼貌的回：“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施小姐说完，便随意躺在七零八落脏衣服的沙发上悠闲的翻看着杂志。
　　薛小姐撸起袖子大干起来，经过漫长的忙活，终于收工。
　　收工的薛韵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施小姐说：“你好，施小姐，那个--你的衣服需要洗吗？”
　　自在的施小姐停下翻杂志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钱基本的我都买酒了，所以，自己洗就可以了。”
　　「这人真是没救了。」薛韵此刻想法。
　　薛韵叹了一口气，说：“我帮你洗，反正要洗床单，这次不要钱。”
　　施小姐一听不要钱，高兴从沙发上坐起来说：“真的啊！怪不好意思，我和你一起洗吧。”
　　于是两人抱着一推脏衣服，浩浩荡荡的往洗衣房走去。结果发现施大小姐不会用洗衣机，虽然，薛韵教了她，她依旧没有学会使用洗衣机，小薛同志觉得施同志是原始人，所以，后面不管施小姐有没有钱，薛好人的都帮洗，因为主要动力还是洗衣机。
　　最近几天乔特一直很忙，没有时间找薛韵，想到薛韵心里感觉很舒服，虽然，他活了151岁时，不知是怎么回事。
　　某天中午乔特在超市门外透气，看见不远处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上衣和淡蓝色的牛仔裙的薛韵，他高兴的跑过去，薛韵看到乔特心里是开心的，之前想的尽量避开他，觉得的多此一举，两人没有什么关系了。接着，两人随意聊了几句，薛韵就赶快走了，心里还是不想让乔特知道她在哪工作。
　　乔特在附近随意走了走，想等薛韵回来时，在好好聊聊，问她愿不愿意回去。
　　没有多久，薛韵出现了，乔特准备上去打招呼，却看见她转到超市的后面，乔特顺势跟了上去，看见薛韵要进入酒店，乔特冲了出去，拉住薛韵的手腕。把薛韵吓了一跳。
　　接着乔特说：“你不会在这里工作吧！”
　　薛韵像是小孩子做坏事被抓住，支支吾吾的说：“和你没有关系。”
　　乔特乌黑的粗眉皱在一起，不容质疑的说：“你必须从这里辞职。”
　　薛韵听了有些火大，看着乔特棕褐色眼睛，甩开他的手：“辞职？开什么玩笑，我靠什么活下去！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才找到这份工作。”
　　说完薛韵生气转过身背对着他，乔特看着她认真的说：“你可以回去住，就像以前一样。”
　　薛韵听乔特更加生气，转头愤恨看着乔特：“像以前一样？不要，绝对不要像以前，我受够了。你什么都不懂！”
　　乔特再次抓住薛韵，不悦的说：“你必须辞职。”
　　薛韵紧紧咬着嘴唇，感觉血都要咬出来，用力甩开乔特，狠狠瞪着他说：“我们已经没有关系，请乔先生不要多管闲事。”
　　乔特没有理会她的话，抓起薛韵，想要强行拉走。薛韵无法挣脱，情急之下狠狠的给了乔特一耳光，乔特顿时愣住了，松开了薛韵，薛韵乘机跑回到宿舍。
　　薛韵抱着双膝坐在床上，脸埋进腿间，小声的抽泣着，『我居然打了乔特，但是，是他不好，为什么我就不能在这里工作，难道给他丢脸了？就这么不待见我？』
　　乔特被薛韵的一巴掌打的，整整呆站在原地5分钟，最后茫然回到超市。躲在休息区，感觉心里既难过又有些窝火，还有其他莫名其妙的情绪，闹的他心里不得安宁，他揉着自己黑色的头发，狠狠捶着墙，发泄心中令他心神不宁的情绪。
　　薛韵整晚没有睡好，顶着熊猫眼，工作也没有精神，把那位年轻男人衣服和床单一股脑塞进一台洗衣机里，接着来到施小姐房间慢慢收拾完后，见施小姐一大早坐在茶几旁慢慢喝着小酒，平时薛韵见到此情景会在心里直吐槽，但是，今天薛韵站在施小姐对面指着桌子上的啤酒说：“我可以喝点吗？”
　　施小姐有人要陪她喝酒，当然很爽快答应了，还拿出更多的啤酒。
　　薛韵盘坐在地上，开始还倒进杯子喝，几杯酒下肚，开始醉了，直接对着酒瓶喝起来。她仰着头咕噜咕噜灌了许多，嘴里的酒毫无顾忌往外流，接着，她又啪一下把酒放在茶几上，傻呵呵笑着说：“你说，他凭什么管我？在一起时，都没有见他问我吗？现在算什么。”紧接着薛韵又灌了一口酒，嘴角还漏着酒说：“我有工作了。”
　　期间还不忘和施小姐碰杯。
　　又重新拿瓶酒站起来，右脚踩在茶几上，左手拍着胸脯喊：“我现在是个独立的人了！”又喝了一口酒说：“才不需要什么男人，男人都是没毛的猪。来 干。”
　　早已醉的不行施小姐，摇摇晃晃站起来，拿着酒瓶说：“说的对。男人都是没毛的猪。来 ，我们干。”
　　两个醉鬼边喝酒边骂男人，就差把全天下男人全骂遍了，骂的最多就是倒霉的乔特。最后两人喝的不省人事，直接在地上睡着了。
