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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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天空，太阳只露出了半个脸，还有一半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像个娇羞的小姑娘，正如“犹抱琵琶半遮面”。微弱的冷风在外面小声呼啸着，似乎在倾诉。
房间里，俩人正在穿衣服，准备出门去一趟市区。玉蕗藤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条米白色的围巾，笑着说：“小伍，转过身来。”
杜衡芜刚穿好衣服，刚一转身，玉蕗藤就往他的脖子带上了围巾。玉蕗藤看着还挺满意的，笑了笑：“好看，这条围巾是我最喜欢的。今天外面有风，你带着吧。”
杜衡芜点点头，表示默认，趁玉蕗藤不注意的时候，低头嗅了嗅围巾，上面有玉蕗藤的味道，他很喜欢。玉蕗藤早就看出了杜衡芜的小心思，心里偷着乐。
俩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出门了，依旧是杜衡芜开车。两人决定先去买烟花，毕竟今晚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店铺都关得早。
市区商业街的角落处，有一家比较旧的烟花店，已经开了十来年了。俩人来到店门口，便进去了。店铺不算大，大概也就五十平方米，货架上摆着各类烟花。收银台处坐着一个白发的老爷爷，带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老爷爷看到来店里的人，便摘了老花镜，走上前，笑着说：“衡芜来了，你都好久没来看爷爷了。”
杜衡芜上前扶住了老爷爷，笑道：“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爷爷道：“身体还算硬朗，过得去。”
杜衡芜说：“爷爷一定能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老爷爷感叹道：“生死由天，该去的时候还是得去。我就盼着你什么结婚，然后有个大胖小子，这样我就安心走了。”
杜衡芜笑了笑：“爷爷，你的心愿恐怕要落空了，我有男朋友了。”
老爷爷回到看了看帅小伙，小声问：“后面那人？”
杜衡芜点点头，笑着说：“是。”
老爷爷和蔼道：“衡芜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但你也要知道，既然选择了眼前这条路，就要准备好面对暴风雨的到来。”
杜衡芜道：“我有心里准备，爷爷你就放心吧。”
玉蕗藤听到杜衡芜坦白，从有点惊慌变成了安心，见老爷爷没反对，心里挺高兴的。老爷爷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两条红头绳。
老爷爷笑道：“爷爷送你们的新年礼物。”
俩人也没推辞，各自带好红绳。忽然，一条隐形的红线便将他们的脚连在了一起，一般人看不见，除了月老。老爷爷看见俩人脚下的红绳，这便放心了。
老爷爷开心道：“店里的烟花随便选，爷爷送你们。”
杜衡芜了解老爷爷，便说：“好。”
俩人选完烟花后，便辞了老爷爷。
车上，玉蕗藤问：“那个老爷爷是你亲爷爷吗？”
杜衡芜说：“不是，小时候过年，我爸就带我去那家店铺买烟花，去的次数多了就熟了。长大以后，除了过年，平时有空我也会去店里陪爷爷聊天。”
玉蕗藤说：“以后你想去找爷爷聊天，我就陪你一起去。”
杜衡芜心里很开心，点了点头。
商场里，俩人正手牵着手随便看看。前面转角的一家店铺橱窗里，展示着两件情侣外套。玉蕗藤一把拉着杜衡芜进了店里，杜衡芜有点发愣，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
服务员迎面看到牵着手的两位帅哥，笑着问：“请问两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玉蕗藤说：“拿一下橱窗里那两件情侣外套，都要xl码的。”
杜衡芜听完，心下明白了。
服务员笑着说：“好的，请稍等。”
另一个服务员上端着托盘，上前说：“两位先生请喝杯水，先坐着休息下，稍等片刻。”
俩人出来也挺久了，有些口渴，便坐在沙发上喝着可入口的热水。过一会儿，服务员拿来两件外套，递给了两位帅哥。
服务员笑着说：“两位先生先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我再去拿别的码数。”
俩人脱了原来的外套，穿上了情侣外套，就更配了。俩人在试衣镜前照着，效果还不错，穿着也舒服。
两个服务员在一角看着正在试衣服的两位先生，眼里都发着光。
服务员A：“我刚刚看见他们是牵着手进店里的，你说他们是不是一对情侣。”
服务员B：“看着像，他们好有夫妻像啊！”
服务员A：“这两位帅哥穿上情侣外套后更配了。”
服务员B：“举手投足都那么步调一致，都说两个喜欢的人在一起呆久了，两个人就会变得越来越像。”
