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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8苦痛 大雨如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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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如注,倾盆而下,雨刷飞快的摆动,黑色宝马快速的驶在通往沈园的路上,溅起一帘帘的水雾。
金泽俊停下车,门卫撑把伞飞快的跑过来,金泽俊冷冷推掉了。任密集的雨,砸在头发上,名贵的黑色西装上,他一步步,不紧不慢,迈向沈园的大厅。
只是从大门到大厅,金泽俊全身淋透了,头发一绺绺,打在湿漉漉的额头,雨滴顺着裤脚、衣袖流下。随着他的脚步,淌过一道道水痕。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眼睛泛着赤红,就这样滴着水,推开沈安妮的门。
沈安妮坐在沙发里,静静看着他。
四年了,世上从没有这样的夫妻,连陌生人都不如。见到陌生人,最多只是一份冷淡,他们,除了冷淡外,还有无法言说的怨恨。
金泽俊理不清沈安妮对他的感情,似乎她很迷恋他,却从来对他平淡有礼,没有过威胁,没有过强迫,没有过刻意的接近,就在如水的四年里,默许着金泽俊的冷落,默许着金泽俊的放纵。
金泽俊一步步走向她:“你想我?渴望得到我?”
沈安妮大大的眼里流出悲哀,轻声道:“你怎么了?”
“怎么啦?”金泽俊的嘴角绽出一丝笑,看起来有些狰狞,破坏了那张脸的美感。“你妈妈神通广大,把彭宇送进了监狱。她对我说,要给你个孩子,这才能保证彭宇和亚妮的安全。”
沈安妮的脸上现出悲哀,停顿好久:“金泽俊,既然你恨她如此之深,我们离婚吧,你自由了,我保证彭宇和你妹妹不会受到一丝伤害。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分你一半,作为对你们的补偿,你可以自由支配。”
金泽俊一步步上前,卡住了安妮的脖子:“补偿?死了的人命你能补偿吗?你能让他们活过来吗?我的归宿只能由你来决定吗?残酷的游戏已经开始了,我,要和你,你妈一起,下地狱。”
安妮的脸色青白了,她的呼吸已经艰难了,但她的目光,却流出哀怜。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金泽俊恨声说。
他慢慢松开手,眼色凌厉了。猛然,他抓住了沈安妮的衣襟,用力一扯,嗤一声,衣服碎裂两半。
安妮没有动,只是轻声说:“金泽俊,现在停止,还来得及。”
“来得及?”金泽俊仰天大笑,用凌厉的眼神望向沈安妮,“这四年来,你每天盼的不就是这样吗?你用什么方法对我?拿出你的手段,别让我失望。”
安妮望着他,沉声:“如果你这样做,我们就真的分不开了,不管是爱还是恨,我们----没有未来了。”
金泽俊大笑,笑得胸膛剧烈起伏,未来?我们的未来在哪?他猛然推倒沈安妮,没有怜惜,没有温柔,粗暴的撕扯安妮的衣物。
沈安妮咬着唇,泪无声的滚落。
放纵之后,是难言的空虚,疲惫已极的金泽俊,看了眼被散乱的发丝遮掩住面孔的沈安妮,心再一次抽痛,沈安妮没有说错,他们,将爱恨纠缠,分不开了。他走进浴室,不敢再看沈安妮。不管什么理由,他刚才的行为等同□□。他的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是浓深的刺痛。
不久,安妮怀孕了,彭宇出来了。
两人坐在寂寥的咖啡厅,彭宇憔悴许多。虽然明媚的阳光投在两人的身上,但是,金泽俊还是感觉到寒冷。
彭宇望着窗外:“阿俊,要不我们放弃吧,沈氏的势力太强大了,我们无异以卵击石,砍不动他们分毫,受伤的只是自己。”
金泽俊无声的笑了:“回头已无路了,阿宇,我发誓,要把沈氏弄垮,即使我会搭上一辈子,我也要这么做。”
彭宇再没说话,只是看着金泽俊。
金泽俊很忙碌,他做了沈氏的总经理,大量的业务需要他处理,可大案子的决定权在梁欣茹的手里。金泽俊并不介意,梁欣茹,你能活多久?能掌控沈氏一辈子吗?
