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蜉蝣深海

5、第 5 章 第五章

　　第五章
　　又是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踏入刑事侦查科的办公室，虽然这才是第二次，不过顾向北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忐忑。他也很奇怪自己的接受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才短短一天就对新工作产生了如此熟悉之感，当然这大概跟自己有一位“平易近人”的老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顾向北如是分析着。
　　到了审讯室的外，透过单向玻璃窗他看到狄城耀正和一个带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面对面坐着说些什么，顾向北有些惊讶，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像那种会出轨的渣男，反而一副非常正直的模样，淡定的坐着。顾向北想，看来的确不能以貌取人，衣冠禽兽这个词是有道理的。
　　“狄大队长说你到了直接进去就行。”旁边的刑警对顾向北说道。
　　“好的。”顾向北回应的同时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听到开门声，审讯室的两人同时看向了他。
　　“队长，我来了。”顾向北看向狄城耀说。
　　狄城耀对他点了点头：“嗯，你坐在旁边听着就行。”
　　“好的。”顾向北拉过一张椅子在狄城耀身边坐下。
　　顾向北这才将目光转向了面前的疑犯，默不作声的细细打量起对方，对方穿着非常正式且价值不菲的西装三件套，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还注意到对方手上带着块表，而这块表的价格显然不是一个普通公司主管能够承担得起的。
　　狄城耀开口道：“好的，我们继续。你刚刚说你跟受害者并不相熟，可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不只相熟，还有着超越普通朋友的关系，你说谎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犯罪的可能性。”狄城耀毫不遮掩的直视对方。
　　而对方只是扶了扶眼镜，淡淡说道：“是的，我的确包养了她，这只是某种方面你情我愿的雇佣关系而已，并不证明我们之间有其他感情的存在，也的确‘不熟’。”对方淡定的样子另顾向北非常气愤，好像他在谈论的不是一条刚刚逝去的年轻生命，而只是货品一样。
　　狄城耀感受到了顾向北的情绪波动，他轻轻拍了拍顾向北的手作为安抚，接着说道：“据我们的调查，死者临死前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是你打的，请问一位有妇之夫为什么会选择在半夜一点多的时间打电话给一位‘不熟’的女士呢。”
　　“我只是想结束这段雇佣关系，而不巧对方有些死缠烂打。”对方仿佛有些烦躁的整了整领带。
　　“那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在凌晨的时候打这通电话呢？”狄城耀继续逼问对方。
　　“因为我之前一直在酒桌上谈合同，我是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她打给我的未接电话回给她的。”
　　“那么两点到三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应该是在车上，之后就回了家里，我叫的代驾可以证明，从酒店到家的路程大概有四十分钟。”
　　“请问你与受害者的最后一通电话的内容是什么？”
　　“这涉及到隐私，我觉得我有资格选择不回答。”对方看了看手表，又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看起来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还有什么吗，我觉得接下来的问题你可以问我的律师。”
　　“没有了，你可以走了，之后有问题的话我会再联系你。”狄城耀站起来目送对方出了门。
　　对方走了之后顾向北有些气愤的拽了拽狄城耀的袖子：“老大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走了这个渣男。”
　　“他并没有说谎。”虽然对方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好人。
　　“但是他是个渣男，受害者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顾向北生气的说道。
