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誓言 ...
-
俩人从“姻缘阁”出来，天已经黑了大半。天边的太阳渐渐落了下去，直至黑夜来临，整座丹鸟古城都将被黑夜所吞噬。不料，整座古城原是一颗发光的夜明珠，在夜间明媚动人。
“小伍，天快黑了。”玉蕗藤抬头仰望着昏暗的天空。“对呀，也起风了。”杜衡芜看着四周随意摇曳的树枝。“小伍，饿不饿？。”玉蕗藤转头看向杜衡芜，主动牵起了他的手，进而十指相扣。“饿了。”杜衡芜也握紧了手里的那双手。
玉蕗藤说道：“下午我们在临江吊脚楼景点的时候，我看到有一处不错的馆子，叫“水榭阁”，既提供给游客休息、观赏风景，还有提供餐饮，主要是一些当地的特色小菜。要不要去尝尝？”
“小时候我和我妈也常常去“水榭阁”，它家的菜色比较偏清淡，我就特别喜欢吃他家的菜。”杜衡芜笑了笑。“那我们就去那里吃。”说完，玉蕗藤就拉着杜衡芜往临江吊脚楼那边去。
俩人到了“水榭阁”后，挑选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玉蕗藤从内而外打开了桌边的窗户，竟有一席水帘，犹如花果山水帘洞那般，只不过略薄些，不是激流，颇有诗情画意。
“真的是别有洞天啊，怪不得来“水榭阁”的人那么多。”玉蕗藤不自觉称赞。“呆会儿带你去看“彩虹桥”，在北城门那边。”杜衡芜笑道。“其中又有什么奥秘不成？”玉蕗藤好奇道。“那倒没有，就是普通的一座桥。只不过在彩虹桥上，发生过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罢了，因此出名。”
俩人吃完饭后，便徒步去了北城门那边。这会儿，四周的人也渐渐多起来，大多是居住在丹鸟古城附近居住的居民。这些居民无需买票，凭免票证就可以随意进出丹鸟古城，这是政府实行的利民政策。
俩人肩并肩走在人群里，玉蕗藤把杜衡芜的手一并放进了他的羽绒大衣的口袋里，紧紧握着，怕一不小心就走丢了。“那就是彩虹桥吧，远看就好像是真的彩虹一样。”玉蕗藤指着不远处的那座彩虹桥，彩虹桥如其名约，真的有七种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一样也不缺。“夜间的彩虹桥才更耀眼。”杜衡芜点点头，说道。
俩人登上了彩虹桥，走至桥中央站在桥边，那是桥的最高处，看到的风景也最美。河的两边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古风房屋，与临江吊脚楼有所不同，反倒有一番江南水乡的风味。
“这也是江嘛？”玉蕗藤双手扶在桥上，问道。“不是，是河，它是从衡山上流下来的，因此叫衡河。”杜衡芜解释着。
河边栽着几棵柳树，此时风一吹，柳树的枝条都纷纷翩翩起舞，舞姿一绝。桥上桥下往返其间，络绎不绝。“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玉蕗藤不自觉念出了卞之琳的《断章》。
杜衡芜疑惑地问：“这是谁写的诗？这般宜情宜景。”
玉蕗藤缓缓道：“这是现代诗人卞之琳写的一首现代诗歌，他有自己独特的诗风。这首诗的意思“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的同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你看见明月装饰了自己的窗子，而你也成了别人梦境的装饰”。这首诗里不仅有喜悦，还有悲哀。”
杜衡芜的手覆在了玉蕗藤的手背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认真道：“从今以后，你是我眼中唯一的风景，你还是我梦境唯一的装饰。”
“你也是。”玉蕗藤的脑袋也轻轻靠着另一个脑袋，反手握住了贴在手背上的那双手。冬天，一只手很冰很冷，但握上另一手后，就变得暖和起来，手掌心不仅传递了热量，还传递了对彼此的爱。
没过一会，杜衡芜便带着玉蕗藤离开了彩虹桥前往缭月塔。凤鸟古城的城中央有一座缭月塔，共有九十九层，是古城最高的建筑物。缭月塔顾名思义，是用来观看天空皎月星辰的。缭月塔中的电梯可以直接到达第九十八层，第九十九层必须自行走上去。
这次，玉蕗藤乖乖地被杜衡芜牵着走，总感觉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待着他。“我们这是去哪呢？”玉蕗藤笑着问。“缭月塔，我想带你去看世间最美的风景。”杜衡芜解释道。“世间最美的风景有多美？有你美嘛？”玉蕗藤打趣地问。“呃……看了你就知道了。”杜衡芜笑道。
