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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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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以后,几个同学都喝得面红耳赤,我推脱还得回酒店处理工作,只是微醺。哥几个告别时那叫一个难舍难分,三十岁的男人了矫情地跟什么似的,恨不得都趁着酒劲穿越回热血方刚的二十岁。
前面说的艺术家当年是我对床,上出租车前突然告诉我我大学时老去的那家酒吧换了老板,今天周五有音乐沙龙,要是不急着回去可以去看看,也算是城市风景之一。
我沉默地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这么多年,酒吧的门面倒是一点没变,颇有些复古的味道。
推门一进去,我走不动了。
酒吧中央的桌子被挪到了旁边,一群打扮各色各样的年轻人站在中间,昔日的吧台也被放到一边,正对大门的是一个小型舞台,昏黄的灯光柔柔地照在舞台上。
舞台上的女人烫着大波浪,长发披肩,看不出来化没化妆,但涂着正红色的口红,珍珠耳环,穿着酒红色的吊带丝绸鱼尾裙,手腕上一个墨绿的玉镯,脚下踩着细高跟。
朱唇微启,耳边响起的是落日飞车的《New Drug》。
这首是那张专辑里的最后一首,据说是金桔希子带着纽药去了未来,人们在高科技和理性中丧失了情绪和爱,而纽药就是让人类重新拥有爱的能力的良方。
一曲毕,她看见了我,也难怪,我还穿着白天的衬衣西裤,显得格格不入。
她下台,经过一个抱着吉他的男孩时拍了拍他的肩,男孩点点头。她走到了舞台旁边的吧台里,对吧台里的酒保偏头说了什么。
酒保看了我一眼,向我走来:“先生,我们老板想请您过去喝一杯。”
我远远看着她,然后走近。
原来是她买下了这家酒吧。
“回来多久了?”我问。
“半年多。”她低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瓶瓶罐罐。
“怎么想到回来了?”
“钱赚够了,想过的舒服点。”
“有芬达吗?桔子味那种。”
男孩已经在台上开始吉他独奏,年轻人们也渐渐安静,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把一杯绿色的透明液体放我前面,杯沿还插着片柠檬。
“我后来试了试,薄荷气泡水也挺不错的。”
我笑了,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对一个想要桔子味气泡水的女孩推荐了薄荷味气泡水。
多巧。
十年了,我还记得她。
十年了,她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