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糖叨

69、日常

　　温海一中放假的安排很奇怪，放假那天早上还得上两节自习才能走，所以今早上宋南一早出了门，等在林淮家门口。
　　结果扑了个空。

　　那家伙到点儿了都没起，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还有浓浓的鼻音。
　　“喂？”林淮哑着嗓子，语气不满地喊了一声。大概是连来电人名字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听上去格外怨愤。

　　“你起了吗？”宋南背靠在墙上，看了眼林淮家紧闭的大门，问了一句。
　　他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所以没一点儿意外。

　　“宋...南...吗？”林淮迟疑，看了眼手机，顺便看清了现在的时间，“我靠...”
　　要挣扎着爬起来结果连掀被子的动作都很迟缓，大概是忘记昨晚上跟人干了一架，今早上后劲迟迟来，把人打了个趴下。

　　“昨晚上那些拳脚现在起作用了，我浑身上下都有点发酸发疼。”林淮跟他哭丧，然后放下要掀被子的手，“要不我跟老唐请个假吧，就说我昨晚上候场时间太久了，衣服穿少感冒了，我现在声音好像也有点哑，太适合了。”
　　宋南：“该的你。”

　　林淮听着这话有点熟悉，舒服地在被窝里蜷成一团，一边哀声叹气，“哎，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以前都不会骂我的。”
　　电话那边似乎没再吭声，林淮以为这家伙不禁逗，又来解释两句：“怎么不说话了，人呢？”

　　房间门被敲了两下，沉静的男声从话筒里低低传来，“来珍惜了。”
　　林淮：“...草。”

　　虽然土的人心里叹气，但林淮听到这句再加上敲门声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
　　“门没锁，自己进来。”他继续躺在被窝里，盯着门的方向。

　　宋南今天没穿以往的黑白灰，是一件稍微暖调的橘色厚外套，同色系的毛线帽带在头上，配合那张有些淡薄的脸，竟然意外融合。
　　林淮眯着眼看了这橘色的一团，然后笑了，“今天怎么穿这么阳光？”

　　“新年第一天。”宋南语气淡淡，但看着心情还不错。
　　“新年？今天不是最后...”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昨晚上心血来潮的消息——“林氏日历最后一天”

　　“想起来了？”宋南在他床边的椅子坐下，“今天真不去了吗？”
　　说起起床，林淮心里那退堂鼓响得可以去表演了，他把被子蒙头上，“不想去，起不来。”

　　主要是放假制度有问题，放假那天啥事不干还得去自习两节课，折腾死了。

　　“那你歇着吧，时间不早了我也得走了。”宋南看着他一脸耍赖样就知道这家伙铁定不会去了，去也是折腾，不如好好休息，“我回来帮你带点跌打损伤的药。”
　　林淮突然又起了耍人的心思，眼睛露出了，可怜巴巴，“你要走嘛？如果想留的话床分你一半。”他挪了挪位置，然后拍了拍自己的旁边，“可空了。”

　　宋南：“...”
　　他起身要走，然后转念一想，坐到了床边上，“行。”

　　总不能老被林淮这么调戏而不反攻。
　　宋南解开领口那粒扣子，然后摸着拉链往下拉，“作业什么也不用管了。”

　　这...好像超出预料了。
　　林淮这样想，然后乖乖认错：“我错了，我再也不这么逗你了。”

　　“可是我真的有点困。”
　　林淮气得发笑，看着那人清清明明的一双眼，哪里有困意？

　　“那我起床，我帮你把作业带回来。”林淮坐起来，这会儿力气倒是回来了。
　　“行了，我去吧。”宋南“得寸进尺”结束，又恢复到那个平淡的状态，“你歇着。”

　　宋南要开门的时候想起来一件事，压低了声音，“你跟于阿姨说过今早上不去了吗？”
　　“还没。”林淮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要帮忙说一下吗？”
　　“嗯，跟她说我有点感冒所以今早上不去了吧，我没敢告诉她我昨晚干嘛了。”

　　直到听到了第二扇门关门的声音，林淮才后知后觉今早上干了什么。
　　逃课、调戏男朋友...真是出息了。

　　林氏新年第一天，很不错。

　　·

　　林淮出门没看天气预报，不知道今天已经冷成了这个样子。
　　幸好衣服穿的够足，不然真得应了那句感冒的谎话。

　　微信上早打好了招呼，人都汇在午夜广场上那家火锅店，压着零点能看到不远处的烟火晚会。
　　“人呢？”刚过七点，林淮就去了约的地方，周围人倒是不少，没一个是跟他约好的家伙。

　　宋南提前说好会晚一点，似乎是去了城西一家书店找教辅。乐飒打好招呼说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路，就剩一个家伙迟到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所以说，怎么能怪他们每次都轮番压榨乐逸呢？明明是这家伙不长记性找罚。

