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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逃避可耻但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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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施宁和庄仪隆用完晚食回到屋内,姑纶端着熬好的药给他们送来。
“姑娘,这用来敷眼睛,这碗是调理身子的。”
“少爷,这是你的。”
施宁憋着气迅速把药喝了下去,苦得她赶紧倒了碗水漱口。
水刚喝了一口,水杯就在施宁的手里被庄仪隆抢了过去,喝了个干净。
“你干嘛呀?”施宁抢回自己的水杯,不情不愿地重新往里加水。
而庄仪隆没有一点在招惹人的自觉,他就是图好玩。
施宁喝完重新倒满的水,嘴里的苦味散得差不多,这才想起拿起桌上的药包问姑纶,“这能治近视眼?”
姑纶点点头,“是陆扶生特意为治你的眼疾琢磨的方子。到了夜里要睡时,放在眼睛上固定好,等隔日起时再撤下来。”
“哦。”施宁翻来覆去地摆弄两个药包,心里是一百个不相信。近视眼要是能被这样治好,谁还会去动手术,不过试试也无妨,要真能有效,也算是她因祸得福,不枉穿越一场。
姑纶收好药碗,正准备离开,施宁突然叫住了她,“哎,姑纶,我明天想洗澡。”
没等姑纶张嘴接话,庄仪隆兴冲冲地来凑热闹,说:“我也想洗。”
“你捣什么乱。”施宁重重地拍了一下庄仪隆的大腿,瞪了他一眼。
姑纶手放在嘴边,挡住自己憋笑的表情,“没事,没事,少爷以前可不爱洗澡,能听他自个说要洗,难。”
又听了一个庄仪隆的黑历史,施宁故意表现出嫌弃的样子,“你不洗澡。”
“我没有。”庄仪隆马上否认,然后不由得心虚起来,嘟囔着,“他们都逼我洗了的,不脏。”
施宁夸张地“哦”了一声,故意逗庄仪隆玩,庄仪隆果然上当,站起来拉住姑纶闹着要她证明。
姑纶被他摇得脑袋发晕,赶紧说:“是是是,少爷说得没错。”
施宁逗够了庄仪隆,在庄仪隆期待的目光点了下头,“我相信你,你别摇姑纶了,就你那力气,不怕姑纶受伤没人照顾你?”
庄仪隆这才满意地放开姑纶,让她出了屋,自己则跑回施宁的身边坐下,趴在桌上去看施宁的脸。
施宁不懂庄仪隆又在干什么,疑惑地和他对视着。
“宁宁。”
“嗯。”
“我想和你一起洗。”
“啊?”施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一脸纯洁的男人耍流氓,“你——不行。”
被施宁毫不留情地拒绝,庄仪隆显得无比失望,“为什么?以前我都是和陆扶生一起洗的。”
“陆扶生是陆扶生,我——”施宁被要向庄仪隆解释这件事的不同之处给难住了,纠结了好一会,反而让她想起了夕娘的事,琢磨着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好好问问庄仪隆怎么回事。
“意思是你和夕娘一起洗过澡?”
庄仪隆愣了好一会,他不明白这跟夕娘有什么关系,等他反应过来后,显得有些不高兴,“我不喜欢她,才不要和她一起。”
不喜欢?从庄仪隆对夕娘的态度里,施宁嗅出了一丝丝八卦的气味,急忙追问道:“为什么呀?”
庄仪隆抿紧嘴,摇摇头,看样子不想提起夕娘。
这样更激起了施宁的好奇心,她试探着问道:“她欺负你?”
庄仪隆果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施宁双手捧住他的脸,庄仪隆撒娇似的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怎么欺负你?”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施宁瞬间脑补出了一个恶毒的形象,表面对庄仪隆千好万好,背地里仗着他傻欺负他。
结果庄仪隆只说了一句,“她总是对我做奇怪的事,我不喜欢。”
?
施宁无比震惊地看着庄仪隆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脑子里止不住往外溢黄色废料。
为了阻止自己脑子里这些不纯洁的想法愈演愈烈,施宁刚想开口继续询问庄仪隆,姑纶正好进门。
施宁难受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安慰自己,等到他们睡觉的时候就不会有人打扰,她可以慢慢问庄仪隆。
姑纶把漱口的水递给施宁,看她脸色有点不对,以为她不舒服,问道:“姑娘,是不是伤口还疼?”
