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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寺庙风波 寺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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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的夜幕是深沉的。
白烟歌在两个丫鬟的盯梢下给亡夫烧着纸钱,真心实意的痛哭了一场。
夫君呐,要不是你死得早,妾何至于过这样束手束脚的日子!
七月十五的夜,鬼气森森,哪怕在寺庙里,也压得人脊背发凉。据说,越是这种日子烧纸,越显得心诚,亡夫也能收到更多的香火。
这活,白烟歌熟门熟路干三年了,每年七月十五、清明、冬至、忌日,逢年过节,从不缺席。
白烟歌很乐意干这事,可以光明正大出府透气,还有丫鬟伺候、马车接送,何乐而不为。
两个丫鬟对白烟歌的表现也很满意。只是哭的实在过于凄厉,颇有几分幽怨女鬼的毛骨悚然。
两个丫鬟俱是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挨到纸钱烧尽,伺候白烟歌回了院子早早休息,也是逃也似的躲回了房里。
许久,云深人静。
门却“吱呀”打开了。
白烟歌探头探脑张望,轻手轻脚摸出了她们住的小院。
穿过兰亭,绕过假山,就到了一处幽静的庭院。院里一方莲池,月色下荷叶田田,水底密密匝匝的香火铜钱。
池旁有个石桌,桌旁两三石凳,恰是赏月好去处。
白烟歌坐在石桌上,从怀里摸出了一只青瓷酒瓶,一个小小的玉杯。
这里是白烟歌最喜欢的地方,景美,风爽。
尤其在今天这种日子,保证不会有人打扰。
白烟歌打开酒瓶,倒了一杯,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酒是她白日里拿从陆府带出来的烈酒,跟庙里相熟的小和尚换的。
那个小和尚与她交好三年,说这酒是近日一位香客捐的果酒,“捐酒的香客财大气粗,捐得必然是好东西。但我师傅嫌寡淡,我觉得施主兴许喜欢。”
酒味浓香,入口却口感清冽,没有一点辛辣,像是去了甜味的青梅汁。
淡淡的香气从舌尖一路滑到喉间,余味是凉的。
白烟歌不嗜酒,嗜的是此刻的自在。
她对着月亮举了举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不知不觉,一瓶便见了底。
明明很清醒,头却有些沉了。白烟歌撑着石桌起身,脚下虚浮,眼前的莲池像是叠了几重影子。
风从莲池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荷叶的清香,头顶是疏疏落落的星子。
她突然觉得畅快,提着裙摆,在莲池边的青石板上转了个圈。素色的衣裙在月色里旋成一朵花。
然后……
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
房内。
白烟歌睡到一半,浑身燥热,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热。
迷迷糊糊间,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陌生而急切,带着一种她以为早死了的渴。
夫君死后,她旷了三年。而便是夫君生前,她也不曾这样过。
毕竟床第之事,没经历前期待拉满,实际却也不过如此。
话本子里写的销魂蚀骨,大约都是骗人的。
后来白烟歌也就不想了,比起那些短短的、寡淡的片刻,她宁愿多睡一个时辰的觉。
可今夜似乎特别燥热。
白烟歌以为是喝了酒的缘故,头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意识在水面上浮浮沉沉,忽远忽近。
朦胧间,似有男子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像地底下的鬼魅在呢喃呼唤。
然后,有炙热覆上了她的身体。
那温度烫得她一颤,身子却软了。
衣物被一件件褪去,肌肤暴露在微凉的夜里,随即又被那灼热覆盖。
唇,是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慢斯条理,又带着某种压抑的急切。
白烟歌挣扎着睁开眼。
眼前云雾缭绕,藕粉色的纱帐被风吹得鼓起来。纱帐外头,隐约是瑶池畔的景致,白玉栏杆,仙鹤踱步,池水泛着粼粼的金光。
云雾散开一些,一个男子跪在榻前,衣衫半褪,露出一片紧致的古铜色胸膛,肌理分明,汗珠沿着沟壑滚落。
他抬眼看她,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尾泛着薄红,却露着羞怯。
"上仙,"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颤,"帮帮奴吧。"
白云歌常常遗憾话本子里那旖旎醉人的风光,现实根本没有,梦里也从来遇不到。
今儿个这梦好,终于实现了。
真是让人,拒绝不得呀。
此刻这个男子跪在榻前,像一尊供奉在案上的玉像,既神圣,又妖冶。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重了。
阵阵异香飘来,像是檀木混着一种她辨不出的花,沁人心脾,又撩人心魄。
佛不就我,我自渡佛。
白烟歌深吸一口气,迷蒙间伸出手,指尖勾上了男子宽大的手掌。那手烫得惊人,她却没有缩回,而是引着他,覆上了自己半解的中衣。
那男奴却微微后缩,身子轻颤。
"奴怕……亵渎了上仙。"
哟,还是个克制守礼的奴。
白烟歌在混沌中弯了弯嘴角。磨磨唧唧的,惯是挠人。
她撑起身,玉臂攀上他的脖颈,一个用力,将那碍事的衣袍撕了开。
后来的事便失了控。
他哪里是规矩的奴,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妖。方才的克制隐忍全是假象,他箍着她的腰,又凶又狠,像要将她拆吃入腹。
突然,“出去!”
