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决一死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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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是市中心的地标，它比其他城镇的教堂更能吸引旅人与学者，因为它比那些堆砌厚重扶壁的城堡式教堂还要高耸与壮观，抬头一看都不知道要感谢那些辛勤付出的劳动者还是圣人了。
多亏了外露的肋骨状飞扶壁传导来自拱顶的侧推力，这座大教堂可以在承重的墩柱上额外添加钟楼与尖塔。所有入口的雕像宛若漏斗一样吸引利奎德的视线，它们大多衔接在一起，似乎想要向来访者诉说背后的故事。
他不知道大教堂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建成的，但他知道这栋建筑在夏瓦特灭亡以前根本不存在。另外他不是第一次进这个教堂，但每次进这个教堂，他很快就会遗忘上次参观的时间，从而产生既视感。
教堂前的广场刷满了血迹，周围的反抗军士兵在此地戒备，他们情绪低落。由于利奎德在来到这里前了解过情况，因此他在跟士兵私下交流几句后，就走向教堂。
离其中一个门口还有不足三米时，他少有地瞟了一眼周围的雕像，感觉这些雕像摆的姿势与《潘塔诺传》的一些故事情节重合。
踏进教堂以后，他能够听到自己每走一步路的回响。眼睛欺骗了他，让他认为里面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宽阔与昏暗，铁制的骨架与高瘦的柱子支撑着拱顶，花窗在阳光的直射下显现出人物画面，同时还把阳光扭曲成五颜六色的散光。
“我就知道，你会来到这里的。”
跪在讲台前的史利坦伯爵缓缓起身，然后提着斧锤转向，他的声音经过反射以后变得空灵且温雅。
“你毁了我的生活，现在还折磨我的部下，你现在向圣人祷告也没用！”
利奎德情绪一激动，整个教堂都回放他的声音，他的脚步加快了。
在发话以前，他看到所有的长椅都被破坏掉，他部下的尸体都堆在上面发臭，地板与墙壁都有烧过的痕迹，彩色的玻璃也被打碎了一些。可以想象那些跟他正面对抗的人有多么惨烈，原本圣洁的教堂被他改造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没关系，我的祷告已经结束了，多亏了教会警卫队为我争取了时间。”
“你还把他们……包括黑刃部队当做你的挡箭牌？！”
利奎德说罢，便停下脚步，咬了咬牙。
“我本来不太想跟面前这个戴着早就过时的破烂头盔，穿着乡巴佬的衣服的墨甘隆逃兵决斗，但是很遗憾，正好我也有账要跟你算……”
史利坦伯爵忽然朝向利奎德丢出自己的斧锤，利奎德第一反应用刀身将斧锤拨开，刺耳的金属声一传来，他就发现史利坦伯爵已经拔出长剑猛冲了。
利奎德本想放出火球骚扰，但他发现这里没有魔能。他推测，他的一个连队可能就是因为史利坦伯爵对现存魔能的积极利用，才处于下风的。
按道理来说，普通人在经历车轮战以后会身心疲惫，但眼前的对手则相反，可以说后者对于追求荣誉的执念超乎利奎德的想象。
做好防御架势的利奎德此时已经跟史利坦伯爵零距离接触，后者的剑法十分灵活与娴熟，将从小练到大的攻防技巧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史利坦伯爵既可以在一两秒以内完成一次从左到右的旋斩，也可以用剑刃乃至剑格化解利奎德的任何一次反击。他还能在任何时候将双手推出，用剑尖刺进利奎德的喉咙里头，没有手下留情。
利奎德之所以没有被史利坦伯爵杀死，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还跟贵族对阵过。
“看看你和女强盗干的好事？整个夏瓦特都被你们搅黄了！”
“你还好意思给自己洗白啊？我家公主大人对你们的意见很大呢，每一个起义的战士对你们的意见更大呢！”
利奎德赶紧往对方激动时露出的一些破绽攻击，史利坦伯爵见状，就直接后退。这时候，门口处又进来了一批战士，他们将史利坦伯爵包围起来。
“真的卑鄙下流啊，居然还带着这么多人来打扰我们之间的决斗……”
“如果你们把对治安管理的不作为甚至助纣为虐这种事，不当做卑鄙的话，那么确实可以这么定义。”利奎德喘口气，继续说，“投降吧，或者死在这里。”