俩人快到缭月塔脚下的时候，杜衡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方帕子，帕子是黑色的，一角秀了个“芜”字，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的手帕。“小漵，别动。”杜衡芜用这条黑色帕子蒙住了玉蕗藤的双眼，正在后面帮他打结。玉蕗藤知道这是杜衡芜给自己的惊喜，便随他去了。
杜衡芜扶着玉蕗藤进了塔后，搭着电梯往上去了。“我们这是在电梯上吗？”玉蕗藤感受到电梯的轻轻晃动。这会儿，缭月塔一个人也没有，电梯里也只有他俩。“嗯”，杜衡芜应了一声后，转身挡住了摄像头，轻轻地亲了一下玉蕗藤。
玉蕗藤感觉唇上滑过一抹软唇，杜衡芜在离开之际，玉蕗藤用手又把脑袋按了回来，只能凭着感觉动手。玉蕗藤亲在了杜衡芜的鼻尖上，知道自己亲错了，便往下一点亲去。玉蕗藤终于亲对了，那抹软唇贴在他的唇上，他才心满意足。俩人的身影重合着，摄像头只拍到了杜衡芜的背影。
过了几分钟，电梯门就打开了。杜衡芜知道已经到了第九十八层了，连忙推了推玉蕗藤的胳膊。玉蕗藤知道到了，这才放开了他。“我扶着你走。”杜衡芜清了清嗓子。“好”，玉蕗藤抓着杜衡芜的手臂，俩人缓缓走着。
“小心，现在要上楼梯，有台阶。”杜衡芜提示着。俩人又慢吞吞地上完楼梯后，就到了第九十九层，缭月塔的最高层。杜衡芜把人带到栏杆旁，“到了，我帮你解开手帕。”说完，杜衡芜就把手帕解开了。
玉蕗藤试着睁了睁眼，等眼睛适应亮光后，便睁大着眼睛俯瞰整座古城的美景，内心十分震撼。整座丹鸟古城都被皑皑白雪覆盖着，角落各处也都散发着灯光，就像一座会发光的低矮的雪城堡。
“小伍，这是我从小到大看过第二美的风景。因为在我心中，你才是第一美的风景，”玉蕗藤满心欢喜地说，又看了看杜衡芜，突然朝着诺大的古城大声喊道：“小伍，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但是一辈子很短，我想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无数个下下下辈子都和你在一起。小伍，你听到了吗？”
“小漵……我听到了。”杜衡芜眼角的泪水就像水龙头没了开关那般，不停地往外流着，滚烫的泪水滑过脸颊，因为心里有个人在哭。“怎么哭了？是被我感动到稀里哗啦，肝脑涂地了？”玉蕗藤用手轻轻擦着他脸上的泪痕。
“是，是被你感动坏了。”杜衡芜扑向了玉蕗藤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别哭了，再哭可就成了大花猫了，丑死了。”玉蕗藤也抱着杜衡芜，见怀里的人依旧再哭，低下了头，直接动起嘴了，没有比这更直接有效了。这一刻，哭声也止了，只能听到冷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就静止了。俩人渐渐深入地吻着，互相不断地汲取着，感受对方对自己的渴望。俩人亲了很久，直到彼此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才慢慢停下来。
“还哭嘛？”玉蕗藤微微喘着气问。杜衡芜赶紧摇摇头，害羞地别过了头，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小伍。”玉蕗藤呢喃着。“嗯？”，杜衡芜转过头疑惑望着他。
“我这辈子呢，就只有一个愿望。我愿与子偕老，你我共白头。你呢？”玉蕗藤看着杜衡芜。“我愿之子终老，你我共白首。”杜衡芜笑了笑。说完，玉蕗藤就用身上的羽绒服大衣包裹杜衡芜，杜衡芜也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俩人下了缭月塔后，便准备回去了。俩人便一路往东城门走去，因为车停在了那边的底下停车场。古城的人也渐渐少了，城门也快关了。俩人快步走着，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东城门的停车场。
俩人回去也是杜衡芜开的车，因为他非常熟悉丹鸟古城这边的路。下雪天还容易打滑，开车回去就得更小心。玉蕗藤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困了，就想眯一会儿。“小伍 ，我眯一会儿，到了你就喊我。”玉蕗藤打着哈欠。“好～”，杜衡芜笑道。
俩人已经到家了，杜衡芜没有叫醒玉蕗藤，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玉蕗藤感觉有人盯着他看，便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好看的脸。“怎么，被我的颜值吸引了？”玉蕗藤笑了笑。“对呀，我家男朋友那么帅，超级吸引我的。”杜衡芜说着大实话。“那就看一辈子吧。”玉蕗藤心里得到满足，把人揽进怀里，笑道。“好。”杜衡芜舒服地趴在怀里，答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