　　等四人集齐的时候，林淮的怒点刚巧到了峰值。
　　他笑眯眯地搂住乐逸的肩来了个锁喉，拉扯着人就进了店。

　　“这不公平！凭什么乐飒最后一个到的你不揍她！”乐逸怒吼。
　　“她提前跟我说了堵车，”林淮贴近他耳朵亲切问候，“你说了吗？”

　　“狗屁的堵车，从喜乐轩到午夜广场的路今晚上都是通的，哪门子的堵车？她开大卡的吗？”
　　“谁跟你说我从喜乐轩来的？”乐飒冷冷扫他一眼，“我从城西过来的。”

　　“你去城西干嘛？”乐逸皱眉，“跑那么远。”
　　“关你屁事。”简直标准乐飒回答，她盯着手机，“快点，今晚吃什么锅？”

　　“鸳鸯的。”林淮看了一圈，回她。
　　这一桌落入诡异的沉默。

　　“我应该出现了幻听，”乐逸敲敲耳朵，一脸严肃，“林淮，你把我打傻了，你得赔。”
　　“你真点鸳鸯？不应该啊。”乐飒看着林淮，目光从林淮又移到宋南身上，“哦，我知道了。”

　　“你平时是吃的有多辣，点个鸳鸯能让他俩这么震惊。”这一切“源头”终于开了口，侧头看林淮。
　　“也就...在温海吃辣里中等水平吧。”

　　“谦虚了，林淮。”乐逸回嘴，“你简直能在这边横着走好吧？”

　　“行了，你练那么多年也就勉强达及格线，外婆做道辣椒炒肉都能狂灌水，出息得你。”乐飒把乐逸手机抽走，递给林淮，“我懒得听你们报了，自己点吧。”
　　“姐，那是我手机吧...”乐逸沉默。

　　“对啊，”乐飒冲他笑笑，“难不成是我的吗？”
　　“你今晚那么狂我以为你请客呢...”

　　“迟到没请假的人请。”乐飒手指在手机上敲得飞快，“再说了，我哪天不狂？”
　　“...”

　　“他俩天天这样？”林淮还在乐逸手机上划呢，耳边又传来宋南的悄悄话。
　　“习惯就好。”林淮小声说，“好玩吗？”
　　“还行。”

　　可以看得出来宋南今晚没多紧张，有了这姐弟的battle，场子很难冷下来。
　　点完单又把手机还给乐飒，林淮抬头一看，看到乐逸颇有怨愤的一张脸。

　　“打情骂俏。”乐逸只是用口型说着，也没真说出来。
　　林淮对这个词颇感满意，笑了笑，得意地挑了个眉，然后同样以嘴型回敬：“不服憋着。”

　　午夜广场跨年这天晚上人都会特别多，一伙人懒得提早出去挨冻，干脆打算等到十点多再出门，再晚火锅店都要关门了。
　　出门的时候人太多，林淮挤到前面的时候，发现周围就剩了一个认识的。

　　“他们人呢？”林淮往周围仔细地看了看，揉了揉眼睛，问宋南。
　　“乐飒好像看到了认识的人去聊天了，乐逸去逛商业街了。”

　　“算了，待会儿再找吧。”林淮没再张望，看着周围的人，“烟火还得十一点多呢，要不我们也去逛逛？”
　　“嗯。”

　　林淮想了想，去拉起宋南的手，然后让他握住手腕，“这样不容易走散。”
　　牵手太张扬，握住手腕会刚刚好。

　　宋南看了看自己握住林淮的那只手，无奈地笑了一下，“走吧。”
　　只是在穿越一层又一层的人流时，他手向下滑，最终牵住了那只手。

　　人群吵吵闹闹，有人在讨论今晚烟花，有人说着菜不佳，甚至还能有人大声吐槽老板压榨。
　　没人匀出多余的心来，去围观两个少年忐忑半天，却又忍不住牵紧的手。

　　大胆而小心，放肆而谨慎。

　　“新年快乐。”远离人海之后，宋南也没松开手，手揣进衣兜，顺带把林淮的手也放进来焐热。
　　“新年快乐。”

　　林淮突然看了眼周围，人都冲到广场那边去了，这个地方地偏还有建筑挡着，已经没什么人了。
　　歹心忽起，他挠了挠宋南放在兜里的那只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一下宋南的侧脸。

　　“林氏日历新年礼物。”他轻咳一声，解释。
　　宋南把外衣的帽子带上，然后拉着林淮到了更偏的墙角。

　　起先还好奇这家伙干嘛要把帽子戴上，结果发现戴上以后他也会失了感光，黑暗的环境下，无论是视觉，触觉，还是听觉，都只剩下彼此。
　　“回礼。”

作者有话说

　　淮：礼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