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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十四章 爱与恨的边缘(1) 你就是我的 ...

  •   陆娉婷悄然醒来,却不敢睁开眼睛,她知道自己躺在香软的床上,身边还有一道轻浅的呼吸声,她恨恨咬牙,又落到江子尘那个小鬼手里,自己一时却想不出什么良策脱身,还是暂时装睡,总好过要殚精竭虑地应付那个小鬼。
      突然,身边传来一阵轻笑:“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陆娉婷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江子尘正支颐靠坐在床边,流丽的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突然他俯下身来接近她,手朝她的胸口伸去,陆娉婷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声惊叫,想闪躲,可躺在床上的自己根本无处可躲。
      江子尘只不过是将她胸口挂着的玉匙挑了出来,脸上故意泛起一个浪荡的轻笑:“你看,我们还真是有缘,这样的玉匙我也有一个。”说着,他从自己的胸前也拉出了一个玉匙,陆娉婷定睛看去,果然与殷野送给自己的这个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写的是“玲玲琅琅”四个字。不容陆娉婷多想,江子尘眨了眨他流光溢彩的桃花眼轻喃:“蘋儿,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我已经找了很久很久,现在老天终于把你送到了我身边。”他那种戏谑的轻佻语气顿时让陆娉婷感到浑身发冷,止不住颤栗了起来。
      可是很快地他唇边那丝邪气的微笑就骤然消失不见了,眼里涌动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你知不知道那天在大漠我有多伤心?之后又是多么担心你,这些天你狠心躲着不见我,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心里不停打着鼓的陆娉婷觉得浑身发毛,这小鬼又想玩什么花样了?他那种深情款款的样子还装得真象,为今之计还是赶快岔开这种危险的话题比较好。于是,她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开口问:“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到上官世家去的?”
      江子尘傲气十足的脸上泛起了笑意:“我灭神教要称霸江湖,自然得先打垮武林三大世家,在上官世家看到你那纯粹是个意外的收获。”接着他神采飞扬的凤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可是,为什么每次碰到你,你都偏偏要跟我作对,坏我的好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碧谷清莲的事,还知道上官效是我灭神教的内应,是下毒的人?”
      陆娉婷自然不敢说自己是从玲珑宝鉴里看来的,心念急转,忙搪塞道:“碧谷清莲的事是我在太子府收藏的一本奇书里碰巧看到的。上官效吗,我早就怀疑他了。在护送西宛使者时我就觉得不对了,第一次在凉州古道你在喜酒里下迷药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你不干脆直接下毒药就好,还要大费周章下迷药,后来我就想通了,原来上官镖队里有一个不可以被毒死,不可以让他送命的人。第二次在大漠偏又那么巧,除了我们几个人,只有上官效没有喝有毒的水。而你对我们数度改道的计划都了如指掌可以预先设伏,只能说明上官镖队里确实有你的奸细,而且还是个地位颇高能够知道我们计划的人。”
      看江子尘聚精会神地听着,似乎没有疑心到玲珑宝鉴上面,陆娉婷赶紧滔滔不绝继续下去:“其实你可以让上官效找机会直接杀掉那个西宛使者,可这样他就会有暴露的危 险,你还要留着他在关键的时候给上官世家致命一击,当然就不能这么做了。所以上官政寿诞那天,上官效是宴会的总管,只有他才能不引人注目地在酒里加上焚情醉,然后把碧谷清莲混进礼物堆里放在靠近首席的合适位置。”
      一口气说完,陆娉婷才发现江子尘正用一种矛盾的奇怪眼神看着她,他抬起手温柔地抚过陆娉婷的秀发,顺着她秀丽的脸颊,滑到了她纤柔的玉颈,她感到他两只手覆在她的脖子上慢慢收紧又逐渐放松,最后他恨恨地叹息着:“为什么你有一颗那么聪明的脑袋,却始终不肯臣服,每次都要给我捣乱。我应该立刻杀掉你,可偏偏却又舍不得。”
