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
-
御涧田十一抱着狐之助重新回到了城镇，这次他没再闲逛，找到了之前短暂停留过的旅馆，走了进去。
印象中和煦善良的老板娘却不在，现在在柜台后看店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黑色丧服的小姑娘。她眉眼灵动，与那位老板娘甚是相似，只是少了些时间沉淀的平和韵味，不过却聚集着悲伤。
御涧田十一扫了一眼店里，发现大多数人都穿着丧服，他走到柜台前：“您好，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临子慌忙回神，发现是一位扎着高马尾抱着花狐狸的路人少年在同她讲话，连忙道歉：“非常抱歉！客人，让您久等了，今天旅馆并不方便接待您，我可以把您安排到另一家旅馆……”
“没事，别紧张。”御涧田十一冲无措的小姑娘安抚的笑一笑，“我两天前在您的店里吃早饭，由于当时并没有足够的钱财所以向老板娘赊账了，今天是来付钱的。”
临子听见有人提起母亲，愈发悲伤：“多谢客人，但是母亲并没有在账本上记录过这件事情，所以您不用特地来付钱。”
“啊，是这样啊！老板娘真的非常好啊，今天她不在店里，是在忙什么事情吗？抱歉，我看着你穿着丧服，所以……”御涧田十一看着小姑娘流出的眼泪，慢慢停了声。
这时，一个高壮的大叔跑了过来，把御涧田十一拉到了一边，“喂！小哥，不要欺负临子啊！”
“抱歉，我是过来还老板娘的钱的，但是临子却说……”
“老板娘去世了。”那位大叔打量了一下御涧田十一，“小哥，你也是受过田村夫人帮助的旅人吗？”
御涧田十一被突兀的消息砸懵了，闻言也只是点点头。他回想起当时那位笑容温和善良的老板娘，有些难以置信：“老板娘怎么去世了？我以为她去处理家里老人的丧事…”
“是啊，田村夫人身体一向很好，听说她得急病去世了我们都很吃惊，周边的邻居们决定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些忙。”
御涧田十一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走去柜台，拿出两枚小判推到了小姑娘面前：“我很抱歉，请节哀！虽然说老板娘并没有在意，但是我受过她的帮助，不能忘恩。”
“谢谢您！”临子擦干眼泪，把小判收进抽屉里。
“失礼了！”御涧田十一认为老板娘之前的样子并不像是会突发死亡性疾病的样子，所以压低声音试探道：“老板娘怎么会走得那么急，就算是急病，也应当请过医生去看了吧？”
临子的脸色，突然苍白起来：“父亲、父亲说医生还没到母亲就已经去世了…”
“那么旅店是您来继承吗？”
“父亲为旅店找了一个合伙人，昨天对方已经看过店了，今天父亲去办手续了，所以我来看店。”
“镇上的邻居们都是好人啊~”御涧田称赞了一句，然后接着问：“您还记得合伙人的样子吗？有什么特征？我想着后面或许可以在旅店里找份工作。”为了防止小姑娘因为疑惑升起警戒心，还扯了一个挺靠谱的理由。
不过显然他想多了，临子沉浸在丧母之痛里，又受到了一些惊吓，所以并没有精力识别御涧田十一的套话，听见他的话也不作他想，乖乖回答了：“合伙人是个中年男人，身上有紫藤花的香气。”
紫藤花？！御涧田十一警觉起来：“老板娘已经下葬了吗？”
临子脸色更加苍白，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场景，攥紧手点点头。御涧田十一心里有点底，轻声道：“是鬼吗？”
临子吓得后退几步，靠在了后面的墙上，直勾勾的盯着御涧田十一，她想起来母亲被啃食的残缺不全的身体，被父亲抱回家里去，然后有自称鬼杀队的人上门来帮忙，解释鬼和猎鬼人。她只觉得可笑，原来所谓幸福，脆弱的如同火上雪花，回过神来，就会消失。
“你是猎鬼人吗？”临子低声问。
“临子！”临子的父亲从外面走进来，“今天这里会有人管的，我们，先回家！”
御涧田十一看向走进来的男人，他胡子拉碴神色憔悴倦怠，眉目间还残留着夹杂着恐惧的悲伤。
“您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吗？”御涧田十一轻轻问他。
“这位客人，”男人像是这才注意到御涧田十一的存在，“抱歉这两天旅店歇业，您…”
“老板娘，是被鬼吃了吗？”注意到男人打量他的视线在腰侧的镇厄上停留，御涧田十一主动开口：“我之前遭遇了恶鬼，遇到过猎鬼人。”
男人沉默半晌，点点头。
“节哀。”御涧田十一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恶鬼吃人，恶鬼吃人！御涧田十一这才稍微明白了一点桑岛慈悟郎的话，他遇到的鬼都被他当成移动充电宝给狐之助补能，所以当桑岛慈悟郎再三说明恶鬼吃人的时候，御涧田十一也只是认为这是物种食谱的问题，只要没有来吃他，那就没有非要去猎杀的理由。
但是刚刚他知道了，那位温和善良的老板娘，被吃掉了，昨天晚上他压吐的那只鬼，吐出的血肉里，说不定就有没有完全消化掉的老板娘的血肉，如果不杀了鬼，这个世界上，会有更多其他美丽善良的人被吃掉吧！那么，下次只要发现鬼，就去杀掉好了。御涧田十一抱紧狐之助，走向下一家旅馆。