白烟歌惊喘出声,那涨满的感觉让她有一瞬的清明——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她夫君不是这样的,从来不是。
她想让他停下,可开口却成了破碎的呜咽。
怎么还不停下,她夫君……很快的啊。
浮浮沉沉,起起伏伏,她像一叶小舟在风浪里颠簸,时而攀上浪尖,时而又被狠狠抛下,那快意陌生而汹涌,让她又怕又贪。
不知过了多久。
上仙哽咽着求着男奴放过,可那男奴俯在她身上,露出了魔鬼的獠牙,霸道的啃噬吸取。
"上仙,得罪了。"
……
彼时方歇。
白烟歌是被肌肤相贴的触感惊醒的,真实的,沉的,带着呼吸起伏的。
不对劲,不是梦境。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寺庙素色纱帐、简朴床榻。
梦中的瑶池、烟雾都消失不见,而她身边,躺着一个男人。
白烟歌浑身一僵,脑中轰地一声,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那场旖旎的梦,不是梦。
她一寸寸转过头,目光落在男人裸露的躯体。
锁骨横平,两肩舒展,胸膛宽阔,腿型修长……视线不小心来到隐秘处,瞥一眼……
哎哟,这是她能看得!
白烟歌转头避开,目光正好落在男人腰间,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三寸长,皮肉翻卷,血迹已然干涸,凝成暗紫色。
那暗紫色不太对,隐隐透着黑,像是毒。
嗯!?
这男人昨天伤了腰还跟她浴血奋战?那力气那疯劲,是受伤人该有得持久力?
啧啧,不会搞力竭了吧!?
白烟歌视线上移,看向男人的面庞。
与身型比起来,这张脸倒显得不那么夺目。
眉目深邃,鼻梁高挺,五官分开看都不差,凑在一起却缺了些记忆点,像是一张精心雕琢过、却又刻意藏了锋芒的面具。
呼吸绵长,睡得很沉。看着不像有大碍。
白烟歌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满身痕迹,腿间酸软不堪……她深吸口气,稳住心神,告诉自己,不能慌。
她环顾西周,房间布局看着像寺庙的,但不是她的房间。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了,只记得自己在月下喝了酒。而自己与人和善,没什么仇人。再看男人腰间伤疤,这事,大抵是这男人摊上的。
万一把她牵连进去……
作为一个名门大户的寡妇,今夜的事一旦揭发,牵连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陆府的百年脸面。
死贫道不死道友!白烟歌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管榻上男人死活,他醒来才是最大的麻烦,悄无声息脱身是此刻最好的结果。
来不及细想,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榻。
她从地上捞起自己的衣服,抖着手一件件往身上套。地上除了她的衣服,还散着一件男人的衣裳。
白烟歌盯着那件玄色劲装看了两眼,是武人常穿的窄袖劲装,旁边还落着一块腰牌,铜的,半新不旧。
大抵这人,是个武将或者侍卫,也不知怎么占上了仇家,怕是牵连了哪个侯门贵族的恩怨。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多想,正准备踮着脚尖去够床边的鞋——
一只手倏地扣住了她手腕。
白烟歌魂飞魄散,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那手滚烫,力道却虚,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许久,那手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她一寸寸回头,男人仍在昏睡,眉头紧蹙,像是梦里也在挣扎。
白烟歌一点点地,把他扣在手腕上的手指扒开。
她不敢再看,蹬上鞋,胡乱拢了头发,来到门口。
门闩拔开时发出一声轻响,她攥着拳头定了定神,从门后摸了一根抵门的木棍攥在手里,推门出去。
晨风扑面,凉得她一哆嗦。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株梧桐树在晨曦里投下长长的影子。白烟歌认出了这里,梧桐苑,寺庙东边的一处偏院。
此时天边泛着鱼肚白,寺庙的僧人们马上就要开始洒扫、早课,香客们也要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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