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不做强盗了》战争之雪狼

32、底细

　　“没兴趣，也不想知道，难道你想贿赂我吗？”

　　利奎德听到肯伦佐侯爵的话，就回道，他的内心就产生不好的预感，空气也愈发沉闷。

　　肯伦佐侯爵似乎不愿意浪费太多时间似的，直截了当地说：“怎么可能呢？你应该也听说过你们那边的前任副会长被辞退的事情吧？因为重婚罪。”

　　“可是这跟大人渎职有什么关系？”

　　证人代表发言，他满脸疑惑的样子，像极了遇到难题的小孩子。尽管在来到这里以前，他已经做过演讲级别的准备，但他显然还不适应事情的突变。

　　肯伦佐侯爵一言不发地回头看史利坦伯爵，然后像允诺似的点头，再接着回望利奎德。

　　史利坦伯爵立即打开顺畅的话匣子：“实际上，有关你们的传言，我们都早就已经听说了，我们还对此作出了调查，虽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调查确实是苛刻了点，但我们最终查出了关于你的底细。”

　　听到“底细”这个词，利奎德的内心就立即颤动一下，他强行装作镇定，同时内心的耳朵在抗拒着。

　　只是，史利坦伯爵并没有住口，他有没有留意到利奎德的细微变化已经不重要了：

　　“很意外，一个流亡的墨甘隆雇佣兵，在帝国里头摇身一变，成了商人，还成了人们传颂的英雄，不仅如此，还圈养着一个原本是强盗的女英雄。若不是你们的表现太突出，我们还以为遇到什么圣人呢！”

　　利奎德感觉到被两旁异样的眼光盯着，因而冷汗直流。如果这时候说“你怎么知道”时，就是变相承认这个事实，因此，利奎德转而使用另一种表达方式：“……你有什么证据？”

　　他很快留意到自己的声音也在随着心跳开始颤抖。

　　“多亏了以前的户籍档案、战事报告，以及那个前任副会长留下来的文件，我们才将搜索的范围减至最小。”

　　话毕，史利坦伯爵傲慢地向着特洛伊德的方向丢出了手中的两张卷轴，卷轴啪嗒地落在特洛伊德的大腿上，其中一张掉了下去。

　　特洛伊德立即解开其中一张卷轴，用巨长的时间看了起来，等待的过程如坐针毡，看完了一张以后就捡起另一张来看。最后，特洛伊德收起两张卷轴，望向利奎德，叹气说：“上面记载着南边的城市在墨甘隆内战的损失情况，另一张是部分内战逃兵的名单，里面有你的名字与信息，基本吻合。”

　　史利坦伯爵走过来，从特洛伊德手中拿回卷轴，然后一边摇摇手中的卷轴，一边对利奎德说：“如果你觉得我所说的有失偏颇，那么我也可以把这玩意拿给你看。”

　　“不必了。”

　　利奎德挥手，这举动让微笑着的史利坦伯爵感到无趣，他走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站着。

　　仿佛是为了给予最后一击，肯伦佐侯爵就和气地说：“当然，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的损失我会赔偿，诉讼的事情忘了如何？不对，关于我们的事情，彼此都忘掉这些事情如何？”

　　果然，肯伦佐侯爵打算私了，然而利奎德绝对不可能答应。

　　比起底细，利奎德更关心的是琪菲娅的情况，既然他们早就知道琪菲娅的真实身份，那么将她逮捕起来是早晚的事情。

　　此时，证人代表有些气愤地说：

　　“你这个恶魔……难道你不需要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吗？”

　　“注意你的言辞，证人先生，你所袒护的家伙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要不要给你看一遍这些资料？而且，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史利坦伯爵用激昂的语气驳回证人代表的话，证人代表与利奎德对视，那焦虑的表情在暗示着要说些什么。

　　利奎德别开视线，重新望向肯伦佐侯爵，后者依旧摆着十指交叉的姿势，那双深渊一般的眼睛叫人看不出他的意图。

　　“能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吗？”