      看着脸色不停变化的江子尘,陆娉婷浑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她强笑着连忙说:“你就放过我吧,下次我保证一定躲你躲得远远的。”
      江子尘眼里的狠戾不知不觉被一片朦胧的柔光取代:“太迟了,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我总是想,再见你一面我就会开始讨厌你了,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我就中了你的毒了。你就是我的碧谷清莲,是毒药,也是解药。”
      陆娉婷彻底无语了,最好有谁能来告诉她,这小鬼说的都不是真的,可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最后她只能语无伦次地说:“你肯定是被气糊涂了,我们一见面就吵吵闹闹,你死我活的,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江湖上大把美女,就说那个上官妍好了,真是又温柔又漂亮——”
      “你住嘴!”江子尘恶狠狠地打断了她的话:“少跟我胡乱攀扯别的女人。”
      江子尘高傲的脸上竟有了一丝隐隐的窘迫和不自在表情,联想到上官妍之前怪怪的羞涩神情,江子尘需要与碧谷清莲相生相克的焚情草、天下间只有上官妍药圃里才种有焚情草、上官妍很可能见过去明抢暗偷焚情草的江子尘。这些蛛丝马迹霎那间连成了一线,陆娉婷眼睛一亮,失声惊呼:“哦,你跟上官妍有前缘。”
      江子尘用力收紧了还放在陆娉婷脖子上的双手:“你再提那个女人,我就马上去杀了她证明给你看。这个世上,我只跟你有孽缘。”
      直到陆娉婷俏脸憋得通红,江子尘才松开了手,陆娉婷大口喘着气欲哭无泪地苦笑着:“你喜欢我什么啊,我都已经毁容了,哪里还配得上你。”说着她故意拨开额前的头发露出了那个蚕豆大的疤痕。
      江子尘伸手温柔地抚摸着那个疤痕,翘起薄唇露出了一个满不在乎的招牌笑容:“这种疤,我有十几二十种药可以除掉它。不过,就算是留着也没关系,”他转身从桌上的一个玉匣里拿出了一个蝶形的花钿,仔细地粘在了陆娉婷的疤痕上,然后上上下下打量着 她,满意地笑了:“你知道吗?自从某人在上官酒楼比酒比赢了西宛人,全天楚的女子就开始流行在额前贴花钿了。”
      陆娉婷无奈地翻着白眼,看来跟他是有理说不清了,她自动放弃还不行吗?她摆出了一个讨好的甜笑:“少爷,我肚子好饿,可以先赏我口饭吃吗?”
      江子尘怔忡地看着她清丽的笑容,良久,才醒过神来,俊颜终于多云转晴,他转身招呼门外的侍女进来服侍陆娉婷洗漱更衣。
      陆娉婷看到侍女捧来的绯色蝶翼百褶裙,差点没把漱口水喷得满地都是。这,这又不是拜堂成亲,为什么要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啊。她转头才注意到原来江子尘穿的也是一身明红色的织锦袍,袍襟还绣着两只翩翩起舞的彩蝶。这小子好像有对衣饰过分考究的变态嗜好,每次看到他都打扮得好像开屏的孔雀,可这华丽的衣饰穿在他身上就是异常合衬,让人觉得张狂中自有一份潇洒自若,矜贵里更透着几分丰神如玉。但是他自恋他的,自己可没有义务配合。于是陆娉婷皱着眉头愤愤不平地说:“我最不喜欢红色了,可不可以换一套?”
      江子尘竖起两道长眉不悦地说:“你怎么总喜欢跟我唱反调,今天是我的生辰,当然要穿红色的,你就不能难得顺从一下吗?”
      陆娉婷小声嘀咕着:“你的寿诞自然有家人亲眷替你庆贺,你自管穿你的吉服好了,为什么要拉上我。”
      静默,没有声音,陆娉婷诧异地抬头却发现江子尘的脸上是难掩的孤寂和落寞:“我爹娘都去世了,也没有别的亲人,寿诞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过。”那悲凉的眼睛和忧郁的侧脸实在是太象殷野哥哥了,陆娉婷心中一阵酸楚,不禁自动伸手让侍女帮她套上了绯红色的袍服,她故意夸张地喊着:“好漂亮的裙子啊!”然后拉着裙子跑到江子尘面前,轻盈地转了一圈,飞扬的裙摆上果然有两只纷飞的彩蝶。江子尘的眼光变得柔和起来,他从侍女的手中拿过一个牡丹花围成的金环,亲手束在陆娉婷乌亮的黑发上。他的手轻轻划过陆娉婷秀丽的眉眼,挺翘的鼻子,嫣红的樱唇,眼神渐渐炽热了起来,他喃喃自语着:“你真美!”然后缓缓吻上了陆娉婷额心的蝴蝶花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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