　　“我们是警察，我们的工作就是将凶手绳之以法，不能感情用事，一切都要讲究证据。”狄城耀略显无奈的看向顾向北。
　　“我知道。”顾向北低头闷闷不乐道。
　　看到顾向北情绪不高的样子，狄城耀不自觉的抬起了手，在刚要搭上对方头发的时候又恍然大悟般放下：“咳…好了，还要工作呢，说说看有什么发现。”
　　顾向北完全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这个渣男一定隐藏了什么！”他还是觉得很气愤，一个人面对着另一个人的死亡，还是自己认识的甚至关系很亲密的人，怎么能做到这么冷血呢。
　　“死者死后凶手又同时产生了愧疚之情。你觉得是为什么呢？”狄城耀看着顾向北突然问道。
　　顾向北想了想，“这个…可能他觉得对不起她，或者…难道他本来没想杀她，但是她做了些什么刺激了凶手…她做了什么呢？”顾向北有些摸不着头脑。
　　“再仔细看看你给我的分析报告。”
　　“分析报告…报告…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到三点…通话…是通话记录！是这最后一通电话吗？！时间是一点五十二分，是因为这通电话吗，她接了一通电话，难道是这通电话刺激到了凶手！”他好像抓到了一些头绪。
　　“嗯，要多注意细节，你再看看凶器。”
　　“凶器…嗯，这种军工刀…这种刀虽然平时少见但从网络上购买也是非常容易的啊，而且如果凶手买刀的目的不可告人的话肯定是网络这种匿名的方式更好一些。”
　　“嗯，你说的很有可能。我们的确需要排查一下这附近快递站点的快递信息。”
　　顾向北又看向了凶器照片，就是一般的军工刀，上面沾满了受害者的血迹，却没有发现凶手的指纹，“这就很奇怪了，激情杀人怎么可能一点指纹不留呢？”顾向北小声喃喃道，“可是从凶器上还能看出些其他的什么呢？”
　　“你之前说过你怀疑是激情杀人，可是一般人这种刀即使再喜欢，买来之后会天天随身携带吗，还会在凌晨带出来碰巧激情杀了一个人？”
　　“啊？那难道还是有计划进行的仇杀？不对啊那又怎么会冒冒失失的把凶器丢掉？啊…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一脸懵逼的顾向北开始怀疑人生。
　　“收起你那副呆样，还有不要因为别人一两句话就轻易推翻自己的观点，继续从你的观点方向去思考。”狄城耀慢慢引导着顾向北按照他的思考放向继续走。
　　“那就是激情杀人…准备好凶器的激情杀人…凶器，为什么一定要用军工刀呢？”
　　“这么锋利的刀刃也许只是为了增加作案的成功率，至于其他的原因就要问凶手本人了。”
　　顾向北摇了摇头，努力集中注意力在凶器上，“锋利…凶手半夜拿着准备好的锋利的凶器瞎溜达…”突然灵光一闪，“啊，难道是凶手准备杀的人难道不是受害人！而是临时改变了目标！”
　　“嗯，还算孺子可教，继续说下去。”狄城耀慢慢翘起了嘴角。
　　“这样一切矛盾就都说得通了！凶手本来是有其他作案目标的，但因为受到被受害人刺激而转移了目标，之后再在慌乱中随手扔下凶器，杀害被害人之后又因为感到愧疚而摆正尸体，致使现场表现出仇杀和激情杀人的双重特点！”
　　“而且我们需要加快破案的步伐了，因为等凶手平静下来他很有可能继续自己未完成的杀人计划。”狄城耀皱了皱眉。
　　顾向北也察觉到了事情的紧迫性，“可是又是什么刺激了凶手使得其中途改变目标呢？”他总觉得他的推理又遇到了瓶颈。
　　“这个，我们就要跟那位主管好好谈谈，来看看那晚上被害人临死前的那通电话里究竟说了些什么了，而且不只这个，我们之前落下了一个细节，受害者死前是穿着睡裙的，证明她是临时决定出的门，在半夜一点多出门是要去做什么呢，而且为什么出门之前给自己的情夫打了这么多电话？你说的没错，这一切跟那个渣男脱不了干系。”狄城耀边思索边说。
　　“所以老大你也认为那个渣男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吧。”顾向北终于找到了组织，高兴地看向了狄城耀。
　　狄城耀故作深沉的说：“而想要撬开他的嘴，也许我们应该去一趟那个渣男的家里跟他老婆谈谈。”
　　“老大，你是真的腹黑，甘拜下风，甘拜下风。”说着还托了托拳。“队长我现在是真心想拍你马屁，不对不对，是真心想崇拜你，还来得及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简洁明了的一个字。
　　“滚。”
　　开够了玩笑，狄城耀正经道：“好了少跟我贫，明天上午十点我去接你。”
　　“哇，我还以为你这个工作狂要我明天早上六点就起来呢，还来接我，服务真到位。”顾向北笑嘻嘻地说。
　　“让你休息一下，毕竟第一天给你点时间缓缓。”
　　“哇，真善解人意。”
　　“好了，不用拍了，跟我走，送你回家。”狄城耀说着便站起来便向门外走去。
　　“等等我啊，老大你的腿长也不用这么显摆啊。”
　　“过时不候。”
　　顾向北匆忙整理了下材料闭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