“伤口?”施宁差点没想起来自己白天摔了一跤的事,“就破了点皮,没什么。”
姑纶安心地点了点头,等着施宁和庄仪隆梳洗好。
等他们俩洗好,施宁看姑纶一个人忙活,想帮帮她。可手刚伸过去端水盆,就被姑纶叫住,“姑娘,我来就好。”
施宁连忙躲过姑纶放下东西来接水盆的手,说道:“哎呀,总不能叫你一个人干活,我们干看着,就是有时候我做事冒冒失失的,你别训我就行。”
“我怎么会训你。”姑纶觉着施宁这话说得让人不可思议。
因为施宁再怎么不受庄上夫人、庄家的看重,也不至于主动帮她一个丫头做事,做不好还得挨她的训。
可姑纶立马想到了施宁在丁家的境遇,猜测施宁可能在丁家的日子过得有些为难,故而才有了这么些话。
施宁不明白姑纶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怎么突然多出了心疼,难不成姑纶是心疼她破了皮的伤口?
唉,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
施宁不由地感慨道。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屋里点起了灯。
坐在床边的施宁正在摆弄陆扶生给她的药包,要把它裹在布里,盖住眼睛。
庄仪隆看着好玩,非常热心地要帮施宁的忙,弄得施宁一脸怀疑加嫌弃地看了他好久,“你行不行啊?上次系根红绳系……半天……”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施宁刚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想要挽救,但已然来不及。
庄仪隆的斗志已经被激起,本来只是好玩,现在是非帮不可。
施宁弓着腰死死护住手里的药包,垂死挣扎般地说了一句,“我还是找姑纶帮我,她的房间很近。”
然而施宁的拼尽全力对庄仪隆来说简直是不堪一击,他轻轻松松就从施宁的手里抢过了药包。
施宁又不能真为了这点小事和他打起来,只好认命地背过身,让庄仪隆帮她系布带。
“反正我的时间现在不值钱,随你折腾。”
“咳咳。”在庄仪隆系布带的时候,施宁咳了两声想引起他的注意,“夕娘,她对你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啊?”
在施宁脸上磨蹭的布带突然停了下来,尽管施宁看不见身后庄仪隆的表情,但脑子给她自动补全了庄仪隆扁着嘴老大不乐意的画面。
“系好了。”
“哎。”施宁扑棱着她的手,转身去抓庄仪隆,“你说说嘛。”语气甚至开始带上撒娇的意味。
他们认识不到三天,施宁的心却已经向庄仪隆敞开,忍不住的亲近,就像庄仪隆也对她很亲近一样。
不是因为庄仪隆长得好看。
当然长得好看的人谁都喜欢,可对于施宁来说,她总是忍不住把人分为和她一类以及不和她一类。
和她一类的人,施宁会在一开始对他们就有种亲近感,容易走近。
不和她一类的人,施宁会主动避开,减少交集。
没傻之前的庄仪隆两类都不属于,因为他太优秀,又太好看。属于不用施宁避开,也压根遇不上的人。
假如,假如今天对她亲近的庄仪隆是以前的庄仪隆,或许她的诚惶诚恐会远远多于开心。
施宁去抓庄仪隆的手扑了个空,但马上又被庄仪隆牵住。
等施宁反应过来庄仪隆把她的手摁在了哪里的时候,惊得她差点没把刚绑好的药包给扯下来,脸一下子红了个透。
在整个过程中,庄仪隆的语气里依旧带着委屈,“她总是摸我这儿,我觉得好奇怪,不喜欢她这样。”
施宁差点一口气没喘匀,背过去,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你,好好说说话,别动手。”
她右手抓着左手背,生无可恋地回想着刚刚的手感,热热的软和和的一团。
艹!
施宁甩甩头,自欺欺人地想:我眼睛看不见,我是个纯洁的孩子,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啥,我——我我TM就是知道啊!
“不是。”稍微冷静了一点的施宁,开始怀疑庄仪隆是不是真傻,“你不喜欢夕娘这样,你干嘛拉我——”
施宁抿住嘴,接下来的话,她真的说不出口。
“你又不是非要摸,是我拉着你——”
“等等等。”施宁捂着自己热腾腾的脸,想停下这个令她上头的话题。她把放在床边的腿收上来,顺势跪在了床上,脸埋在手臂围成的圈里。
她这个奇怪的姿势引起了庄仪隆的好奇,他趴在施宁的旁边,凑过去问她,“你在做什么?”
施宁的声音闷闷地传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