　　利奎德想要以拖延时间的方式来思考对策。

　　“不行，既然你曾经是军人，那么你应该知道，你的敌人在攻击你的时候，是不会给你考虑的时间。”肯伦佐侯爵斩钉截铁地说。

　　完全没有退路。

　　利奎德开始出现动摇的表现：“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不去诉讼，一切当没事发生……”

　　“那是必然的，先生，只要你忘掉这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作为商人，你应该很清楚什么叫长远利益。”

　　肯伦佐侯爵眯着眼，言语之中洋溢着得意之情，而证人代表则满脸写着担心。

　　然而，利奎德给出了相反的回答：“但是，我拒绝！”

　　他的言语，让在场所有人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惊讶。

　　能够让利奎德说出这句话的勇气，是基于在最近的村庄被出卖的情景，那时候，他对那村子的人说了一句：“难道你们认为把灵魂卖给那些贵族强盗，他们就会领情吗？难道你们认为这些不敬畏圣人潘塔诺的家伙会对你们产生怜悯之心吗？”

　　利奎德见没人反应过来，就一边回忆一边补充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吗？你觉得你们这些对圣人潘塔诺毫无敬畏之心的家伙，会真的履行你们的诺言吗？还有，作为商人，我比你们更了解长远利益为何物。”

　　利奎德很清楚，这些拥有大背景的贵族，就如同看待蚂蚁一样看待他，更何况，面前的这两个贵族没做过什么靠谱的正事。就算真的相忘于江湖，强盗并不会因此而减少，反而会越来越壮大。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答应了不合理的要求，他就完全陷入被动，没有翻身的机会。

　　“啪啪啪啪——”

　　肯伦佐侯爵冷笑着鼓掌，他的举止不知道意义何在，但他投过来的目光比金属还要冰冷。

　　“很遗憾，看样子我们对你的期待太高了，但愿圣人祝福你吧！”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

　　“请便。”

　　利奎德率先起身，把自己证物与卷轴全都拿走，然后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等到所有外人都走光了，肯伦佐侯爵就起身舒展，并对史利坦伯爵说：“伯爵，你知道该怎么妥善处理吧？”

　　“是，总督大人。”

　　史利坦伯爵低头，礼貌地回道。

　　回到会馆不久，里面有关利奎德与琪菲娅的真实身份的传闻就开始传播了，虽然是只言片语，但一旦扩散开来，会对他接下来的行程造成更多的麻烦。也许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利奎德先被特洛伊德叫回房间休息，然而等待特洛伊德开会的结果。

　　然而，他不可能在这里干等，于是他出去找到其中一个面生的员工，给员工塞入一枚路加铜币，小声地问：“话说最近有没有什么女英雄的传言？”

　　“啊……女英雄吗？据说她昨天被抓，因为教会怀疑她是强盗，很快就要进行审判了。”员工的手一边老实地收下铜币，一边回忆道。

　　“那么，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看法吗？我只能谢谢你的施舍，今天的饭钱不用我掏腰包了。”

　　看到员工毫不关心的样子，利奎德只好耸肩走开了。

　　怪不得总督他们有把握，恐怕有关两人是假英雄的传闻是从他们那边散播的，只能说行动还真是迅速，以他们的能力，舆论只是他们的试探性攻势。至于琪菲娅，他是真的没办法，而且他之前也说过，一旦有必要的时候，他会像切掉尾巴一样弃之不顾，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作为证人为她减弱负担。

　　想到这里，他便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然而他在走廊上碰着了特洛伊德，后者一见到他，就开口说：“正好我找你有事。”

　　“怎么样？”

　　“商会决定，在你解决了总督的事情以后，就安排你离开这个城市，当然费用由我们出，你没有意见吧？”

　　“当然。”

　　利奎德很清楚，特洛伊德下逐客令的本意是维护商会的名誉。在这种情况下，商会还帮助利奎德已经算大义了。

　　特洛伊德接着说：“不必担心太多，律师我们会准备好的，到时候你按正常水平发挥就是，你的证物也将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谢谢你的关心，另外能拜托你们一些事情吗？”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帮我打听一个叫琪菲娅的女人的情况。”

　　利奎德立即简单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