玉蕗藤看着镜子里的一对，心里别提有多欢了。
玉蕗藤笑了笑：“这件外套穿着也舒服，你喜欢吗？”
“喜欢。”这是玉蕗藤和杜衡芜的第一件情侣外套，杜衡芜当然喜欢。
“我也很喜欢，但我更喜欢穿衣服的人。”玉蕗藤在杜衡芜的耳边低语。杜衡芜听完，脸不自觉地红了些，别过了头。
玉蕗藤看出眼前的人害羞，便主动帮他脱了外套，穿上自己刚脱的。杜衡芜乖乖地配合着，见自己穿上了他的衣服，闻着熟悉的味道，脸上又发烫了些。
“我去买单。”玉蕗藤穿上了杜衡芜的衣服，手牵着手往收银台方向去。
两位听墙角的服务员赶忙去收银台，帮两位先生买单。
服务员A：“两位先生试的衣服还合身吗？”
玉蕗藤：“很合身，把这件外套包起来吧。”
服务员A：“请问是微信支付还是支付宝呢？或是刷卡。”
玉蕗藤：“支付宝吧。”
服务员A把小票放进装衣服的袋子里，服务员B把袋子递给了其中一位先生。
服务员A：“七天内如果发现衣服出现质量问题，可以拿着小票来店里换新的，感谢惠顾。”
服务员B：“谢谢惠顾，请慢走。”
俩人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叫住了。
服务员A：“祝两位长长久久！”
服务员B：“希望两位能一直幸福下去！”
俩人回头说同一句：“谢谢你们的祝福，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说完，俩人便走了。
两位服务员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服务员A：“天哪，简直就是一对神仙眷侣啊！”
服务员B：“他们的外套互换了，太有爱了。”
服务员A：“俩人相处也很有爱呀，周围都是粉红泡泡。”
服务员B：“苍天啊，我什么时候才有男朋友啊！”
服务员A：“你早说啊，我认识人，介绍给你。”
刚出店里的俩人见时间不早了，就回家了。俩人刚进别墅，就闻到了饭菜香，让人流口水。
萧芓衿出了厨房，笑道：“蕗藤和衡芜回来了！”
玉蕗藤回应道：“厨房要不要我们帮忙？”
萧芓衿笑了笑：“不用，槿篱在厨房。你们先上去把东西放好，休息一下就下楼洗手吃饭。”
杜衡芜说：“妈，那我们先上去了。”
萧芓衿点点头：“去吧，吃完晚饭记得把桂花酒酿了。”
饭桌上，众人齐齐坐在饭厅里，饭桌上摆满了菜，有鱼有肉，有鸡有鸭。一家人吃完饭，玉蕗藤就拉着杜衡芜开溜了，美其名曰去酿桂花酒。
庭院桂花树下，俩人正往酒坛子里放红枣、干桂圆和白参。放完后，玉蕗藤就把酒坛子密封了，在红纸上写了今天的日期。
玉蕗藤笑了笑：“不如我们把它埋在桂花树下吧？”
“好。”杜衡芜点头，便走去庭院角落拿了两个小铲子。俩人在桂花树下挑了处偏阴的地方，便埋头开始挖起来。坑挖得差不多了，玉蕗藤把酒坛子放进去，俩人又用土埋起来。
玉蕗藤问：“我们要不要做一个记号，我怕时间久了就忘了。”
“这样就不会忘了。”杜衡芜从旁边搬了一块石头放在埋桂花酒的上面。“写上这句就更好了。”玉蕗藤拿着小石子在石头上刻了“与君欢饮，共渡白头”，写完就把小石子扔了。
俩人埋完桂花酒后，便在庭院里的水龙头下洗了手。“想不想玩秋千？”玉蕗藤把人拉到秋千下。“想。”杜衡芜坐在秋千上，玉蕗藤在后面推着，越来越用力。
杜衡芜从欢笑声变成了惊吓声，像是下一刻就会被抛出去似的。杜衡芜声音颤颤道：“小漵，我怕。”
“你说什么？”玉蕗藤假装没听清，继续推着。“小漵，你什么时候耳背了？”杜衡芜知道某人是成心的。“伤口还疼吗？”玉蕗藤笑了笑，都已经忍了几天了。这次轮到杜衡芜耳背，假装没听见。
“怎么还疼？”玉蕗藤把秋千停了下来，双手从后面抱住杜衡芜。“还……还疼。”杜衡芜断断续续道，身上发烫。“要不要我替你检查一下？”玉蕗藤往他的脖子亲去。“不……不用了。”杜衡芜脖子那片全红了。
“我就想……”玉蕗藤耍着流氓。杜衡芜先发制人，转过头堵住了那张说话的嘴。玉蕗藤嘴角微微上翘，摁住了某人的脑袋，主动了起来。俩人就这么吻着，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萧芓衿和杜扶留刚走到庭院转角，便看到了儿子们亲吻的一幕，便默默地退回别墅里了。别墅三楼黑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影隐匿在窗边，俯瞰着庭院里亲密的举动，面充怒色，手早已握成了拳头。这个人影站了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们放烟花吧。”杜衡芜喘着气，被玉蕗藤环抱着。“好。”玉蕗藤舔了舔上唇，回味着他的味道。
桂花树下，放着几根仙女棒和一个打火机。俩人拿的烟花就只是拿了几根仙女棒，怕耽搁了爷爷的生意。
玉蕗藤点燃了两根仙女棒，把其中一根递给了杜衡芜。“你知到点燃的仙女棒像什么嘛？”“像你的眼睛，闪闪发光。”玉蕗藤笑了笑，想起了自己喝醉抱着杜衡芜那次，醉着酒说“你的眼睛里有星星唉，真好看”，还真是借酒壮胆。
杜衡芜愣了愣，盯着眼前的火花看。火花里，闪现着他和玉蕗藤的相遇，令他着迷。仙女棒绽放了片刻，便熄灭了。烟花虽灭，但杜衡芜对玉蕗藤的爱确是延绵不断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