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猫游戏》水沢キンセイ

30、Fare Well

　　一曲舞罢，HYDE谦逊地向光美鞠躬致谢，抬头时，越过光美的肩膀看到了今晚真正的目标——面前美丽女人的丈夫，酒井家的上门女婿，tetsu的岳父——酒井正人。他看见一丝不快划过对方眉间，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弯了弯嘴角：
　　“夫人，这曲已经跳完了。”
　　“今晚我可没那么容易放你走。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女士的邀请吧？”
　　“看来我该去向te chan好好投诉一番。不过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我想先征得您丈夫的同意。”
　　“他？我不认为他这种只会做生意半分风情也不结的人会产生什么误会。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哲也！”
　　“怎么了，妈妈？”彩名亲昵地挽着tetsu来到近旁。一时间，tetsu突然不敢看HYDE的眼，手心渗出细密的汗。
　　“是HYDE要走吗？”突兀地把手从彩名臂弯抽出，三人微微尴尬了一秒。tetsu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倒不是。宝井先生想征得正人的同意再和我继续跳。你去把你岳父叫过来。”
　　“好……”
　　“还是我去叫爸爸过来吧。省得爸爸又冲哲也发火呢。”彩名瞥了tetsu一眼，跑开。
　　“哲也你看你。宝井先生又不是外人，至于那么害羞嘛？你知道刚刚的举动对一个女士来说有多失礼吗？”
　　“te chan他一向这样害羞，夫人别见怪。我替他向您道歉。”
　　“不是我说你，这些方面你真比不上宝井先生。”
　　“是，回去我会跟彩名好好道歉的，这次就饶过我吧。看在我给你介绍舞伴的份儿上。”
　　“道歉的事是真的吗~那我可要看看这个歉你准备怎么道。妈妈，爸爸过来了。哲也，你不介绍一下？。”
　　“爸爸，这位是……”
　　“神威新上任的总裁特别助理，宝井先生。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看到你，真是意外。”
　　“酒井先生，初次见面。”HYDE向酒井正人伸出手，对方没有理睬。HYDE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我也知道在时间上我们的见面略有不妥，但今天我完全是以令婿挚友的身份来到这里为夫人庆生。请酒井先生见谅。”
　　“挚友的身份？”
　　“对，我不打算把工作代入这样私人的场合。”
　　“既然知道这是私人场合，宝井先生又怎么会不请自来？”
　　“正人，是哲也请他来的。”
　　“啊，原来如此。那么，你人也来过了，看样子礼也到了。我就不再挽留了。”
　　“宝井先生我的是客人。不需要你来决定他的去留。”光美把手抱在胸前，脸上微微透出不悦，“再说，什么时间不时间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财阀在和神威竞标。可我想你也知道，宝井先生以前亦是L'Arc的一员。”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就是这个尴尬的身份让我不得不疑心。原本把这小子的公司救起来就不是我的本意。”
　　“爸爸！你太过分了！你是说哲也他会……”
　　“彩名，爸爸是商人，不能和你一样天真。有的事情不是你能懂的。况且……”
　　“够了！辻村正人你一定要在我生日的时候让我难堪吗！”
　　“妈妈！”见到母亲抛出父亲的旧姓，彩名开始紧张，“妈妈，宝井先生这个客人还在……您……”
　　“彩名小姐，不用再说下去了。让夫人难堪的不是令尊，是我。原本不想引起误会，可是却引出更大的麻烦。夫人，看样子今晚不能陪您尽兴了。te chan，陪我出去吧。夫人，告辞。”HYDE向光美和彩名行以辞仪，和tetsu一起离开。

　　“这就是你的目的——为会场降温，顺便陷我于不义？”
　　“我说了这只是一个开始。别忘了，我可比你会哄女人开心。”HYDE攀到tetsu耳侧，暧昧地吐息：
　　“毕竟我离开的两年里，学到了很多你不会了解的东西。就像你刚才会甩开那个孩子的手，同样的情况，我可不会。不过你能为此心虚，我很高兴。”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在我面前提起Ken的事。”
　　“我说了要提他了吗？还是那是你心里所想？”HYDE离开tetsu身畔，面上浮出一个冰冷的笑。
　　“……你说得对……我是在心虚……结婚以后，没有一晚不会梦到他……但是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你可以不选择这样的生活。不幸的是，你已经没有后路了。Ken跟我说，你婚礼那天，他醉了。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但事实真的是那样而已吗？我想，你一定比我更清楚。”
　　“我说了别再跟我提他！！”
　　“我可以不提。你的心却不会。我愿如此你日日自遣，因为你伤了我唯一的挚友。说什么以挚友之名……于你，那不过是一个幌子！”
　　“hyde，我们回不去了是吗……告诉我……我们是不是都回不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那个有美丽夜景的码头，再也回不去靠黑面包度日的生活，再也回不去……”
　　“收起你的怀旧！你用恨污了我的眼，我亦会迟早还以你颜色。别指望还能用过去来博得我的怜悯。你口中的过去，是我最碰不得的伤疤！擅自碰触只会让你更加不得善终。这一点你最好记清楚。”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告别吗？”
　　“如果你高兴，你可以任意理解。可爱的妻子过来找寻送客的丈夫了。那么，再见。TETSUYA。”
　　“哲也~你在这里啊。宝井先生已经走了吗？哲也？你……在哭吗……”温热的手抚上肩头，此刻tetsu只想把它拂走。
　　“彩名，抱歉，能让我单独待一会吗？”
　　“刚刚你们说了什么？”
　　“我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托HYDE的福，这次真的能好好说再见了。”
　　“我不明白。”
　　“有些事你不明白比较好。风大，你先进去吧。今夜的事也许会没完没了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HYDE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倔强地没有擦去泪水，径自走入地下停车场。坐上驾驶座的那刻，他终于不能自己，趴在方向盘上哭得像个孩子。
　　“看来你的计划没有想象的成功。”
　　“少罗嗦。谁叫你来的。”副驾驶座传来的低沉男声没有让他意外。
　　“我想，你应该会需要我。”HYDE抬头，突然扬手一拳砸在那张熟悉的脸庞：
　　“谁叫你来的！你来干什么！谁需要你了！说出现就出现……”将莫名挨揍的受害者扯近，双手紧紧勾对方的颈，“谁告诉你，我需要你了……我说过我不是女人，你不用对我这样……”
　　“抱歉，是我健忘了。”Gackt回抱住HYDE，轻轻安抚他的后背，“今晚去哪？”
　　“回家。”
　　“家？”
　　“Our castle。”
　　“遵命。可是，恐怕我们得换一个位置我才好为你开车。”
　　“我自己的车我会开。”
　　“我怕你忘了回去的路。”
　　“要是我忘了，你可以宰了我。”
　　“也不错。你哭的脏死了。”
　　“我会付洗衣费。”
　　“那就让你再哭一下吧，你可以多付一些。”
　　“魔鬼。”
　　“这是对上司说话的口气？”
　　“魔鬼。”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魔鬼。”
　　“嗯？”
　　“没什么。我们回家。”
　　HYDE重新坐正，发动车子。他没有敢说，他又想起了那个念头——“你会一直这样在我身边吗？会一直保护我吗？”也许事情真的要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