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直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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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鬼舞辻无惨被御涧田时亿整个儿紧紧的扒住，想跑也跑不了，最初还能中气十足的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被御涧田时亿生啃，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没什么用，就开始诱惑他，什么长生不老、荣华富贵之类的话都说出来了，结果御涧田时亿就是一概不闻，最后他被啃累了，居然开始试图讲道理了，可惜御涧田时亿正处于只有本能没有理智的状态，面对叭叭叭的鬼王，一心只想把自己的刀挖出来。
众柱看着影像中鬼舞辻无惨最终被逼得发狠发疯、破罐子破摔在里面横冲直撞四处打滚的样子，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对他有了一些淡淡的同情，不过这种缥缈的同情还没被大家意识到，就被御涧田时亿接下来重伤的的画面给驱散了。
那些雷霆万钧的威势，千钧一发的追杀，以及后面深埋地底的养伤都让在座的所有人意识到了御涧田时亿变成鬼的表象下，掩盖着多么可怕的危机，而他能够回来，再次如同从前一样和他们插杠打诨，是有多么幸运！
蝴蝶忍想到这次见到他，那些破破烂烂的衣服、沾染血色的金眸，握紧拳头坐直了身体，神色冷凝了下来。
影像进行到御涧田时亿瞬移到那田蜘蛛山与蝴蝶忍再见便结束了，但是静默的氛围却开始蔓延。
产屋敷耀哉面对众人时一向都是温和的，但是现在他却神色凝重的严厉批评御涧田时亿：“十一，这次你过于乱来了！如果不是正好日出，鬼舞辻无惨根本不会轻易离开！”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明白再追究他的莽撞大胆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批评完，他叹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十一，我明白你是有所倚仗才会那么肆意妄为，但是，你同时也是鬼杀队的柱、是我麾下得力的剑士、是大家珍惜的同伴，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可以理所当然的向鬼杀队、向我们求助。”
“十一！”蝴蝶忍紫色的眼瞳中充斥着怒火，在得到了产屋敷耀哉的默许之后，直接收敛了笑容，“你不能每次都只有口头保证，但实际上还是我行我素！珍重身体保护自己，难道还要我再教给你吗？你不会死，所以就可以轻慢的对待身体无视伤痛了吗？！”
“是的！御涧田少年！不是我们要批评你！而是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炼狱杏寿郎的神色非常严肃，“我们是同僚！但是也是可以放心互相依赖的同伴！”
“御涧田，你是在看不起我们吗？”不死川实弥黑着脸再次重复了之前的质问。
这一次，没有人对不死川实弥的话有什么意见，在座的观看完狐之助录像的诸位，度过了三观被颠覆的震荡期之后，都意识到了御涧田时亿内心深处的自我隔离。
他和他们一起合作、出任务、杀鬼，为鬼杀队做贡献，但这些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涉及到他的刀剑付丧神。一旦涉及到他的刀剑付丧神，他便会迅速远离他们，选择自己单打独斗。
也就是说，御涧田时亿并没有把自己放在鬼杀队中，也没有平等的看待柱们，他在内心深处将自己隔离在外，所以产屋敷耀哉才告诉他可以理所当然的向鬼杀队求助，蝴蝶忍和炼狱杏寿郎告诉他可以依赖他们。
御涧田时亿在大家批评他的时候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地点头接收批评，再次听到不死川实弥的质问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种先天的心理习惯。
