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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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同的人眼中黑夜有着不同的含义，但是在□□的眼中，黑夜是最好的工作场所，在这万籁寂静的时刻，没有人会在意隐藏在下面的黑暗。
雾岛的第一个任务是杀死一个富商，这件任务在黑暗的掩护中完美完成。
执行的人很多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掉他。在□□，不需要知道原因，所需的只是执行。
芥川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知是不是过于安逸的生活，不仅养肥了这个人的野心，也用脂肪代替了本就不聪明的脑子。
一滩肥肉在地上不断抖动，似乎是在求饶，但是总是有人不知好歹，非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东西，在临死之前才知道了自己的愚昧无知。
雾岛看着眼前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滚。
罗生门已经穿透了肥肉的身体，旁边应该是这个人的妻儿吧，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罗生门已经到了那个孩子的喉咙之处。
“一定要赶尽杀绝吗？他还只是个孩子。”
芥川转身，“孩子？你看看他的眼神，你觉得他长大之后会放过我们这些人吗？他现在想做的是生吞我们的血肉，将我们的骨头碾成渣滓。”
“可是……”
“你现在是□□，抛弃你的妇人之仁吧。”
甚至来不及发声，血迹溅射在雪白的墙面上，两个人的生命便已经走到了尽头。
现场已经被打扫干净，只有墙面上的血迹在昭示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过了一个月，不，或许是几天，这件事情便会完全地消失在人们的心中。人类总是这样，对于这些不关于自己的事情，他们只会感叹，然后忘却。毕竟平常的生活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又哪来那么多的时间关注这些事情呢。
“雾岛大人。”属下看着从刚开始就在发呆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这位大人已经可以走了。
“你们先走吧。”
“是，大人。”
“你觉得在下做的不对吗？”芥川看着前面的人，他不明白，从记事起他便见了太多的杀戮，今天的事情只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件。以前会有很多的杀戮，今后会有更多。
“不，我没有觉得你做的不对。世界上很少有真正正确或者错误的事情，只不过是站的立场不同，我还需要想想，你先回去吧。”
“嗯，在下先回去了。”
所有的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下自己，雾岛看着弥漫在这座城市浅淡的雾气，月光透过雾气显得有些朦胧。
夜中的街道实在是寂静，以至于雾岛根本没有想到会撞到人。
“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您。”男人看着很成熟的样子，下巴上有着短短的胡渣。
“没事。”织田注意到面前的人还是个少年，甚至身高只到自己的胸部。这样的少年在横滨的晚上独自行走，实在是不让人放心啊。“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啊，不麻烦您了。”看到对方并没有什么大碍，雾岛松了一口气，但是自己的住址实在是不方便这种普通人，说不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要喝酒吗？”织田似乎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在曾经自己还是个杀手的时候。
“好，麻烦您了。”
酒吧的灯散发着昏暗的灯光，将这里渲染地暧昧至极。
“你好像还没有成年吧。”织田突然有些后悔将这个少年带到酒吧了，这算不算是教坏小孩子。
“嗯，我不是很喜欢喝酒，给我一杯牛奶就好了。”
透明的杯子里装着乳白色的液体，雾岛不喜欢喝牛奶，尤其是原味的牛奶，那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嘴中总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膻味。但是温热的牛奶总是能够很好地安抚人们躁动的心灵，为这凄冷的寒夜带了热度。
“先生，您有没有哪一刻怀疑过自己？”
“有。”
“那您是怎样解决的。”
“是有人指点了我，让我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
“是吗？那先生您是来指点我的吗？”
“我也不知道。”
“先生，生命是宝贵的吗？”
“我觉得是的，我想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会觉得生命是宝贵的吧。”
“那为什么会有杀手呢？”
“因为需要。”
“如果一个杀手不想杀人，但是他的职责确实让他杀人，该怎么办呢？”
“没有人规定杀手是一定要杀人的。”
“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有的。”
“先生，罪人的孩子是无辜的吗？”
“是，上一辈的恩怨又和这一世有什么关系呢。”
“那这个孩子会为他的家人复仇吗？”
“会的吧。”
“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呢？是应该留下这个孩子的性命，还是应该赶尽杀绝呢。”
“我不知。”
“那如果先生的亲近之人被人杀害，先生您会报仇吗？”
“会！”
“是因为站的立场不同吗？杀手和被杀之人。”
“是的。”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随心。”
“这个词真的是说的容易，做起来困难啊。”
“是，但是你觉得杀手做错了吗？”
“我本就没有资格对别人的事情评论对错。”
“你的想法真是少见。”
“不是吗？与我无关的事情，我又怎能感知身受，又怎能明了其中的种种挣扎。”
“说的对。”
“我本就不是嗜杀之人，我也不愿做这样的人，但是看着生命在我眼前消逝，我仍旧会觉得不适。”
“这很正常。”
“我怕我有一天会丧失对人的生命的最基本的敬重之心。”
“你现在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就证明没有失去。”
“先生，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与我的初衷相违背，是我的行为错了呢，还是我的初衷错了。”
“都没有错。”
“都没有错吗？”
“是，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件事情都是按照我们所想的那样发生的。”
“所以我需要做的是问心无愧吗？”
“嗯，并且你要坚信你可以做到。”
“懂了，谢谢先生。”
“你不用叫我先生，我叫织田作之助。”
“我是雾岛半夏。”
盛着酒水和牛奶的杯子撞到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为这段不为人知的对话画上了句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