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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HO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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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没有丝毫规律可循的姐姐的突然出现令Gackt头疼不已,更糟糕的是,开完筹划会议回到办公室后拨给HYDE的电话竟然一直提示圈外。Gackt陷入了焦虑。冈部祐子——这个为了他,连自己未婚夫都能不皱一下眉头扔进东京湾的女人,会对HYDE说什么,做什么?扯散领带,望着桌上不知何时又堆满的工作,火大。烦躁不已,工作狂的Gackt开始下意识地处理起手边的工作。一小时,两小时过去,天光渐渐湮没在高楼丛林的阴影里。直到双眼再也无法看清纸上文字,HYDE仍旧没有消息。骂了一声,Gackt终于抓起电话,拨下一串号码:
“YOU,我头疼。”
“还在公司?”
“知道就别问。”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这个月我不准工作,他一个人应付得来。”
“有时间废话还不赶紧给我过来!我…我的门坏了……”
“她去过?”
“何止来过……总之,我一时大意,让HYDE送她回去,之后就再也打不通电话。我猜不出她想做什么,所以——”
“所以你要我回公司帮你处理工作,方便你腾出手来找你新上任的特助?”YOU无奈地笑了笑,“Gaku,你从前从不这样。”
“我以前确实不会这样。但是你应该知道,HYDE对我来说不单只是一个特助而已。”
“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对你和他之间的事感兴趣,所以他对你来说究竟意义如何,我当然谈不上知道。”
“你在怪我?”
“不…我没有。”Gackt软化下来的声音让YOU心底偷偷颤了一下。记忆之中,对他的Gaku似乎只有溺爱,为了他任何事都可以放在一边。或许HYDE说的很对,这么多年的纵容已经让自己变成他的忠犬,然而……
“在我不正常的时候,我只能依靠你……YOU,你知道我需要你。”
握紧手中的电话,YOU很想大声告诉Gackt自己不是他的附庸,没有义务时时让他依靠,可是,当听到Gackt求助的话语时,心中最脆弱的部分还是震颤不已。他听见自己答他——
“等着我,十分钟后公司见。”
“谢谢你,Soulmate。”Gackt持着听筒,许久。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带给YOU的伤害已不单纯。听着对方乱了节奏的呼吸,他亦做不到不心痛。只是自己越是表现出来,对YOU来讲,就越是残忍。
“没事,我总是拿你没办法的。”
“对不起。”
“你看,谁叫我又欠你了。”
耳边传来亲吻的声音,YOU玩笑般地说出以往自己的台词。Gackt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再次故技重施不予理睬。木然切断电话,望向桌上YOU买的黑曜石摆件。他想起了HYDE的话:
“要说伤害,最伤人的是某人一直装傻的态度。自以为高明,其实是自我意识过剩。”
正如HYDE所说,自以为高明,浑然不知在看不到的地方,YOU已伤痕累累。再这样下去,也许会原谅不了自己……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已经渐渐挑到明处,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暧昧不明下去。或许YOU也早已意识到这一点。
YOU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司,总裁室一片黑暗,大门被熟悉的手法捣毁,无力地歪在一边。不知为什么就牵起了嘴角。
“Gaku?”
推门而入,黑暗被渲染了一层微光,笑意僵在唇边——办公室里空无一人。YOU按开壁灯,办公桌上压在黑曜石摆件下的纸条扎入眼中。走过去,将它从摆件下抽出来,上面只有四个字,却是自己说什么也不愿意看到的。把纸条握在手心,不甘心地重重捶上桌面,有什么东西从眼眶滚落,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Gackt已不再只是他的Gaku,这么久,他的Gaku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只是,那个人,不是他。聪明如YOU,自然明白,事已至此再去纠结的话,只会让这份不夹杂其他成分的单纯感情寿终正寝。这不是任何人的期待,所以他该为Gackt高兴。道理都懂,可做起来却是那么艰难。手心的纸条应该是结束这段注定没有结果恋情的书签,翻过这一页,两人就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只要翻过这一页……翻过这维系了这近一半人生的厚重一页,一切都能重新好起来。YOU把纸条狠狠攥在手心,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纸上的字几乎要烙在手心。
“すまない。”
此时的YOU想不出,还有什么语言能够比这四个字,更加残忍……
“姐姐你!”敲开祐子的家,Gackt彻底呆在门口。祐子靠在门框,笑得邪气。沐浴后微微发红的肌肤在松垮的浴袍下写满诱惑。
“我怎么了?”
“HYDE呢?”
“HYDE?啊,对,HYDE。你是来找他的?”祐子俯下身,食指轻碰嘴唇低声道,“他还在睡。那么个折腾法儿,不累才怪。”
“你把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祐子让开门边,抚了抚头发,坐回沙发燃起一支MILD SEVEN,“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更明白,不是吗?”
“冈部祐子!”Gackt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愤怒。闯进门里,一把夺下姐姐手里的烟,“你别太过分!”
“啊啦,生气了?不过我不记得我有教过你穿着鞋子闯进别人家。给我。”朝Gackt伸出手,“你知道抢姐姐东西的后果吧?”
“那你抢了我的东西又该怎么算!”Gackt径自把手里的香烟扔在地毯。一丝焦臭伴着烟雾升腾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看起来,这个玩笑开得不值。”祐子低头拾起地毯上的烟蒂,“他醉了,睡在客房。你最好快点把他运走。”
“玩笑?”Gackt再次发愣,“你们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我让你失望了?”