他不是单单把自己和鬼杀队隔离，而是将自己和其他隔离。
即使是刀剑付丧神们，如果遇到了他判断中的重大危机事件，御涧田时亿也会直接撇开他们，自己亲自上阵，这不是他不够信任或者不依赖他们，他只是将他们放在了保护位上，把自己放在了看护位上。
所以，御涧田时亿从时政那里要来了随刀出阵的权限，而刀剑付丧神们则以为因为他们不是人类，不能和主君感同身受，所以主君才会在心底将自己自我隔离。
在到这个世界以前，御涧田时亿一直以为自己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将刀剑付丧神们看的太重要，不能容忍他们有一点闪失。但是找回了一半记忆的他却明白这是他的意识诞生于世界意志之后残留的先天问题——世界意志倾尽一切为自己诞生的世界保驾护航，以求它能顺利发展下去，但是祂却只能游离于万物之外，无论是诞生还是泯灭，都是静默无声的，世界里的喧嚣与吵闹，永远不属于祂……
所以，他从潜意识里，就将自己与其他隔离开，同时把自己摆在了看护位的视角上。
“我不是看不起或者不信任你们，”御涧田时亿想了非常多的解释和借口，可是面对大家真切的担心和不死川实弥的怒火，最后还是选择摊开了讲，“我在时之政府最初不是被认证为人类的，而是无名种族。”
“时之政府的势力架构非常庞大，但是连他们，也不能确认我该被归类为哪一族，最后我是被多次高层表决后归在人类里面的，理由是可笑的‘唯一个体不可成族’——这意味着无数个世界里，我的存在是唯一的。这让我感到虚无与空茫：我与一切没有任何联系，是被隔离在世界之外的丢弃之物……”
“后来我拥有了刀剑付丧神们，才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与外界格格不入、可有可无的存在，他们与我建立了联系与羁绊，并给予我一切美好与灿烂。”
御涧田时亿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停顿片刻，给他们一些缓冲时间，才继续低声道：“而你们，则是我与这个世界联系的纽带，让我不必流浪，使我不用再次感受糟糕的孤寂与虚无，是我的归处，我不想它因为任何原因被破坏，也会用尽全力守好它！”
“而且，这次是我第一次遭遇鬼舞辻无惨，关于他的情报知之甚少，并不是叫上大家一起去对付他的合适时机，大家的最终目标都是恶鬼灭杀，以后必然会对上他，那么，现在我就不可能因为本该属于我的义务去拖着大家一起冒险……”
“你这小子！！！”不死川实弥听他啰啰嗦嗦解释一大堆就来气，忍了又忍，然后直接一巴掌把他仰面按倒在地上，单腿一抬制住他的大腿顺势半跪着压制住他。
御涧田时亿：！！！
御涧田时亿倒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压制，只是他还不熟悉自己变成鬼的身体，再加上身体里的能量也很混乱，所以也不敢随便乱动，怕伤到了人。
现在一不留神被压制了，表情一片空白，方才心里那些低落全变成了吐槽：不死川先生！请您注意姿势啊！不然等下我就尴尬了啊啊啊啊！
“犯错了就给我好好认错！”不死川实弥看着乖乖被制住的御涧田时亿，火冒三丈，“你小子遇到鬼王冲的最快有什么立场拦着我们？嘴上说着什么要保护大家，不想让我们冒险，说的倒是好听！其实根本原因还是觉得我们太弱了，搞不好就会死，而你随便浪都没事儿！”
“我……”
“啧！你脑子里都是水吗！！”不死川实弥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人会死才正常啊！！你以为还有其他人是你这种怪物吗？！！而且，谁他妈管你是不是人类，奇不奇怪！只要互相认同了不就是伙伴！——先说好，老子早在和你一起围杀玉壶的时候就认同你了！如果说你还没认同我，那就先打过了再说！！”
可以，这很暴躁老哥！
“等等，不死川先生，队员之间禁止斗殴的！”
免得他再继续说什么“让老子好好把你脑袋里的水倒出来”之类的话，御涧田时亿赶紧提醒他队规，然后火速认错顺毛：“抱歉抱歉我知道错了！但是我最近不太能控制情绪，所以可能有点奇怪婆妈希望不死川先生不要介意！”
“不死川！”炼狱杏寿郎伸手把不死川实弥拉起来，“主公大人正在看着呢！”
蝴蝶忍在另外一边把御涧田推起来，语气有些无奈：“十一，太失礼了！不要在主公大人面前胡闹啊！”
御涧田时亿顺着她的力道，从善如流地坐起来，和脸色依旧漆黑的不死川实弥对视了一眼，果断一起土下座道歉：“是我们逾矩了，请主公大人责罚！”
