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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十六章 一样相思两样愁(1) 放心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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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娉婷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幽暗的山洞之中,原来瀑布的下游是一条暗河,一直通到山洞深处,水流将自己和江子尘冲进了山洞,此刻他们就躺在暗河尽头山洞深处的岸边。江子尘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双手却死死地将自己抱在了怀里。陆娉婷下意识猛地推开了他,挣脱了他的怀抱。被推得滚到了一边去的江子尘仍是昏迷不醒,浅促的呼吸时断时续。陆娉婷看到江子尘背上横七竖八交错着数道剑痕,右肩上最严重的一个伤口触目惊心,有一寸多深,还微微渗着血。
不论如何,他也是因为救自己才弄得满身是伤。无奈地低叹一声,她靠过去轻轻拍着江子尘的脸:“喂,醒醒,你醒醒。”叫了几声,江子尘依然没反应,陆娉婷不禁心里惶急,她感到江子尘的呼吸似乎越来越微弱了,她咬着嘴唇颤抖地伸出手朝他的鼻端探去,突然,江子尘纤长的睫毛刷地一下扬起,唇边露出一个慵懒的笑意柔声说:放心吧,我死不了,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也一样的伤心难过。”
陆娉婷气得花容失色,脸上流下两行热泪,背转过身去微微抽泣着:“你救我就是为了要折磨我吗?当初为什么你不让我跟殷野哥哥一起死。”
江子尘坐起身来,悠悠地说:“刚才你已经死过了一次,现在你又活过来了。你看,你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麻木得如同行尸走肉的陆娉婷,你现在心里有气愤,有恨,所以,活着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困难的一件事。”
陆娉婷拼命摇着头:“不,只要一想到殷野哥哥,我就觉得好痛苦,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子尘抓住陆娉婷的双肩大吼着:“那你就想想那些害死他的人,你死了,他们依然在这个世上逍遥快活,到时候你有什么面目去地下见你的殷野哥哥!”
江子尘的话如晨钟暮鼓敲击着陆娉婷的心,她的眼前滑过父亲疯癫失神的脸,殷野哥哥温柔忧郁的脸,杀手堂堂主狰狞可怕的脸,沁兰和龙挽舟得意狂笑的脸,陆娉婷的双拳不由得攥紧了,如果现在自己死了,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自己就算死也死得不甘心。
江子尘梦魇般的声音在她耳边诱哄着:“来,跟我一起念,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把仇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看到陆娉婷眼里燃起的熊熊怒火,江子尘满意地笑了:“只要你每天都重复一遍仇恨的誓言,你就会觉得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陆娉婷浑身颤抖着闭起双眼,良久之后,当她睁开双眼时,眼底是一片清明冷冽:“你说的对,我现在不想死了,即使再痛苦,我也要活下去,为殷野哥哥,为我爹报仇。”她晶莹的双眼转而注视着江子尘:“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江子尘脸上泛起一丝邪气的笑容,优雅地开始解着自己的上衣:“要谢我只是嘴上说说是不成的,还不赶快过来。”
陆娉婷猛地抽了一口气,红着脸背转过身去惊呼着:“你,你要干什么?”
“我只是让你过来帮我上个药罢了,背后的伤口我自己可够不着。”江子尘轻笑着,“这些伤可都是因为你,你不是连这点小忙也不肯帮吧。”
陆娉婷咬牙转身低着头从江子尘手里接过了药瓶,绕到了他的背后,她看到江子尘的后背除了几道鲜血淋漓的新伤,满是疤痕遍布的旧伤,双眼不禁一阵朦胧,心痛到无以复加,如此肖似的背影,殷野哥哥他也是满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那个狂野的极致夜晚,她曾经心疼地吻遍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疤痕,每一个吻都引起了他一阵动情的战栗,然后他会将她拥得更紧,用力地窒息般地缠吻着她。殷野哥哥,殷野哥哥,止不住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
背后久久都没有动静,江子尘奇怪地转身,看到陆娉婷泪眼婆娑神思不属的样子,他顿时觉得怒火一阵上涌,她居然可以对着自己的身体去想别的男人。
他阴沉地转过身,抬起陆娉婷的脸狠狠地说:“他已经死了,你再怎么去想他也没有用。”
陆娉婷花容惨淡地闭起了双眼,任泪水肆意奔流:“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已经是殷野哥哥的人了,这辈子都不会变,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江子尘觉得陆娉婷的话象锐利的冰刃一样直插入他心底,他的心硬生生被撕成了一片片,他妒恨交加地瞪着陆娉婷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你,你们——”,让他死了这条心最好,陆娉婷冷冷地睁开了眼,淡淡地截住了江子尘的话音:“不错,我和殷野哥哥已经结成了夫妻,就在那天晚上,还是拜你所赐。”
江子尘双眼血红,一时间恨不得杀了她,又恨不得杀死自己。陆娉婷不去理睬脸色抽搐变幻不停的江子尘,打开药瓶,将伤药撒在了江子尘肩头的伤口上。江子尘状若疯魔,恶狠狠一把打开陆娉婷的手,转身厌恶地吼道:“别碰我!”
陆娉婷冷淡地笑了:“这样最好,你也不用再跟我纠缠不清,如果还能活着出去,我们就互不相干,各走各路。”
江子尘愤怒地喘息着:“谁要跟你纠缠不清了,别以为我还对你有什么非份之想,刚才我是戏弄你折磨你罢了,你是我大仇人的女儿,我现在除了恨你,讨厌你,根本没有别的感觉。”他满脸寒意咬牙切齿地说:“至于我为什么要救你,那可完全是为了玲珑宝鉴,别自作多情以为我要跟你同生共死,这里是藏宝地宫的入口,我只是为了你身上的玉匙才救你的。”
陆娉婷惊讶地张大了眼睛,原来〖梦山有孔,流泉飞渡〗是这个意思,她举目四望却发现山洞里面也不过只有十尺见方的空地,四周都是长满青苔的石壁,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地宫入口的样子。终于,她叹息一声:“不管为了什么,我们总要同心协力,才能活着出去。你还是让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见江子尘背对着她没出声,陆娉婷默默靠过去开始为江子尘背上的伤口一一涂抹伤药,她一边动手一边奇怪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为什么背上会有那么多旧伤,看江子尘黑着脸的样子,她还是聪明地决定不要乱问比较好。总算都弄好了,她刚要收起药瓶退开,一转眼发现江子尘的左臂上竟然也有一道道簇新的伤痕,看起来又不像是刚才被论剑山庄的人刺伤的。她下意识扯过他的左臂说:“还有这里。”没想到江子尘猛地甩开了手嫌恶地喊道:“不要你管。”然后动作急促地开始穿起了上衣,也不管刚才处理好的伤口又全部被他撕裂了。然后他如避蛇蝎一般转身走得远远地背对着陆娉婷倒头就睡。
这小鬼的脾气还真是——,陆娉婷摇了摇头决定不去理睬他,也径自在石洞的这一边躺下,又累又困的她一会儿就疲惫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