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的关系》一张纸罢了

4、处处吃瘪的霸王 村霸王王角

　　王角她们村庄的学校是在山脚下去200米的地方，王角她们上学几乎就是一个400米下坡的距离，而且老师同学大部分都是周围的，所以上学跟在家没多大区别。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但对于王角来说，绝对是好大于坏。
　　王角她们一大早就去学校报到了，几个一伙在路上还得买点冰棒或者麻辣丝麻辣片吃。木帝在一旁跟着，眼看着辣条就要入王角的嘴了，木帝一个抬眼，辣条就拐了下身体从王角手上滑落，顺顺利利的掉落到了石头路上。
　　王角一阵呜呼哀哉，定在那里满是悲伤。木帝倒是在一旁无所事事，一副难得走动的模样。木帝看了看王角全身，斜笑一声，瞬间缩小了自己的身体，变成寸大点小人模样躺在王角的肩头，眯着眼打算先睡一觉。
　　王角此刻却并无任何察觉，一半拥着李篙，一半搭着权英，前面还有王杲、金欢、金文欣等，早已把辣条掉的事情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王角一行人分自不同的年级，王角在五年级，和金璋一个班级，权英、李篙和武诰在四年级，其余的都差不多在一二年级或者学前班。
　　木帝靠在王角颈边，看着她们走进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入眼的就是一片空地和一条直达两层木楼的石砌大道，空地右边还有一个深绿色池塘，被石栏杆围着，入笔还有一股死水的气味。或许是被搭在上面的那些拖把污染的……
　　空地左边连着直角围墙建了几栋石头楼，也是两层，大概连着一共二十几间教室，是学校五年级一下的学生教室处，二楼还有两间是办公室和校长室。基本上大部分活动都会在这里进行，所以学校的旗杆和篮球架都在这边空地上。
　　木帝跟着王角穿过石头大道，走近那栋木头阁楼。阁楼有两层，左边有楼梯可以上去，而且还一条大道连着学校最左边的部分。王角走向一楼的右边，很窄的走廊左边连着两间教室，便是五年级一二班所在，王角和金璋都在里面的二班。
　　王角没有直接进教室，而是从张着草的泥地上走到了教室旁边的一间房子里，把书包里早已准备好的铁饭盒放进一个方形大石池子里，里面已经有很多放好了的。王角把自己的放在最左边的一格铁架里，最上面还有她自己的名字，虽然贴的名字已经有些模糊，但王角并不在意，因为她向来是最后几个来拿饭盒的，那时候自己就很容易辨认了。
　　其实这个蒸饭就是学校没有专门的食堂，也没有相应的政策，就只好让学生自己带米带菜，放点水，然后放在篜池上，下面生火让米饭成熟，到中午了再各找各的出来吃。很是让木帝吃惊。
　　王角放好了就一口气冲到教室门口.在班上，王角虽不常说话，但每次话都很重。原因有几个:第一，她是副班长，虽然不知道是怎么选上的；第二，王角在女生中长得还算可以，黑色妹妹头，特别是她的黑色大眼睛，给她增添了很多做坏事的遮蔽口，虽然王角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她只是觉得自己很牛……
　　木帝从王角身上下去，在王角几本破书上睡觉。王角此时还在急急忙忙的赶最后的作业，说是报名那天和老师打了个借口，说好今天交上。
　　就在王角赶作业的时候，王角自己也没注意，其实身边的人都在急急忙忙的，有的忙着赶，应该是和王角一样拖到今天的人；有的忙着追逐打闹，中间还混杂着一阵组长催交补作业的声音。
　　在一阵仓促中，王角有些顾不得字迹，随便扒拉几笔就算过，木帝瞧着那字迹都不想多看。木帝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的路还有很长啊······
　　“谁有笔啊？借我用一下！”王角身旁穿来穿去很多人，声音也很杂，但王角还是被这个声音吸引了，忙抬起头来找寻声音的起点，木帝对于突然停止的写字的声音也有些不适，稍稍挣了下眼睛。
　　王角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人，那是他们班上的一个男同学，很清秀，相貌很出众。王角犹豫着移动着脚下，想要去又不敢去的握紧了手里的笔。王角看到没人给他笔，手里的笔又紧了几分，心里默念了5个数，一个抬手就把自己撑了起来。王角低着头，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人的侧面，突然一个转头把那个男生也吓了一跳，满脸惊了的盯着王角。
