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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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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赵桓胤醒来,头疼的厉害,昨晚一直感觉飘在云端。环顾四周,房间内的衣物四处都是,脸瞬间黑了。
昨晚的回忆涌入脑中,赵桓胤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心下对自己非常失望。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身旁的人,脖子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红斑点,更想起昨晚的疯狂。
赵桓胤起了床,穿好衣物后,便出了仁明殿,往自己寝宫去。人走后,宁采儿便睁开了眼,泪水如泉水般涌出,喃喃道:“司清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宁采儿想起昨晚的一切,心里愧疚极了。她是宁候府唯一的千金小姐,深受宠爱。她从小就有喜欢的人,冥司清。
两人从小就在一起玩,互相心许。两人是可匹配的青梅竹马,但与皇上相比,宁侯爷觉得差些,便把小女送入宫中。
因新皇登基,边境流寇四起,而冥司清就被派去镇压,守护边境之地,没个两三年不会回京。
回宫的路上,赵桓胤步伐急促,心下有些着急。他在思索该怎么办,担心着这一切如果被杜衔桁知道后,会有什么后果。
赵桓胤忽然道:“今日怎么没喊朕?”
刘公公小声道:“回皇上,太后吩咐,说是皇上好不容易大婚,今日的早朝就免了,还望皇上好好休息,免得伤了身体。”
赵桓胤心下怒火冲天,转身把人踢倒在地。刘公公又爬至皇上身边,连续磕着头,全身冒着冷汗。
“皇上,请息怒。昨夜,太后在门外守着,奴才们被侍卫围着,没能有所动作,请皇上恕罪。”刘公公深知昨晚的事触动了龙颜,只有磕头请罪。
赵桓胤冷笑了一声,道:“封锁昨晚的消息,谁把消息传到杜丞相的耳朵,杀无赦!”说完,人就回寝宫了,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玉王府内,这几日玉芈漵有意和笛笙疏远,怕他误会自己的意思。
今日傍晚,天已经快黑了。府中也亮了灯,院子又明亮了起来,颇有意境。
玉芈漵在桂花树下的石榻上眯会儿,睡得并不深。此时,院子的四周埋伏着杀手,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凡能杀掉玉王爷者,赏黄金万两。
玉芈漵却毫无察觉,依旧浅睡。杀手们正待时机,确保能杀死玉芈漵的时机。眼下院子里,就只有玉芈漵一人,乃是绝佳的下手机会。
众人屏住都屏住呼吸,这批杀手有一个头目,正挥着手势,倒数数字“3,2,1”。可是倒数到2时,又有一人进入院中,绝佳的机会没了,还得等。
笛笙端着一碗蛋花羹走进院子,走得很轻,怕惊扰了玉芈漵。烟尚本在屋檐一角歇息,见院子进了人,便睁眼一看,惊呆了,四周都潜伏着杀手,意识到王爷有危险。
烟尚以箭一般的速度飞向玉芈漵,还边叫喊喊着:“不好了,王爷,有刺客……有危险。”
玉芈漵听到烟尚急切的叫喊声,怕是附近有危险,便醒来打量着四周。杀手们见人醒了,便又躲了起来,伺机而动。
烟尚飞到桂花树尚,盯着四周的情况,不能让王爷伤害。但又想,现在的情况又不容乐观,便又叫着:“王爷,我去找石书。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说完,烟尚就飞走了。
玉芈漵似乎听懂了,瞬间对四周生了警惕心。但还要装的若无其事才行,不然周围的人可就忍不住了。
玉芈漵坐了起来,慵懒地问:“近日在府中住得可好?”