　　薛韵醒来时已经下午4点钟了，她感到头有些痛，嗓子发干，缓慢站起来，看见四周都是酒瓶，旁边还有酣睡的施小姐。
　　她无法想起喝酒后事情，只能摇晃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把脸，洗了澡，还顺便吐了许多出来，又休息将近1小时，才想起工作没有做完。
　　来到洗衣房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看见男客人衣服被一双嚣张的黑色袜子染指了，心里叫着完蛋了。
　　她把衣服拿给男客人看到后，客人直接火冒三丈，就差打薛韵了，薛韵成功被男客人开除了。她想着有施小姐，至少还能拿一半工资。谁能想到第二天一早，秦站在她房门口，面带微笑告诉她被开除了，原因只有两个，202男人开除她了，201的施小姐交不起房钱，准备搬走了。她心里觉得天要灭她啊！
　　天无绝人之路，薛韵极力请求下，秦把她安排到超一楼市。虽然，超市有乔特在，那也没办法，为了生存。还有一点，乔特没有权利开除秦推荐的人。
　　待第二日上班，乔特听到有新员工来，心里多少有些高兴，可看到是薛韵，本来是笑脸，瞬间凝固。他还准备到楼下堵着她，让其辞职。这下可好，自己送上门，莫大的可笑。
　　薛韵见到乔特脸上写着不欢迎她的表情，全然当没看见。
　　乔特气的咬牙切齿，又无任何办法，只能领着薛韵到仓库，给她拿工作服。
　　他将工作服递给薛韵语气不佳的说：“你不适合在这里，马上辞职。”
　　薛韵听了乔特又说这话，全然以为乔特怕自己给他丢人或者本来就不不喜她，便淡定地说：“乔经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也绝不会把我们之前是夫妻的事，告诉任何人，尽管放心好了。我只想好好工作。”
　　乔特听薛韵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是吗？好好工作。那好，跟我来吧。”
　　接下来，乔特把薛韵交到一个脾气不好导购员手上，教她工作流程。
　　一天下来，薛韵被老阿姨导购员火药的脾气骂的混天暗地，不知所措。就这样骂了将近一个星期，薛韵终于脱离苦海。
　　原以为这样完事了，谁曾想才刚刚开始。乔特开始有事没事找薛韵的麻烦，一会说她的卫生不合格，说她货品摆的不整齐或不美观，说她标签贴错了或斜了等等鸡蛋里挑骨头问题。把薛韵气的不行，但是，也只能忍着。
　　一日，薛韵在摆设泡面，乔特如往常般过来，一本正经站在薛韵身后凶道：“你是怎么做事的，我刚才看见巧克力区域乱七八糟的。”
　　薛韵回头瞪了她一起眼，又专心摆放泡面说：“一会我会过去。”
　　乔特却严肃的说：“现在就过去。”
　　薛韵气的扔下泡面，往巧克力方向去，当她看见巧克力棒和盒装巧克力东倒西歪，甚至有的都在地下，她怨恨十足的瞪着乔特，她不久才摆好，怎么可能这样，一定是乔特干的，太过分了。
　　乔特完全无视她怨恨的眼神，很不客气的说：“薛韵同志，如果做不好立刻给我走人。”
　　薛韵听到这话，憋了十几天的怒气，顷刻爆发，直接拿起旁边的巧克力棒和一起其他包装巧克力像冰雹一样，往乔特身上使劲的砸，乔特用胳膊阻挡，很快抓住薛韵手腕，乔特准备说什么，薛韵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朝他手上狠狠咬，疼的乔特大叫了一声放开薛韵。这叫声吸引了附近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目光，乔特气的直接离开。
　　后面薛韵为砸碎的巧克力买了单。
　　薛韵本以为会被开除，但是，没有，事情就像没有发生一样。不过，乔特找茬更加过分。薛韵刚拖完地，乔特立刻就踩上去，把她气的拿起拖把追着乔特打，乔特狠狠挨了几下，同事上来赶快拉住薛韵，薛韵才停手的。
　　所有人觉得乔经理被打活该。
　　战争继续，因为薛韵没有辞职，更加没有被开除。
　　乔特让薛韵搬矿泉水，虽然，不该她做的，搬不动，就在旁一本正经的数落她，薛韵听的咬牙切齿，实在忍不住，直接拿矿泉水砸他，有的被砸漏了，薛韵直接买单。
　　20几天钱没有挣到，倒是贴了不少，薛韵好几次想，他如此不待见她，要不辞职算了，但是，一想自己快没钱了，咬牙也要坚持下来。
　　可恶的乔特！
　　20多天乔特迎来了休息（其实，对付薛韵累的不行），把薛韵高兴坏了，这天过得相当舒心。下班时，在回去路上哼着小曲。
　　当她快到酒店后门时，有人从她身后捂住她的嘴，在薛韵后捅了好几刀，迅速离开了。薛韵倒在墙上顺着墙慢慢滑坐下来，嘴里喃喃说着什么，最后嘴巴微张，睁着两双媚眼直视前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