　　“来笔，借给你！”王角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那个男孩听完就笑了，是那种惊喜的笑。
　　“你给我借笔干嘛？”
　　“你刚才不是在喊借笔，我就借给你了······”
　　“我是借纸······”男孩笑得更大声了，满是嬉闹。
　　王角看了看那支笔，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应该是听岔了，满是尴尬的又坐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王角越是不知所措，躺在对面的木帝就笑得越放肆，完全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嘲笑。但同时，木帝也好好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是笑的男孩。
　　上课铃声打得很紧，王角紧赶慢赶还是没赶完，心里从老师进教室到上讲台都在祈祷不要记得检查作业，但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
　　“好，那些作业还没交的都交上来，组长给我说说情况。”老师的话就像是一阵雷击过，王角哆哆嗦嗦的盯着自家组长上去汇报名字，很不幸，组长很是公正廉洁。
　　“王角，你的作业怎么回事？”老师的问话来得很快，王角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化解，只定定的看着自己桌上的几本书，陷入了脑袋急速旋转的状态。
　　“看来是没做了，其实老师早知道你们的这些把戏，但愿意选择去相信你们，而你们却还是一步一步的消耗着我对你们的信任！太让老师失望了，王角你还是副班长，你应该给全班做好的表率，而不是拿出这些来带坏他们！”虽然是老师的惯用说辞，但这些话还是给王角很大的冲击，眼泪就止不住的想要涌出来。
　　“王角，我认识你爷爷，这件事我肯定是要向你爷爷说明的，先自己站在门口反思！”等王角低着头蹑蹑蹡蹡的移动到门口站着，老师又深叹一口气，让其他没做完的也滚到后面去。
　　王角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是极其糟糕，也一阵的后悔，同时也很没面子。可以说现在她最不想抬起头来，就想用那头并不长的头发挡住自己的脸和眼泪，甚至用力的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和泄露出来的声线，她想要装作毫不在乎的模样，但她确实是做的不像。
　　下课铃响了，王角心里一阵紧，她所害怕的事情还是要来临了，但她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王角，你没事吧？”金璋率先来到王角面前，凑上前来想要查看王角的表情。王角很不适应的歪过头去，率先向着旁边迈出一步。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老师好凶，一下就把我吓到了······”王角在一群人的关注下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对啊！今天老师是吃了炸弹吧，太凶了！”
　　“对对对！把我吓得都不敢动了！”
　　木帝一直躺在王角座位上的，眼看着王角一脚就要迈进来，木帝却一抬眼，让王角在众目睽睽下摔了个狗啃泥，一声惨叫瞬间传遍了整个教室。
　　王角就在那一瞬间就想摔个脑震荡，最好来个失忆症。今天简直就是她的倒霉日啊！
　　之后的一天王角就一直闷在那里，死气沉沉的，仿佛是被老师打击惨了的模样。但其实并不是，最打击王角的还是她说的要告诉爷爷的事，王角一想起爷爷如果知道这件事了，一阵鸡皮疙瘩。脸午饭吃着都感受不到满足了。
　　学校三点中放学，王角全身搭在李篙的身上，任着李篙在前面带路。等大概到了位置，李篙就提醒了一下王角，王角兜着手就往村西头的小卖部里钻去，买了根老冰棍败败火，蹲在那小卖部门口就等着权英回家刺听情报。
　　王角可不想自己刚回家就被拿着棍子伺候，而且现在王角正是郁闷的时候，一种强烈的心虚感充斥着她的内心，这让她更加烦闷。
　　王绛背着书包坐在王角旁边，她也一眼看出来了王角的不对劲，一个劲的想要知道原因，就举着一根雪糕一直盯着王角的脸，或许这样王角就会告诉她了一样。
　　王角本就烦闷，王绛的行为就比如撞枪口上，尽管李篙在一旁使劲使眼色，但王绛还是一口一个“怎么了”。最后还是李篙赶紧在王角爆发之前把王绛从王角跟前拉走，一脸尬笑的提议道，
