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不做强盗了》战争之雪狼

49、夜袭

　　午夜，经历了小睡眠以后的萨利姆坐上鹰狮，然后轻抚鹰狮上厚实又不失灵活性的马铠，大喝着让鹰狮振翅，向着夜空飞翔。

　　紧跟在后面的是，携带了炸弹的天马骑兵，他们都属于同一支飞行中队，是团里的空中主力。

　　堡垒的姿态一览无余，藏匿于树林的敌兵朝着一切在天上飞的射出箭矢，然而无一命中。天马骑兵们悠哉地散开，在靠近一些距离的时候朝着箭矢的源头扔下炸弹。

　　“轰轰轰——”

　　一连串绚烂的火花再次惊醒了山体，宛若遥远东方的国度在过节日的时候放着鞭炮那般。萨利姆脱离了他的中队，径自朝着第3营的方向飞去，根据情报，那地方的深处也根据地形建有梯田，基本上可以满足自给自足的需求。

　　他难以想象，这些家伙在满是兽人的区域开荒时，遇到多少困难，期间还牺牲了多少精力甚至生命？

　　令萨利姆满意的是，魔法风车的附近已经搭建了被许多支架撑着的云梯，考虑到陡直地形的关系，有些支架的固定位显得刁钻。

　　他在大老远就看到第3营的官兵一波又一波地通过云梯溜进一片黑暗之中，而那些进行灯火管制的敌军哨兵们则对这些官兵的到来一无所知。

　　然而接下来萨利姆就收回了刚刚的念头，因为那边很快就传来带威胁性的叫喊声，估计第3营在行动中是被暗哨发现了。

　　没有办法，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他轻呼鹰狮的昵称，并往左拉缰绳，让鹰狮朝着魔法风车的方向俯冲，右手高举着聚集着电流的战锤。

　　“吱——”

　　电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响彻云霄。

　　“轰——”

　　电箭将魔法风车破坏殆尽的响声彻底惊动了附近的反抗军驻守部队，他们仓皇地拿起短斧与盾牌，企图用无力的身躯抵挡不断拥进来的帝国军士兵。

　　接下来，厮杀的声音响起了，虽然分辨不出具体是谁的声音，但萨利姆可以推测出自己的官兵在单方面地屠戮敌人。过了片刻，火焰映照着这片战场，萨利姆看到了满地敌人的尸体，还望见正在溃逃的敌人。

　　他抡起战锤，拂过飘动的树林，直接飞向仓促组建的敌阵的侧翼，锐利的鹰爪将后面好几个初醒的敌兵扒得皮开肉绽，同时萨利姆的战锤沾上了鲜血。接着他往上爬升，目视整片战场，然后直接截击最先逃离的敌人。

　　很快，敌人溃退了，他们毫无组织地逃出这个拥有充足树木的阵地。萨利姆飞到能够让自己的士兵们听到他的声音的高度，喊道：

　　“继续扩大战果，让更多的弟兄上来！”

　　萨利姆深知，在这里待着很容易会被夹击，因此他需要来到比较宽阔的地方，并于此建立临时据点，如果可以的话顺带捣毁他们的梯田，掠夺他们的粮草，让这群家伙成建制地缴械投降，顺便补充一下资源。

　　第3营一路挺进，从树林杀到附近的空地，他们按照萨利姆的意愿，捣毁任何不能利用的梯田，掠夺一切可以利用的粮草。在第3营寻得安身之处后，萨利姆方才跳下鹰狮，然后勾着缰绳就地休息。

　　虽然他下身穿着宽松马裤，免受把屁股与大腿侧磨出血的痛苦，而且马鞍用质地较好的皮革包裹，但他经受不住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的感觉。

　　不久，营长朝着萨利姆的位置赶过来，萨利姆赶紧起立，等营长过来。

　　“长官，我们发现附近有地道，然而我们在那里遭到敌军的抵抗。”

　　营长敬礼，如此说道。

　　这对萨利姆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他仅仅在攻克堡垒的问题上花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与精力。而现在，又多出了个地道，天知道敌人把地道建成什么样子？天知道敌人会设下什么样的陷阱。

　　萨利姆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

　　“那么，你们确定敌人都在地道里吗？”

　　“不，有些在外面守着，被击垮以后就进到里面，由于我担心部队进地道以后会被夹击，因此没有下令进入地道。”

　　“看样子我又得亲自操刀呢。”

　　萨利姆苦笑道，没等营长弄清楚什么意思，萨利姆就我行我素地把持缰手放在马鞍前，踏出左脚后伸直膝盖，然后迅速让另一只脚踩在马镫上。

　　接着，萨利姆给营长留下一道命令：

　　“休整你的部队，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呀！！”

