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得感情》封北顾

7、是不是该谈场恋爱了

　　“你说，我在听。”徐皓泽声音平稳。
　　“小泽，我喜欢你。”
　　......
　　之前就有预感，但是真的听到这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徐皓泽呼吸一窒，原来裴宇安对自己真的是这个意思，可是...
　　“对不起...”徐皓泽没有犹豫。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对面那人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不稳了，“我什么都不会，家里也没钱，高中在技校混日子，混完没大学读在外无所事事，而你那么好，那么好，上那么好的大学，人缘也好，所有人都喜欢你...长得也好看，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我只能在角落默默看着你啊...但是我爱你啊...”
　　“这不是我不接受你的原因，”一直默默听着的徐皓泽理了理思绪，知道自己的不足而不改变，只会一味地自卑是换不来爱情的，纵然你很爱那个人，“你觉得自己不好的地方可以改变，当时没有好好念书现在可以重新拿起课本，人缘不好可以多和别人交流，没有人是生来优秀的，一直顾影自怜事情不会变好，而我拒绝你也并不是因为你配不上我或是什么，而是因为我根本不弯。”
　　一股脑把话说完，徐皓泽默默挂掉电话，长舒出一口气，阳台上还怪冷的，他关上手机走回房间。
　　“阿泽，是裴宇安？”见徐皓泽回来，贺恺将书瘫在了桌子上，看向对方的眼中满是关心。
　　“是啊。”徐皓泽走回贺恺身边坐下，他的心情其实有些复杂，因为裴宇安和关黎不一样，关黎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厌恶，但是裴宇安远没有那么严重，况且对方确实...怎么说，比较惨，徐皓泽开始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话会不会太重。
　　“他说他喜欢我，为了我参加帮会聚餐，但是我又没去，大约喝了点酒，刚才给我打电话过来了。”徐皓泽拿起刚才丢在桌面上的笔记本，注意力却并不在上面。
　　“那你打算怎么办？”贺恺下意识用手指轻轻敲打着书面，阳台门的隔音效果真的不太行，刚才徐皓泽说的话其实贺恺基本上都听见了，心里也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拒绝了呗，”徐皓泽叹了口气，帮会参加聚餐的人刚才应该都知道自己和裴宇安发生的事情了，两人还在一个帮会，之后上线遇到什么的多少有些尴尬，徐皓泽想了会泄了气，“后面是考试月，我反正不会上线，后面可能也不上了，就当我是现充了吧。”
　　“要A游戏了？”贺恺眉头一皱，抿了抿唇。
　　“A了吧A了吧，反正没什么很亲的亲友，这游戏玩起来的感觉也和当时不一样了。”如果没有关黎和裴宇安的事，徐皓泽想他可能还能再咸鱼地玩一段时间，“我可能体质特殊，吸引gay，还是古代文学适合我。”徐皓泽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
　　“也不一定是gay，大概你太好了，男生也会被你吸引。”贺恺小声地笑了笑，抓着书本的手直接微微泛白。
　　“没有吧，那你怎么不吸引？”徐皓泽上下打量着贺恺，身材和颜值都没得说，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腹部没有对方明显的几块腹肌...不是，主要的还是会照顾人。
　　“可能还不够好。”贺恺看了徐皓泽一眼，而后扬了扬唇角，“你还是快点复习吧，后天考试，都背完了？”
　　没有...徐皓泽在心里默默回复，他缓缓拿起笔记本，继续刚才的艰难工作。不知道姜天华在图书馆复习得怎么样，他非说在寝室复习不下去，便一个人跑去了图书馆，不过估计好不到哪里去，这个时候大概只有贺恺能早早复习完，然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了吧，徐皓泽复习之余，不免有点羡慕。
　　复习的日子过得说快也快，其他课基本上都已经结课了，徐皓泽一坐就是半天，考试时间很快就到了，而徐皓泽也踩着线复习完了贺恺整理好的东西，不管怎么样，都是复习了一遍的人了，这么想着，他心中有股莫名的自信。
　　而考试也没辜负徐皓泽没日没夜地复习，考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他复习到了的，不说能有多高分，及格基本是没问题了。徐皓泽大喜，不得不说贺恺整理的东西太好用了。
　　不过他没来得及高兴一阵，课程全部结课，考试月随后就来了。徐皓泽这是第一次看见图书馆人满为患、自习室没有座位的盛况，九点也...没有很晚吧，徐皓泽有些小心虚，虽然比不上那些勤奋的人，但也不至于位置都都抢不到吧，没有办法，他只得默默回了寝室。第二天早上八点，徐皓泽的闹铃还没响，就被人喊醒了。
　　“嗯...？”徐皓泽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睁开眼却被面前那张贺恺的脸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贺恺？”
　　“是我，早饭在桌子上，快起床吧，等会会没位置的。”贺恺笑着，似乎觉得对方这样子有趣，又看了一会，才离开徐皓泽的床头。
　　觉都不让睡也太难了，见贺恺离开，徐皓泽一脸痛苦地闭上眼睛，又躺了会才下定决心爬了起来。
　　从此，徐皓泽连闹铃都不必了，每天早上八点就会被贺恺准时叫醒，对方已经出去过一趟，买了早饭放在他的桌上，徐皓泽便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换衣洗漱，拿起书包和早饭被贺恺拉着去图书馆的自习室抢位置，顺便帮后来的姜天华占一个。
