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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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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好了庄仪隆的施宁甚是欣慰,陪着姑纶走到屋外,姑纶朝屋里看了眼,犹疑地问了一句,“真喝吗?”
施宁非常严肃地点点头,“当然,我可不是随便说说哄着他玩的,要是被他发现,以后我说话他还能信吗?”
随即对姑纶嘱咐道:“今天你先随便找点给女孩子补身子的补药给我喝,应付完今天,再找个郎中?大夫?”施宁试探着说了几个词看姑纶的反应,但很快没了耐心,“就是看病的给我写个方子什么的,调理,补身子什么的都行,以后我天天陪着他喝。”
“哦,还有。”施宁追问道:“他喝药的频率是怎样,一天一喝,或者是早中晚都要?”说到后面施宁想起了自己过去喝中药,她妈药渣没滤干净给她喝,还让她喝干净。
那种销魂的感觉,顿时让施宁有那么一丢丢的胆寒。于是特意和姑纶强调,“药渣一定得去得干净,不然太难喝。”
姑纶很惊奇,“姑娘你好像对药很是了解。”
“哈?”施宁吓了一跳,她不该了解吗?而且这算什么了解,药不能乱喝不是常识吗?
“一点点,我以前常喝,久病成医,久病成医。”施宁露出略僵硬的笑,打个哈哈糊弄了过去。
对于给施宁配药的事,姑纶不敢私自做主,但少爷喝药的事又不能耽搁,所以她马上去找了上夫人。
上夫人一听施宁的主意,脸上的神色柔和起来,“亏得她有这个心,既然如此,等陆扶生回来也给她瞧瞧,配个方子,两个人一起,更好。”
“是。”
姑纶正要退下,上夫人却突然叫住了她,“姑纶啊。”
“上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丁昕她刚嫁进来,人生地不熟,你得好好照顾她,若有什么难处,定要来找我。”
这番话其实是上夫人从心底里接纳施宁的意思,却吓了姑纶一跳,脸色难看起来。
上夫人瞧出了她面色上的不对劲,皱起了眉头,“怎的了?”
姑纶这才把话问了出来,“刚刚上夫人是在说姑娘她唤作丁昕吗?”
“自然是,我再怎么对她不上心,总不会连她姓名都不记得。”
“可,可——”姑纶急了,“姑娘她亲口对我说,她唤作丁施宁。”
上夫人脸色一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吓得姑纶跪倒在地,不敢多说一句。
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隔了许久,上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管她是丁昕,或是丁施宁,待隆儿的心是好就行。”
上夫人低头看向跪着的姑纶,“起来吧,本来也怪不着你,谁家能舍得自家女儿呢。丁家总归也是送了个人来,没失信,更何况这小姑娘现在看来实属难得,换成正主还不知怎样。如今我们既知晓了事情原委,便别为难人家小姑娘,把事给人家说明白,安了人家的心。免得她在丁家受了委屈,到了我们庄家还得担惊受怕。”
“是。”
一日里吓了好几回的姑纶,脸色实在是好不了,规规矩矩地从上夫人的房里退出去后,扶着墙喘了好几口大气,才稳住身形重新去给少爷煎药。
被泼了一身的水药的施宁,连里衣都被打湿,她嫌弃地扯着被浸透的衣裳,打开衣柜翻找,想找身换洗衣物。
翻来找去,施宁才想起自己除了把当替身演员的那身衣服带进庄家外,其他一毫都没拿丁家的东西,哪怕是丁昕借予她穿的衣服。
然而她现在穿的就是那身衣服,所以她没有衣服换了——
这一瞬间,施宁是多么无语,谁叫她穷自尊,搞得现在很尴尬。
整个衣柜除了庄仪隆的衣服就是庄仪隆的衣服,明明娶了新娘子,却什么都没为施宁准备,由此可见,庄家对她还真是不重视得过分真实。
庄仪隆对施宁的腹诽没有丝毫察觉,好奇地盯着她的动作,友好地询问她在找什么,“宁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妥妥的一句情话,说得施宁心肝一颤,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为自己将来在庄家的不幸生活默哀,“真的?”
生怕施宁不相信他,庄仪隆的脑袋点得飞快,“真的。”
“那我要我的衣服。”
庄仪隆懵了一下,为表心意把衣柜里叠得非常整齐,只被施宁翻乱了一点的衣服,一把抱起一大摞塞进施宁的怀里,“我的衣服都给你。”
施宁抱不住,掉了很多件衣服在地上,她真是被庄仪隆的脑回路打了个始料未及,赶紧把手里的衣服重新塞进衣柜,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拍拍灰放了回去,“我谢谢你的好意,你的衣服我穿不了,大了很多,你一米九?我才一米六,告辞。”
大概是理解不了施宁说的这些话,庄仪隆歪着头,盯着施宁看的眼睛里装满疑惑,“你是要我买新衣服送给你吗?”