“……”产屋敷耀哉觉得自从御涧田时亿加入之后，他的那些稳重老成的剑士全都变得活泼起来了。
“不必介意，你们如此也恰恰说明了对我的亲近与信任。”他笑着安抚面前的一群人，让俩闹腾小伙子起身，“十一，实弥虽然做的有点儿粗暴，但是他的话，其实也是我们大家心声——你是鬼杀队的时柱、我们的伙伴，仅此而已。”
不死川实弥那一记强而有力的直球认可直接敲碎了御涧田时亿坦白以后藏在心底的惴惴不安，现在产屋敷耀哉的一席话，又很好的抚平了他的耿耿于怀，以至于他现在觉得自己热泪盈眶：“主公大人！！！您真是太好了！我永远喜欢您、喜欢鬼杀队！！！”
伊黑小芭内：“……倒也不必！”
“咳！”御涧田时亿从澎湃的情绪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饶是他一直自诩自己无节操，也呛了一声，羞耻得默默捂住了脸，“我变成鬼以后有点儿没办法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请大家不要在意，拜托了！”
蝴蝶忍皱眉，担心道：“没办法控制自己……之前在那田蜘蛛山也是，十一，你这样真的没事儿吗？”
产屋敷耀哉和其他柱听了也都微微皱起了眉，御涧田时亿现在已经是一只鬼了，如果他没办法控制自己，或者说存在失控的可能性，那么他们可能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唔，忍小姐，我真的没事的。”
他已经弄明白断片儿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再结合自己之前重复经历的鬼舞辻无惨的记忆，心中对于这个情况已经有一些眉目了，当下便和他们讲明自己的推测：“我失控时和鬼舞辻无惨互相撕咬，都吞下对方不少血液。他的血液侵入我的身体里，想要同化我，肯定会遭到我的身体本能的抵抗，正常情况下，在一段时间之后，我应该会将他的血液全都排出体外……”
“可是，”御涧田时亿话音一顿，语气有些微妙，“随后我就重伤昏迷了，我的身体判断这些血液可以帮助它快速修复伤害，于是选择退后一步接受了它们。”
“但是，肯定不可能完全接受的，于是双方便看似和谐实际互不相让的混在一起，这就造成了我身体内部能量紊乱，不能很好控制身体的情况……至于情绪，流进身体的鬼血带着鬼舞辻无惨的记忆和情绪，我应该是被他影响了……”
“被鬼舞辻无惨的记忆和情绪影响了？！”伊黑小芭内的异色双瞳和他脖子间的小白蛇一起直勾勾地盯着御涧田时亿，语气震惊，“难道说……”
“是的，在我昏睡疗伤期间，意识曾经沉浸到他的记忆里面了。”
御涧田时亿扫了一圈大家或震惊或走神的表情，接着道：“我主要接触到了两段记忆——一是三途川河边跋涉，此时他还没有变成鬼，而且也不是死人，看样子似乎是跟在某个人的身后想要溯洄到人间；另一个是已经变成鬼了，我对时代的穿衣风格不了解，所以不能确认是哪个时代，鬼舞辻无惨面对的是和灶门炭治郎极为相似的鬼杀队剑士，对方还带着和灶门一模一样的花扎耳饰。”
“灶门炭治郎？”不死川实弥皱眉，“怎么又扯到那个小子身上了？”
“主公大人说鬼杀队的传承有好几次差点灭绝，我怀疑灶门炭治郎家往前追溯几代就是鬼杀队剑士，而且，应该是非常厉害的鬼杀队剑士！”御涧田时亿沉声给同僚们补充论据，“因为当时我沉浸在鬼舞辻无惨的记忆中，能感受到他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憎恶，这份剧烈的情感即使被时间多次冲刷也不会变淡，反而会因为大脑对记忆的处理而变得愈发尖锐！”
“鬼舞辻无惨存活了上千年，却唯独对这两个记忆场景执着难忘，十一的想法很难让人不认同。”产屋敷耀哉眯了眯眼睛，语气依旧平和，“我会去好好追查一下灶门炭治郎的家族史的。”
“主公大人！若是灶门少年因为那对耳饰被鬼舞辻无惨盯上，他还会再出手的！”炼狱杏寿郎中气十足的开口，“我认为可以派遣他和柱一起执行任务！这样说不定可以再次蹲守到鬼舞辻无惨出手！”
不死川实弥以及宇髓天元等人听见了突然眼前一亮！对啊！那小子那么容易碰上实力强大的鬼，他们跟着搞不好真的能也遇到个把十二鬼月！
如果御涧田时亿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一定会吐槽他们，难道十二鬼月是大白菜吗？你还想遇到个把个？！
不过他不知道那几个好战分子的想法，所以一边在心里感叹着“炼狱先生还是那么喜欢照顾人啊！”一边等待主公大人的回应。