　　“我们的家还没建好，我们先去建我们的家，而且我们的钱还没开始啊！”
　　在李篙的努力下，王角也不情不愿的跟着李篙往她们的秘密基地里走。那是一个由王角大伯家的破败天庭组成的，很小，而且有一面的房屋和着墙都被拆了，者留下了一两块转的高度来表明着这里之前的模样。而且今天的天气有些好，正好阳光射在天庭的墙面上，倒显得这里别有一番时代的气息。
　　王角几人跨入这个天庭，就半跪在满是石头泥块的地上，熟练的扯出他们塞在几匹空心砖里面的一大叠废纸，王角选了选，就直接把它们都分成了两半，放在一边，又取出一些平均撕成四半，再放在另一边。
　　“这是100的，这是50，那个就是20的.这个大小差不多，其他大小的都不可以用，不然又得会做□□。”
　　王角从书包里抽出一本蓝色的书，放在那堆钱上。还没来得及做啥就被李篙叫到旁边去开始用白石灰加蜡笔沫做半个手掌大小的蛋糕。
　　“这是个技术活，我要做一个五层的蛋糕出来！”王角虽说的是五层，但其实以她搭的那个底座，上了三层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王角做这个蛋糕一向喜欢在周围加一些花啊草啊的，更加不够。
　　王角做得正起劲，一旁去大厅情报的权英就回来了，小跑的一段路让权英说话都带着喘。
　　“王姐，我刚回去，就听见你们老师在和爷爷打电话，爷爷很生气，你先别回家······”
　　“她还真打啊！······”王角刚还有点放松的心情就又紧绷了起来，藏在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消灭殆尽。
　　王角一阵烦闷，李篙在旁也接连顺势抱怨几声那个老师的坏话，王家倒是没怎么听进去，因为吸引她的此刻正坐在她正下面的地上，一手撑着一本书，一手一下几页的快速撕扯着，眼看着她旁边堆积的撕坏的书页慢慢的多起来，王角的心情也慢慢的升起来，一个冲动就直接把坐在地上的王绛衣领提起来，直接一巴掌就招呼在王绛的脸上，王绛也蒙了，当时也没了表情。王角直接把王绛扯到一边问她，
　　“谁让你撕的？我让你撕了吗？你最近胆子挺大啊！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不打一顿不舒服是吧！”王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王绛，就仿佛狮子看见了猎物一样。
　　王绛现在才反应过来，动了动手想要挣开王角，但她那个小身板怎么可能可以挣得开呢······
　　结果还是被王角扯进天庭旁边的一间黑屋子里.那间屋子大概是用来烧火熏肉的，在里面还堆积了一个角落的煤炭块。王角她们进入这个屋子之后就把木头门给扣上了，出来通过一扇发黑的小窗户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这也是王角选择在这里的原因。
　　王绛被她们拳打脚踢的拽到了堆放煤炭块的地上，一阵疼痛还没来得及反应，王角又踢了她肚子一脚。透过里面老式的淡黄色灯泡，王绛此刻的眼睛已经包满的眼泪，王角并未就此算了，站在一旁，冷眼盯着王绛。
　　“你凭什么撕？我叫你死撕了？你爸妈没教你啊？”
　　“啊？说话啊！哑了？聋了？”
　　“我看你就是太久没人管你了！我是你姐，还真看不了你这样下去了，不仅过别人的同意就胡乱动别人的东西!”
　　“今天是我的，明天是谁的？你想过没有”
　　“我是在和你说道理，你听进去了都好，没听进去，我们也没办法。”
　　“你听到没有！啊？”王角几句话就把王绛的眼泪逼出来了，一阵一阵的抽搐着声音，或许是想用这个声音来打乱现在自己的处境。
　　木帝也一直在旁边看着，一直到王角说得厌烦了离开，看着王绛一阵大哭的跑回了自己家。
　　计算着时间，也到了必须要回家的时候了。王角一路踢着石子，也不是第一次希望回家的这条路突然变出一个洞，而自己又恰好摔下去了，这样就可以一直躺在医院什么都不用做了······
　　王角正在想着，就听见远处有舅娘在喊自己的声音，王角这才突然想起，舅娘他们最近几天回了家，而王绛正是舅娘的大女儿······
　　王角冲那边看了一眼，也不想回答，但又没法逃避。深吸一口气，王角就直接想着：反正说是她撕了我的书就行了······
　　“王角，放学回来了？”王角简单的点了点头。
　　“我问你一件事啊，王绛，你打她了？”舅娘的声音并没有让人害怕的意思，但王角的心里已经退堂鼓齐鸣了。
　　“她把我书撕了。”
　　“撕了你的书啊！什么书啊？”
　　“就是，就是我的作业，她把我的作业撕了，我的语文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