“没错。”施宁高兴地拍了一下手,又心情复杂地扯了扯身上被水药打湿的地方,“但现在首要的是,给我找身干净衣服,嗯——等姑纶回来问问她。”
“唉,姑纶什么时候能回来,身上一股药味,湿漉漉的难受。”施宁若有所思地看着衣柜里庄仪隆的衣服,要不先凑合着穿一下,等姑纶回来给她找身合适的衣服再换了?
哎呀,施宁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姑纶走之前她怎么就不记得要换衣服的事,现在好了,熬个药至少得一个小时打底,她是等呢,还是不等呢?
纠结了没两分钟,施宁等不下去了,那股子浓重的药味,加上湿冷的布料贴着皮肤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
尤其是现在也没得打发时间的东西,她越在意衣服的事,越是觉得难以忍受。
下定决心后,施宁在那一堆衣服里随便挑了一件,为难地看了一眼紧跟在她身边的庄仪隆,她实在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换衣服,又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外面待着。
犹豫再三,施宁拿着衣服躲到了床上,放下床帘,让庄仪隆在外面数数,看她能在庄仪隆数到几的时候换好衣服。
庄仪隆显然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他蹲在床边,盯着床帘内施宁不明显的影子,大声地数着,“一、二、三……”
虽说施宁知道庄仪隆心思比她纯洁,但她不可避免地在为此时的情形感到尴尬,手忙脚乱地换衣服,时刻担心庄仪隆会调皮捣蛋,突然拉开床帘。
事实证明,是施宁自己想得有点多,比起馋她的身子,庄仪隆对她随口一说的游戏更感兴趣,即便这个游戏没头没尾、没有意义。
换好庄仪隆衣服的施宁,从床帘里钻出一个头,对乖乖数数字的庄仪隆做了个鬼脸,庄仪隆被她逗得大笑,也学着她做鬼脸。
换好衣服的施宁将床帘重新收起,人从床上下来时,衣摆拖地,整件外衣松松垮垮,空空荡荡,像极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奇奇怪怪的打扮,引发了庄仪隆的好奇心,一直伸脚想去踩她拖地的衣摆,施宁就一个劲地躲,两人闹着闹着,在地上打起了滚。
被莫名其妙激起了胜负欲的施宁,完全不顾自己此时的行为看起来有多么傻x,只想着不能让庄仪隆的脚碰到她的衣服。
在地上滚了N圈后,施宁累得气喘吁吁,自暴自弃地任由撑在她身上的庄仪隆一脸得意的以胜利者的姿态爬起来踩她的衣摆。
歇了会才喘匀气的施宁,用手撑着地爬了起来,暗自咬牙后悔以前的日子里虚度时光、缺乏锻炼,忽略了显而易见的一个事实,那就是不管她怎么锻炼,在这场游戏里,她注定会输。
等稍微清醒了一下,施宁甚至开始怀疑,刚刚和庄仪隆在地上打滚,闹的不可开交的自己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庄仪隆傻,难不成她也跟着傻。
好歹是二十几岁的人,怎么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施宁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候真的是会被身边的人带跑,一旦情绪上嗨起来,根本控制不住,极容易干出让平常的自己感到十分羞耻的事。
陷入自我反省的施宁,坐在床边在脑中重现了无数次自己的沙雕行为,抬头一看发现庄仪隆依旧开心得不行,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踩一次她的衣摆,快乐就增加一分。
施宁内心突然平静下来,她伸手去拉庄仪隆的手,在他们的手接触的那一瞬间,庄仪隆抬头看向她的那一刻,她把庄仪隆从他的世界带回了他们的世界。施宁无法准确描述此刻自己心里的感受,只觉焦躁的心顿时被安抚。
端着新煎好的水药,走进屋里的姑纶,正好瞧见这一幕,先是会心一笑,后才注意到施宁身上古怪的穿着,惊觉她们并未为施宁准备换洗衣物。
“宁姑娘,真是抱歉,我忘了你身上的衣服被隆少爷泼了药,定是难受得紧。”
“没事,没事。”施宁连忙表示自己不在意,“待会帮我着一身合适的衣服就好。”
“这是自然。”姑纶把药在桌上放好,连忙跑出去为施宁拿合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