然而史利坦伯爵的回应是直接冲向左前方，用风车一样的剑法迅速斩击，三个没反应过来的战士当场毙命。
利奎德赶紧冲上去，然而对方却把长剑投掷出去。在利奎德侧身躲过的时候，史利坦伯爵又拔剑向剩余的战士进行割草游戏。
他的第二把剑，是利奎德曾经见过的阔剑——剑身呈三角形，剑格上挂着肯伦佐侯爵的家徽。
他很想用变龙的方式收拾史利坦伯爵，但外面的魔能很稀薄，撑死只能让手掌变成龙爪的形状。即使勉强变龙，能不能像再进去还是个问题，他也对摧毁承重结构这件事没有把握。
“怎么啦？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变成恶魔，然后把我撕成两半呀？！”
史利坦伯爵并没有对着利奎德说话，语气却比刚才还狂，整个教堂都充满了单方面的厮杀声。
利奎德无视史利坦伯爵的话，直接收回盾牌，捡起不知道谁落下的匕首，然后走向史利坦伯爵。在对方发觉之前，他直接把匕首丢过去，对方反应过度，直接转身提剑把匕首拍到其他地方去，然而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他看到利奎德已经离自己不足一米。
“咻——”
在场的幸存者可以借着微弱的日光看到，他们可怕的对手已经被利奎德亲手捅穿脸部，同时利奎德的左手紧紧捏住即将抵达颈部的剑刃。
在史利坦伯爵倒下以前，利奎德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手的剑刃有好几处明显的崩口。
现在是彻底胜利了，然而却没有人能够高兴起来，光是看着堆积在教堂里的新旧尸体就能够令人反胃。
“叫外面的人过来，把他的头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利奎德边说边回头，他的士兵们迟缓地走出这个屠宰场，这些人的状态比丢了魂还要严重。
他跟着这群人走出教堂，又有士兵慌慌张张地把马匹搁一边过来：“报告，第3山地师的人封锁了贵族与富人的别墅，他们不允许我们通过，除了大人你……”
利奎德没好气地喊道：“来人，给我准备一匹好马，有任何情况立即汇报！”
不一会儿，他如愿地得到一匹装了马具的马，根据脑内的经验，他踩上马镫坐上马鞍，然后向阿伊芙温妮的位置出发。然而现在的道路状况很糟糕，不仅有尸体瓦砾，还有进行受降的部队与停止抵抗的俘虏，这些因素导致马匹在大多数时候只能踱步。
来到其中一个由第3师建立的检查哨以后，那里的哨兵叫他停下并托管他的马匹，同时派出自己的一员乘马离开。片刻以后，阿伊芙温妮从巷口出现，她看到利奎德以后，就挥手示意后者过来，同时哨兵们放行。
“久等啦，我猜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要吃独食吧？”在无人的巷道里，她露出献媚一样的笑容。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你更像是要吃独食，如果我被史利坦伯爵干掉的话。”利奎德立即回道，他肚子里还有一堆话要问候她。
“啊啦，利奎德大人，现在全城都知道你干掉了夏瓦特的主脑。很快，夏瓦特的伯爵们会惧怕你们，他们多半会顺从你的。”
“客套话就免了，另外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公主大人、洁丽瓦与其他起义官兵所有人的功劳。所以，我需要让公主大人分发战利品。”
“我很欣赏你实诚的态度，所以我才强调‘你们’，那些大老爷们的别墅不必担心，你六我四。”
“成交。”利奎德简短地回应，“还有你该不会就只是为了特地来找我说这些吧？”
阿伊芙温妮突然靠过来，在利奎德本能后退的时候抓住他的领子，轻声呢喃：“不愧是商人呢……其实我还是想要提醒你，小心元老院那边的人，尽可能争取父亲大人的信任。”
而利奎德立即像猎狗警觉起来：“果然还是得要卷进这场无聊的政治漩涡吗？”
“那当然，感谢我和姐姐吧？毕竟没有我们你的筹码会少很多。”
“也就是说，你会站在我这边咯？”
“我只站在姐姐这边，如果有必要，我会为了姐姐的荣誉与人身安全而把你除掉。”
话罢，阿伊芙温妮轻哼一声，仿佛在表达对其他事物的蔑视。她轻推利奎德结实的胸膛，然后往后退，又恢复原来那轻佻的笑容，继续说。
“嗯哼，也不用太忧虑啦，毕竟我们目前还是战略伙伴呢！”
战略伙伴吗？利奎德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决一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