　　自习室虽然人多，但安静得出奇，除了翻书页以及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基本上没有人声。后来的三个星期，睡觉不算的话，徐皓泽除了在考试就是在图书馆，或者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好在这种日子很快熬到了尽头，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寒假开始了。
　　徐皓泽和贺恺都是第二天的车票，姜天华则急着回家，一考完试就遛了，留他们俩在寝室收拾行李。
　　徐皓泽和贺恺的家很近，一个在城边的村上造了别墅，一个则在城里买了房子。徐皓泽的妈妈钟梅很早之前就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和贺恺一起回来，顺便把人留家里吃个晚饭。
　　第二天一早，他们上了车，大约四个小时之后，车到达了目的地。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空气，就连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也有几分面熟，徐皓泽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贺恺则拖着东西在后面跟着他。这时，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吸引了徐皓泽的目光，在看清那人的脸后，他开心地笑了，挥了挥手。
　　人群中有一个女人正笑着向他跑过来。
　　“小泽，终于回来了？怎么这么慢。”那个女人在徐皓泽身边停住，笑着抱怨了一句，伸手想拎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却被徐皓泽拒绝了，女人笑意更甚，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一边的贺恺身上，“小恺又长帅了啊，皓泽这孩子没给你少添麻烦吧？”
　　“阿姨你放心吧，小泽很好，不会添麻烦的。”贺恺笑笑，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徐皓泽。
　　“行了妈，到底谁是你儿子啊。”徐皓泽随口抱怨道，“你儿子做了四个小时车，咱快回家吧。”
　　“走吧走吧，我让你爸爸今天提早下班，现在估计已经到家了。”钟梅说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徐皓泽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做妈妈的怎么说都放心不下，还好有贺恺在，也算有个照应。
　　当天晚上，钟梅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青椒炒肉、红烧狮子头、麻婆豆腐...全都是徐皓泽喜欢的，他在学校可吃不到这些东西。
　　徐皓泽还陪父亲徐向文喝了点酒，一家三口加一个贺恺边吃边聊，气氛和睦。
　　“我说，我们部门那个正部长是真不负责任，一个学期了开会就没见过他，全是两个副部在打理部门，圣诞节那天俩小姑娘冒这么大风赶来赶去给我们送苹果，太惨了。”徐皓泽一喝酒就话多，什么有的没的小事都能拿出来。
　　“怎么，心疼人小姑娘了？”徐向文举起杯子喝了口酒，笑得慈祥。
　　“说吧儿子，是不是对人家有点什么意思？”钟梅听了也来开徐皓泽的玩笑。
　　“这都哪跟哪，我吐槽一下我们正部长，怎么就变对我们副部有意思了？”徐皓泽觉得好笑，“我才大一呢，这种事还早。”
　　“都大学了，儿子，你尽管找，爸妈不会反对的啊。”徐向文开始怀疑是不是当时对徐皓泽灌输的不能早恋思想过了头，导致对方丝毫没有找伴的想法。
　　“不找不找，我恺哥这条件还没找呢。”徐皓泽伸手搭上身边贺恺的肩膀，拉了对方做挡箭牌。
　　闻言，贺恺的手顿了顿，只见他放下筷子，笑着转过头，“没有合适的人，还是学习为重吧。”
　　......
　　吃完饭大约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徐皓泽将贺恺送到了路边那小车站才回家，现在不管大路还是小路，两边都装了路灯，虽然昏黄不是很亮，但看清路是完全没问题的。
　　凉风时不时吹过，带走因喝酒产生的燥热，徐皓泽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上随着自己经过一盏盏路灯而不断拉长，缩短，再拉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应该真正地谈场恋爱了？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徐皓泽竟然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但随后他也发现，他居然没有对任何一个女生产生过兴趣，难不成自己真的不是直的？徐皓泽一惊，脚步也停了下来。
　　但是吧，他好像也没对男生有过想法啊，除了贺恺好一点，姜天华？得了吧。关黎？徐皓泽脑中瞬间想起了关黎弱气的样子，还有对方向他撒娇的场景以及关风朔常挂在嘴边的老婆老婆老婆，大可不必...徐皓泽有些不适了。至于裴宇安，虽然在关黎的对比下感觉没那么糟糕，但是对方那个性格自己实在不喜欢。
　　嗯...
　　最后徐皓泽得出了结论，是男是女无所谓，关键得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