笛笙笑道:“王爷的府里,自然是好的。”
玉芈漵道:“在王府,不用觉得拘束,想要什么,就跟我说。”
“我不觉得拘束,反而觉得踏实,也没什么想要的。”笛笙知道是客气话,但心里还是很开心。
玉芈漵听到这个答案,到是有些惊讶,心里多了几分欣赏。
“我闲来无事,就去厨房做了碗蛋花羹,要不要尝尝?”笛笙什么都不求,能呆在王府一个月就已经很满足了。
玉芈漵想到小时候桐姨给他坐的蛋花羹,很美味。那个时候,东躲西藏,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最开心的就是有蛋花羹吃。
可是桐姨没了,再也没有人做蛋花羹给他吃了,心里莫名难过。
原来,玉芈漵和杜衔桁在七夕那天分开不久后,桐姨带着小漵去了国公府。桐姨听闻玉国公回京了,这才敢带着小漵去认亲。至此,小漵成为了国公府的嫡子。
后来,追杀的人找到了桐姨,让她说出皇子在哪。无论用什么严酷的刑法,桐姨也不屈服,至死也没有说出这个秘密。
玉芈漵以为桐姨只是离开了,不曾想早已入黄泉。就这样,玉芈漵在国公府生活长大,双亲也非常宠爱,甚至宫里的皇祖母也是放在手心里疼。
玉芈漵因早年流落在外,自知艰辛二字,所以没有长成那种专横跋扈、骄奢淫逸的人。玉芈漵甚至想好了长大要做什么,他想要去参军,上战场,成为一代名将。
可谁知,当年的阴谋又在十年后浮出水面。玉芈漵从小去了军营,如愿以偿上了战场,当他带着赫赫战功回朝的时候,等着他的却是那些残酷的真相。
玉芈漵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把血淋淋的真相披露出来,才知道自已并非国公嫡子,而是当今皇上的皇子。
皇上自然查清了当年的所有真相,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后策划好的,却又无可奈何。那时,皇后的权势不容小觑,朝廷的重要官员都是站在皇后那边的。
皇上碍于皇后阻挠,没有给玉芈漵皇子的身份,但却封了异性王爷,也赐予了很多特权。这位异性王爷可以不用上早朝,随心而为也可。
皇后自然动怒,便开始谋划了弑君的计策。至此,皇后每日都会往皇上那送补药,并亲自看到其喝完。补药却是补药,没有害处,却是用两种相克的补药煎成的,无害也变有害。日子久了,皇上体内的毒药已侵入心脏肺腑,自是神仙也没有办法。
玉芈漵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于一代名将这一理想也抛弃了。玉芈漵每天流落勾栏场所,喝酒成瘾,认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人,也认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知己,还有了“京城风流四少”的这个称号。
从那开始,玉芈漵成为了京城上下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玉芈漵不仅长得无可挑剔,还被封为异性王爷,是全京城女人最想嫁的那一位。可是,玉芈漵偏偏是个断袖,打破了许多许多人的幻想。一个个都想重新投胎,换个性别。”
玉芈漵对别人自然没兴趣,他的心里早就有人了。只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好像已经把他忘记了,两人擦肩而过,那个人也没有认出他是小漵。
笛笙看出玉芈漵有些走神,便扯了下他的衣裳,小声说:“王爷,鸡蛋羹冷了就不好吃了。”
玉芈漵的思绪拉了回来,笑了笑:“谢谢。”
笛笙道:“王爷不必谢我,应该是我谢王爷,帮了我很多。”
玉芈漵没说话,吃起了鸡蛋羹,蒸出来的鸡蛋羹又嫩又滑,很好吃。虽然和记忆中的味道不太一样,但却很满足。
烟尚找到了石书,还说了一大堆的话,很怕石书听不懂。之前,石书见过王爷有危险时,烟尚就会这么乱叫。
石书赶紧联系了暗哨,是玉芈漵私下养的死侍,平日不会出现在人前。凡是玉芈漵有危险,暗哨就会出动,就算身死也要护他安全。
暗哨得到消息后,倾巢而出,借着寂静的夜,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杀手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既然敢行刺王爷,只能留下性命,活口什么的绝对没有。
笛笙见那碗鸡蛋羹空空如也,心里愉悦极了。他没有什么能报答王爷的,唯有做一碗鸡蛋羹是他力所能及的。
笛笙很自觉地端着空碗离开,不再去打扰王爷。那群杀手见人走远,庭院处又只剩玉芈漵一人,是难得下手的好机会。
所有杀手都朝着一个人看去,是在等候指定,那人就是杀手头目。杀手头目一点头,四周的杀手从黑夜中涌出,朝着庭院的那人杀去。
玉芈漵倒也没害怕,懒洋洋地躺在石榻上,露出了邪魅一笑。他早就知道有人要刺杀,也知道暗哨埋伏在周围,自然不用担心。
忽然间,暗哨即将离开黑暗,只是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玉芈漵的眼神变了冰冷,直说了一个字:“杀。”说完,就闭起了双眼,他一点儿不想看到这场单方面的厮杀,还有些厌恶。
暗哨得到指定后,如飞奔的马儿般勇猛,杀着这群企图害王爷的人。众人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因为暗哨的眼里就只有“要么生,要么死”。
倾刻间,那群杀手全部覆灭,地上躺着一大片鲜红的尸体,血流成河。
“启禀王爷,无一生还。”暗哨的老大跪下复命,其他按照也跟着跪下低头,不做言语。
“把这些处理好,就下去领赏吧。”玉芈漵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一点儿也不喜欢。他起身离开后只留下了这句话。
没过一会儿,庭院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是空气中多少弥漫着血腥味,只能靠桂花的香味去侵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