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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1绝望 寂静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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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杳无人声,清冷的月,高挂天边,投下银辉,碎碎寂寞的舞,只有天边的星星,无辜的眨着眼,丛林里,夏虫的呢哝不知疲倦的响起。
一个女子,白裙,赤脚,着托鞋,双目呆滞,机械地走,没有目标,没有方向,茫然,彷徨,孤独,绝望------
虽然是星空璀璨的夏夜,可她却像置身在无人的荒野,扯天扯地的大雨兜头而下,砸的头生疼,眼生疼,身生疼,心生疼,被自己至亲的人欺骗,就是这种感觉吧。她望不见房屋,望不见人烟,只是滂沱的大雨,踽踽独行,只能听见噼里啪啦的雨声,她看不见前方,看不见出路-----
天色微微亮,她走了几个时辰,依旧漫无目的,往前走。
日上三竿,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女子由郊区别墅走到了闹市区,不看车,不看行人,只是呆滞的走。不知她从哪来,不知她要去向何方,不知她遇到了什么,只是让人觉得绝望----------
有生之年,我不能让你爱我,在我死了后,我就选择让你恨我,让卢兰心代替我活着,接受你的恨或代我恨你,这样,好过你忘记我,我们就可以爱恨纠缠,直至你老死。
原来,这就是亲爱的妹妹,至亲的妹妹思念她的原因,这就是她和祖平必须分离的原因,这就是金泽俊要和她结婚的原因------
这繁华的极乐世界,却是吃人的魔窟,一切都是阴谋,一切都是利益,友情、亲情、爱情,全是假的-----累了,太累了,她已经没有在撑下去的必要了-----
女子不知走了多久,缓缓倒在了地上。
有人拨打了电话,一会,一辆银色跑车开过来,一个高大的男子跳下来,把她抱进车里。
金泽俊缓缓睁开眼,他感觉头有些痛,自己和衣躺在沙发上,床铺整齐,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兰心呢?发生了什么?依稀记起昨夜喝了几杯酒,怎么醉成这个样子?他洗了把脸,走出卧室。
他问苏妈:“看见兰心了吗?”
苏妈愕然:“大小姐没在卧室吗?我以为你们累了,就没敢惊动你们-----”
“别说了,快让人在沈园里找,看她是不是在哪个角落里画画。动作快点。”
“是。”苏妈惊慌的应着,跑出去布置了。
金泽俊的心里升起一种不安。他在大厅里来回踱着。
“金先生,不好了。”苏妈的脸变白了。
“怎么了?快点说。”金泽俊有些暴躁。
“那间屋子,小姐留给你钥匙的那间屋子,被人打开了。”
“什么?”金泽俊的血色一下子退去了,愣了一秒钟,他冲到了那间屋子前,推开虚掩的门,自己的那串钥匙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桌上的放像机哗哗的打着雪花。
兰心?他痛苦地敲着桌子,你为什么这么聪明?你知不知道,你知晓了这个秘密该是怎样的打击?他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早该毁掉这个东西,为什么要留着它?沈安妮,你这个魔鬼,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叫。
苏妈吓呆了,她快速跑下楼,打通了金亚妮的手机。
金亚妮和彭宇推开卧室的门,都惊住了。在沈园这一段温馨氛围浸润的金泽俊,本已透着阳光光泽的金泽俊,现在像被雪冻住了的雕像,凄然,绝望。
他转向彭宇,声音嘶哑:“有消息吗?”
彭宇摇摇头:“所有的车站、码头、渡口、机场,我都派人了,她不可能离开香港。”
亚妮手忙脚乱地翻着:“哥,兰心所有的证件、银行卡、珠宝、首饰都没带,她能去哪?也许过一会她就回来了。”
金泽俊的手紧握成了拳,脸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她切断了北方的最后一条退路,她打算是在沈园度完剩余的岁月,现在她知道了被自己的妹妹这样算计,所谓的婚姻只是一场利益的交换,最后的一丝生机丧失了,她没有活下去的力量了,她不会在回来了。”成串的泪从脸上滚下。
亚妮的身体抖成了糠,一会看看金泽俊,一会看看彭宇,曾经温馨的沈园,像糟了一场霜雪,阴冷,压抑。
一张宽大的床上,卢兰心静静躺着。手腕上,吊着一瓶液体。
一个穿白衣的中年女子,端进一个精致的托盘,她微微躬身:“卢小姐,您已经三天没吃一口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您少吃一口吧。”
兰心闭眼,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女子退出去,来到另一个房间里:“沈先生,卢小姐的身体非常虚弱了,但她还是不吃一口东西。”
男子皱皱眉,起身。他推开房门,踱到了兰心的身旁。燃着一支烟,冷硬的面孔笼上一层袅袅的白气,他冷冷的开口:“曾经认为你是个如你母亲一样坚强的女子,最不济也要同你妹妹一样,耗尽生命的热情也要抓住自己要得到的东西,执着不息,而你,却懦弱的要放弃生命。白白浪费了梁欣茹的血。”
兰心睁眼,没有犀利,没有坚定,只是一种微微的嘲讽,还有空洞与茫然:“天地如此大,却没有我可以寄托灵魂的地方,你感受过这种痛彻心扉的孤独吗?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被人丢弃、被人愚弄的游魂,你收留我又有怎样的意义呢?这世上,再没有可以让我留恋的东西了,生命早些结束,或许是一种解脱。”
沈杰轻笑,眼里涌起的是迷茫:“当你抛弃名誉、地位、尊严、财富,投注全部的生命热情,换到的却是无情的践踏与背叛,你又如何?伤心、绝望,痛不欲生?几转磨切,但就铭记于心。让我告诉你,我要帮助你的真正理由。那就是,即使我遭到了最无情的践踏与背叛,但我,还是,深爱你的母亲,我曾受她的委托,要照顾你。”
像一道闪电,伴着惊雷,又在兰心头顶炸响。沈杰?梁欣茹?不可能,他们是婶侄,这绝对不可能。除非,他们是疯子。
像看透了她的心思,沈杰轻笑:“是,我爱上了我的婶母,一个比我大六岁的女人。那么疯狂,不顾一切,像一条奔流的溪,知道前方是一条断崖,冲下去会粉身碎骨,裂膛破胸,但就是在与碎石碰撞的肢体分解中,体味爱情;像一只飞蛾,明知道会死,还是义无反顾的扑向那炙热的火焰,在皮肉焦灼的疼痛中,感受快乐。”
他的目光像火焰燃烧,望向远方,沉入了无边的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