“你不该开这样的玩笑,姐姐。”
““我只是想试试你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舍得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乖乖进贡给我。看来我又错了。”
“HYDE和别的不一样,不是可以送出拿进的物品。你用不着这么试探我。我只是没有亲自告诉你一些事而已,你不用什么有危机感。你是第一个选择相信我的人,你为我做过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为什么一扯上HYDE,你就不再信我了?”
“因为他曾经是敌人。”
“可他现在不是。”
“现在不是?”祐子又点了一支烟,“Gaku chan,你变了。也罢,我没有做任何伤害你和他之间关系的事。反而是他灌醉了自己,把我这里弄得一团糟。至于该问的,我都问了,该告诉他的我也没掖着藏着。他在乎你,所以,也请你自己好自为之。”
“姐姐……”
“不用感谢我。不过,你现在应该花心思考虑的是,怎么去面对YOU。这么多年,你也应该给他一个交代。”
“你是不是还是……”
“写纸条什么的烂方法别再用了,臭小子。”祐子视线下沉,Gackt看到,她咬坏了香烟的过滤嘴。
“很遗憾,我这次还是写了纸条。”
“你写了什么?”
“すまない。”
“只有这个?”
“不然呢?”
“你还真是没良心。”
“你还喜欢他吧?”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的人喜欢的也是男人,更糟的是,他喜欢的男人竟然是我自己的弟弟。这种不会有善终的蠢事我不会去做,你也不必为我操心。你忘了我身边永远不会缺的,除了钱,就是男人。”
“你所谓的男人们中间,永远缺一个自己喜欢的是事实。”
“有缺憾的女人最美丽这句话我没教过你?HYDE在客房。带上他快滚。”气急败坏地结束姐弟间的谈话,把烟捻熄。火星跳上光洁的手背,祐子痛呼一声,骂了句该死,一掌打翻精致的水晶烟缸。烟灰落了一地,Gackt皱眉:
“一定没有哪个男人敢告诉你,嗜烟如命的女人老得快。”
“那又怎样?”祐子作态去够烟盒,被Gackt摁住:
“你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或许你可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讨厌搬家。”
“你是不敢。”
“对,我不敢,我不敢和他低头不见抬头见你满意了吗?”
“随便你。少抽点烟。”Gackt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回玄关,乖乖脱掉鞋子,朝客房走去。行至客厅与走廊的拐角,鼻腔再次填满尼古丁的香味,歉疚,无奈。或许自己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又或许,自己应该对一切视若无睹……
房间里,HYDE蜷缩着身体安静地睡着。Gackt蹑足走进,一丝酒气冲进鼻腔,发出不快的啧声——这家伙真当姐姐这是免费酒库吗?
一声不知所云的呓语让之前紧皱地眉舒展开来。坐在床边,拂开HYDE颊边的发丝,要是这个人能一直这么对他撒娇,多好。
“小祐~”床上的人咂了下嘴,翻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Gackt对小祐这个称呼敬谢不敏。下午还说着硬邦邦地敬语互不相让,怎么突然就变得亲密起来了?然而更加让他神经崩断的还在后面,小祐之后,HYDE分明说了一句——
“臭丫头!”
这个称呼让Gackt忍不住笑出来:
“你倒是会占我们家便宜。我是臭小鬼,我姐姐是臭丫头?有这胆子的恐怕也只有你了。起来!”一巴掌拍在睡猪屁股,换来不满的哼声。见HYDE没反应,又是一巴掌,听到的抗议却是:
“ya chan别闹……”
ya chan?心中一阵泛冷,醉鬼转脸望向他,一脸酒笑:
“听我叫ya chan吃醋了?ぐふふふふふ~我就喜欢看你这种脸~”未等Gackt有反应,HYDE坐起身,一把搂住他,在他颈间娇嗔地磨蹭,“呜~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的Ga chan是个小混蛋~”
“HYDE,你醉了,我们回家。”无奈地将HYDE推远一些,刚刚那句“我的Ga chan”让Gackt突然心情大好。
“胡……胡说!醉个屁!我们接着喝!阿罗哈!”冲Gackt做了个碰杯的动作,笑过之后软软倒在对方怀里。
苦笑,抱起HYDE重新回到客厅,祐子还在同尼古丁搏斗。不管哪一方都让冈部总裁头疼不已。
“姐姐,我们回去了。”
“小祐~”HYDE挣扎着从Gackt怀里下来,扑到祐子身上,祐子吓了一跳,忙把唇间的MILD SEVEN拿开:
“你干嘛?”
“嘻嘻~”HYDE抚了抚她的脸,径直吻上残留烟草醇香的嘴唇……姐弟俩瞬间僵住——“谢谢你的酒……呃……还有谢谢你把Ga chan拉扯大~有空来玩!不送啦~~”
“这是我家!!!”祐子很想飞起一脚把身上黏人的醉鬼踢开,无奈弟弟小狗般祈求的眼神,只好隐忍作罢,“臭小子你还在愣什么?等我和你的宝贝给你生个侄子吗!”
“你们敢!”一把拉住HYDE后领把人拎起来,“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他,姐姐你……”
“快滚!不然我把他也扔进东京湾去!”躲开扔过来的打火机,Gackt拎着HYDE狼狈地逃回车中……
沙发上,祐子捻熄手里的烟,突然就迸发出一阵狂笑——原来那个曾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也不过是个酒后智商迅速还原为儿童的可爱家伙。看来之前的所以担心不过是自己杞人忧天。好心情开始蔓延,直到瞥见地毯上的焦痕——遭!忘了让那臭小子赔地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