产屋敷耀哉认真考虑了片刻，驳回了这个提议：“杏寿郎，我明白你想要尽快猎杀恶鬼的意愿，但是如果特别安排炭治郎和柱们出任务，对双方来说都是不合适的，鬼杀队能独当一面的剑士极少，恶鬼却在全国肆虐，你们的精力不能被过多的限制在炭治郎的身上；而对于炭治郎来说，你们的任务强度也是不合适的。”
“是！”炼狱杏寿郎被驳回了提议也没有不高兴，还依旧振奋的赞同了产屋敷耀哉的话，“主公大人考虑的非常全面，我明白了！”
“我会派遣更多的鎹鸦和隐部队的人时刻注意炭治郎的行踪的，”产屋敷耀哉缓缓说出自己的安排，“另外，他执行任务的地点不会离本部或者柱负责的地区太远，用以保证突发状况的随时支援。”
御涧田时亿想了想，给他们说了一下小狐狸御守的事情，末了感叹了一声：“狐之助的传送虽然只能对我用，还有时间限制，但是用的恰当了就会如有神助！”
蝴蝶忍听罢，想到他那个以传送为基础却状况突发的拆家计划，笑眯眯地附和他：“是呢是呢，特别方便你去作死呢！”
“……”这话可不能随便乱接。
“御涧田先生，”好在，甘露寺蜜璃解救了他。她已经默默思考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决定把心底的疑问说出来，“你和鬼舞辻无惨交手时在次空间伤势可以立马痊愈，但是出来了却不可以，甚至好像还被压制了，我们这个世界对你的削弱似乎很大，为什么会这样？”
御涧田时亿笑眯眯：“嗯？大概是因为要避免我一不下心毁灭世界吧！甘露寺小姐，你也看见了，我完全放开限制后体重能轻轻松松压碎一座城池，而且身体中能量密度非常高，甚至能操控血液中的能量，使之发生爆炸——如果没有限制，那么战斗时造成的破坏是无法预计的，所以，这是世界的自我保护。”
富冈义勇：“世界，也会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吗？”
“有的！”御涧田时亿肯定道，“就好像天气有晴天雨天一般，这些都是世界保护自己的生态系统的一些方法。”
“另外，主公大人，我认为东京府源时亿宅的情报网可以考虑增加对接人。唯一对接人的策略虽然相对保证了情报据点的安全性，但是一旦我这里出现一些意外，四叶那边就会陷入孤岛状态，这也使情报失去了传递性与效用性，滞留的情报只是废纸。”
产屋敷耀哉沉吟片刻，做出了安排：“十一，你仍旧是四叶的第一接头人，负责源宅的消息流通，一旦你这边出现意外，源宅传出的消息便递到我这里。”
“是！”御涧田时亿点点头，接着汇报年初得到的有关上弦二童磨的情报，顺便连带着将可能有人类在帮助他的猜测也讲了出来。
众人听完后脸色都不太好看，好几个人都在手心留下了月白的指甲印，产屋敷耀哉叹了一口气，嘱咐他们继续小心探查，争取早日查探到对方的据点，其余柱则做好战斗的准备，完成本职任务的同时，随时待命。
随后，针对御涧田时亿突然变成鬼这一情况，产屋敷耀哉命令诸位柱对此保密，他则暂时禁止出任务，待在蝶屋全力配合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的研究，以及负责与源宅进行消息对接。
至此，本次柱合会议结束，这次，正好轮到御涧田时亿和富冈义勇一起留堂写会议总结。
会议总结是御涧田时亿主笔，富冈义勇在一旁协助他完善要点。他还是第一次留下来写会议总结，不过以前在时之政府可没少写任务报告和任务突发情况说明，所以御涧田时亿想富冈义勇问清楚文本格式之后，就开始熟门熟路的写了起来。
本次会议剔除掉御涧田时亿的事情，关于鬼方面，他们有了三个突破性进展，一是宇髄天元和他的老婆们再次缩小了上弦六的情报圈，基本确定上六堕姬潜藏在吉原花街，至于具体在花街里面的哪栋楼里，还需继续侦查；二是四叶得到的关于上二童磨的消息，并且正在试图锁定鬼的据点；三则是狐之助的投影带来的关于鬼舞辻无惨的情报，已知他身边有一只擅长空间血鬼术的鬼，能够改变形貌，弱点并非脖子，疑是对所有鬼都具有绝对的掌控力（御涧田时亿与灶门祢豆子除外），血鬼术为……
御涧田时亿速度极快的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八百字的报告，经富冈义勇看过没什么问题之后递给了天音夫人，接着就和他一起结伴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直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