安妮在家待产,因为她快生了。安妮和往常一样,很少表现喜怒,只是静静的,一遍遍整理着婴儿的用品。她的目光在看这些东西时,是温柔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泽。
苏妈端过一碗清汤:“小姐,喝点吧,对孩子好。”
安妮微笑着,接过碗,突然,她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碗掉在地上。
沈园上下都慌了,安妮被送进了最好的医院,最高级的病房。
一天的阵痛后,她产下一个女婴。
生产的痛苦与折磨,使安妮累极了,沉沉睡去。小小的婴孩也可能累了,闭着嘴,安静的睡着。
苏妈靠在床边,也有些倦意。突然,她看见金亚妮像她招手,苏妈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金亚妮微笑着:“苏妈,我看一会孩子,夫人让你休息一会。”
苏妈躬躬身,她知道,这是金亚妮想和小姐说话,不让自己听,她走到了旁边的休息室。
看苏妈进了休息室,金泽俊从拐角出来。
亚妮长叹口气:“哥,你进去吧,看看孩子。”
金泽俊慢慢走进病房,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孩。孩子小小的嘴唇像一瓣肉粉色的花,那么小的孩子,竟长着漆黑的头发,呼吸悠长的睡着,小小的脸挂的是满足的惬意。
金泽俊的眼角湿润了,这就是自己的孩子。一个与爱无关,因恨衍生的孩子,她不该到这世上来。
“泽俊,”低低的声音传来。吓了金泽俊一跳。
他回头,安妮睁着清亮的眼望着他。
“泽俊,这是我们的孩子,一个新的生命。就算为了这个孩子,忘掉过去吧,我们好好过。”安妮的脸那样苍白,但眼睛却闪着神采。
金泽俊笑了,却透着寒意:“我们中间隔着几条人命,永远都不可能忘了,我们,注定是苦痛一生。”说完,他冷冷的转身。他不敢在停留,不敢在见那个孩子,他怕自己会心软。迷茫的泪花打湿了眼睛,他看见了前方的风刀霜剑,看见了前方的峭壁悬崖,但既已决定,由身到心即使被凌迟尽碎,即使他再走一步就会跌下万丈深渊,他也决不会选择转身。
他没有看见,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安妮的眼睛里射出的是森然的寒光。
这之后,他和彭宇完成了最重要的一件亊,与彭宇的英国同学约翰合资投注了一间新公司。他要等待机会,利用这间公司,挖空沈氏,虽然这很难,但他在蛰伏,寻找时机。
时机来了,梁欣茹突然病了,沈安妮全面接掌大权。她并没有防备金泽俊,下放给金泽俊许多的权利。
金泽俊毫不手软,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梁欣茹病愈,那所有的准备将付诸东流。他加快了资金转移,与彭宇、亚妮还有约翰忙得昏天黑地。他不得不佩服约翰,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一个假洋鬼子,却是天生的商业头脑,所有的资金调配、商业决策全都准确无误,新公司迅速崛起。
梁欣茹的病一拖好几年,这给金泽俊留下充足的时间,沈氏快被他掏空了。就在金泽俊沉浸在复仇得手的巨大喜悦中时,沈安妮来了。
娇小的安妮轻轻走到金泽俊面前,用轻蔑的眼光冷冷瞥着金泽俊:“如果我说小蝶的亊与我无关,你相信吗?”
巨大的悲愤与羞辱席卷了金泽俊,“是你做的陷阱?约翰是你特意安排给我们的?”
安妮冷笑:“不错,看着五年里你如此精心的准备与付出,我都有些不忍。谁让你这么贪心,要把沈氏掏空呢?”
金泽俊咆哮着:“沈安妮,你别假慈悲了,你比你妈还残忍,至少她光明正大的承认她的手段,你却如此卑鄙,如此有耐心,设这么长的一个局,你是个真正的魔鬼。”
安妮咬紧了牙:“金泽俊,我知道你是为了报复跟我结婚,我给了你四年时间,希望可以打动你,我想跟你解除婚约,不要你生活在这种痛苦中。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有了孩子又抛弃我,我给你留了不止一次机会,是你不加珍惜,不自量力,妄图推翻沈氏,你以为我沈安妮是任人揉搓的吗?
我告诉你,是你把我变成了魔鬼,现在,游戏的齿轮正飞速运转,你和你的家人都已是我手中的棋子,你们的每一步行走都在我的计划中,是你,把他们拖入了罪恶的深渊。我发誓,不管我活着,还是我死了,你都将永远在我的掌控下。”
金泽俊歇斯底里,“我要和你离婚,彻底抛弃你。”
沈安妮冷冷一笑,“你不想你妹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照片被别人欣赏,落得和彭小蝶一个下场,只管离。”她一字一顿,像锋利的匕首投向金泽俊:“我们,注定---生死----在一起。”说完,她飘身而走。
金泽俊彻底崩溃了,他轻视了沈安妮,十年的辛苦、忍耐、挣扎,全是一场可笑的闹剧,他是戏台上的主演,他真正的对手不是梁欣茹,而是沈安妮,沈安妮是出色的导演,他与她,终究相差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