　　萨利姆大喝一声，再度升上夜空，不顾身体的劳累。

　　地道里的人们绷紧了心，生怕被掉下来的碎石砸中，因为无休止的轰炸在他们头顶上回响。只是，他们就算害怕也没有用，倒不如说，能够在地道里执行运输伤员、军需品等已经是毕生修来的福报，因为敌人往往在照顾着头顶上的友军。

　　琪菲娅从进入地道开始就看到这些熙熙攘攘的人们路过，那时候，她前面是阿伊芙温妮与艾薇恩，其中艾薇恩手里举着条状的蜡烛，后边是搬运作战资料等物的亲兵。

　　抛开坚固程度不谈，地道修筑得很粗糙，只有不算很陡的斜坡，没有楼梯，里面有很多叫人迷路的岔道，就连这里的士兵也只能在他们的长官带领下在通道里走动。

　　在跟随阿伊芙温妮到差不多快要厌烦的时候，总算抵达目的地，至少阿伊芙温妮说是到了。

　　这里是一块宽阔的空地，人们要么在这里构筑简单的阵地，要么在默默地搬运，没有人喧哗，不过每一个人的动作都会带来微弱的回音。琪菲娅发现，人流从不同的岔道走来，又从不同的岔道走去，源源不断。

　　琪菲娅正想问一些事情，就听到艾薇恩的问好：

　　“大人，这几天你没睡真的没问题吗？”

　　“安心吧，帝国军的攻势这么猛烈，想必那个老家伙恨不得立即就取下我的头颅呢。”

　　阿伊芙温妮耸肩，戏谑回道，然后她背过身，与艾薇恩一起看着琪菲娅说。

　　“姐姐，很抱歉带你来这种不能安心入睡的地方。”

　　谁也知道这不是用来睡觉的地方。

　　琪菲娅暗想，她盯着少女的脸庞，发现后者眼下有像抹了一层炭粉的黑眼圈。

　　“我有点好奇现在要干什么，为什么我见到那些人有去无回？”

　　“当然是撤退啦。”

　　少女给出理所当然的回答，虽然琪菲娅有预感到少女所说的事实，因为琪菲娅记得少女在进地道以前让一支大部队先行撤退。

　　“那间谍问题怎么解决的呢？”

　　“一级一级地排除，没有任何记录的都是间谍，就是这样～”

　　由于这里是封闭环境，人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得空灵又响亮。

　　“轰隆——”

　　突然间，琪菲娅的双足与双耳感受到强烈的震动，差点原地摔下。其他人也一样被这场震动影响到，有的人甚至因此而摔了一地的物资。

　　震动停下了，紧接着，人们听到细微的流水声，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发现脚下的布鞋底部浸水了。

　　这时候，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赶来，他踩出的水花四处飞溅。来到阿伊芙温妮面前以后，他就喘着气使劲地说：

　　“报……报告，帝国军又开始进攻了！而且他们还分出一支部队袭击了我们的魔法风车！”

　　虽然士兵说得不是很大声，但他的回音已经在这个地方扩散了。听到这个坏消息的人们，立即陷入了恐慌，跟直接作战失败的时候完全一致。

　　“排水系统呢？都被泥土压实了吗？”

　　听到阿伊芙温妮的问话以后，士兵语塞了，接着他愣愣地点头。

　　“快堵住入口！还有伤员优先离开！”

　　阿伊芙温妮毫不犹豫地下令，在她的提醒下，负责守备的士兵都按照她与各自的长官的要求，开始把重物堆在岔道口，暂时将流水挡住。而撤离的部队则继续撤离，只不过比原先快了不少。

　　“还有，其他部队呢？”

　　“有的在休整着，有的在战斗着。”

　　“通知他们，在我们发出信号以后，立刻撤出！”

　　“是，大人……”

　　士兵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回去呢？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只见士兵迅速往回跑，跨过堆积的重物以后就消失在岔道口了。

　　琪菲娅发现，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人再从岔道口来了，估摸着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阿伊芙温妮的直属部队与这里的守备部队了。

　　“走吧，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阿伊芙温妮说，然后转身，朝着最近的岔道口走去，其他人都纷纷跟上。

　　琪菲娅默默跟在少女身后，她看着少女的斗篷，心想现在少女是急需离开这个地道的人，因为少女不可能用一只手来游泳。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进水？估计也就只有萨利姆知道了，修水渠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才进攻没多久。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萨利姆或者他的魔法师故意松土引水。

　　然而，琪菲娅不是当事人，她不敢确定是否有这种可能性，也许阿伊芙温妮与艾薇恩都想到了，只是没把其说出口。

　　琪菲娅带着这份不安，拖着潮湿的皮鞋继续朝着微弱的烛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