突然，御涧田十一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天，就在此刻，他十分确定，有一位刀剑付丧神出现了！是加州清光！
“狐之助！”
“御涧田大人！定位到了，时空间波动在东南方！消失了！！！”狐之助看着检测数据直冒汗。
“不是消失了，是被什么东西遮盖了。”御涧田十一揉揉眉心，“刚刚我和清光通过契约联系了一瞬间，后面就被遮盖了……是个水池，不远处有大片的紫粉色云霞，应该是个比较特殊的地方。”感觉那些紫粉色有点像紫藤花。
“加州清光的灵力在落下来之前就耗尽了，落下来的是刀！御涧田大人，我们要尽快找到他！”
“我知道。狐之助，在这个城镇里，扫描紫藤花纹饰！”
“是！正在扫描，扫描结束，前方街道右转两百米后左转直行八十米，有紫藤花纹饰。”
狐之助开始导航时，御涧田十一就抱着它跑了起来，狐之助的话音落下，他已经抱着狐之助站在那家茶楼面前了。
御涧田十一进去，冲茶楼掌柜道：“请问桑岛慈悟郎先生在吗？我想找他。”
掌柜：！！！
掌柜手背后打了一个手势，后面耳房里有人点点头出去了。“请客人去二楼雅座。”
御涧田十一点点头，上楼去了，伙计上了一壶茶，他略抿了两口就放下了，一刻钟不到，门推开，桑岛慈悟郎走了进来。
“桑岛先生，”御涧田十一跪坐在软垫上，身体前倾，略行了一礼，“请问您知道东南方向那边哪里有许多紫藤花吗？非常多！多到像是天边的一大片云霞那般！”
“东南方？是藤袭山。”桑岛慈悟郎过去坐下，“你知道那里？”
“我有一件重要的宝物落在了那里。我一直在寻找他，不久前才得到确切消息，他在藤袭山。”
“他？是人类吗？你的消息应当是错误的，因为藤袭山上没有普通人。”
“他不是人类。”御涧田十一摇摇头，却不多做解释，只接着问：“您知道去那里最快的方法吗？我需要去那里找到他！”
“藤袭山是鬼的监牢，那里囚禁着许多鬼，所以你不能去。”
“监牢？为什么不能去？我保证我不会被鬼杀死，我、”
桑岛慈悟郎抬手示意御涧田停下，“那边是鬼杀队用来选拔预备队员的地方，里面关着大量的鬼，预备队员只要在里面生存七天就算是通过考试了。普通人，是不可以进去的。”
御涧田十一握紧了茶杯，狐之助的数据被遮盖了，但是只朝着一个方向赶路就一定能到那里，那么，接下来呢？可以顺利在不惊动鬼杀队的情况下找回清光吗？鬼的存在时间不短，那么鬼杀队的存在时间就必然不会短，有把握在鬼杀队和鬼的夹击中维持平淡的生活等待不确定时间的时政吗？遇到了降落时那样实力的鬼，甚至是更厉害的鬼时，能够不使用本源的力量就击败它们吗？找到了全部刀剑付丧神之后，付丧神们和鬼对上，可以保护他们吗？御涧田十一在心里一一询问这些问题，有些问题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有些问题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但是，最后一个问题，答案是不确定，偏偏是最后一个问题，他容忍不了除了肯定以外的其他答案。
那么，御涧田十一要做出的选择就明确了。
“桑岛先生，”御涧田十一看着留给他思考时间的老者，伏身行礼，“我想请您教授我杀鬼的方法，我的目的是为了去藤袭山找回我的宝物，但是我保证，在成为鬼杀队剑士之后，我一定遵守规定，以灭杀恶鬼为目标！”
桑岛慈悟郎定定的看着行大礼的御涧田十一，片刻之后才开口：“好，我收下你了！”
“非常感谢您，桑岛先生！”
“哈哈哈，其实可以改口叫我老师了，或者也可以叫我师父！”
御涧田十一想到很快就能找回清光了，眉宇间散去了一些焦躁，脸上又挂起了温和的笑。他倒了一杯新茶，躬身双手奉起，举到桑岛慈悟郎面前，“师父在上，请饮这盏拜师茶！”
桑岛慈悟郎一愣，然后从善如流端起茶，连喝了两口，御涧田十一接着道：“师父请受徒弟一拜！”接着伏身再行大礼。御涧田十一拜完，礼成之后起身解释道：“这是我家乡那边的拜师礼，在我们那边，拜师及其重要，拜师礼也相当隆重，讲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还没有正经的拜过一个师父，您是第一个，礼数不全，请师父见谅！”
桑岛慈悟郎握紧拐杖，郑重道：“看来老夫更要倾囊相授才能不辜负你的郑重认真了！”
“哎！您可别，搞不好我马上就觉得我以后训练时流的泪就是现在拜师时脑子里进的水！”御涧田十一笑嘻嘻地扶着桑岛慈悟郎往外走，吐槽道：“这几天没人聊天我要憋死了，前天夜里一个大兄弟突然跑我跟前来我还以为是来找我聊天的结果原来是鬼，哈喇子流我一袖子，嘴臭的要命还要来吃我，结果被我用木刀抽几下天亮了晒到了太阳就化了！”
桑岛慈悟郎知道御涧田十一在向他解释之前是怎么杀鬼的，笑骂他：“你这个小子，能用木刀把鬼拖到天亮，基础不错啊！”
“我身手还行，主要还是全靠镇厄啊。我家那边桃木一直都有镇邪除祟的力量，所以我就用镇厄抽它们，然后压住它们，其实他们都没死，只是变黑了不能动了，等到天亮晒到了太阳就会化了。”
“啊？！桃木？”桑岛慈悟郎表示我书读得少你不要骗我啊！“我住的地方到处都是桃树。”
“我的这个不一样哦，无论如何都断不了的！”御涧田十一把镇厄递给自家老师。桑岛慈悟郎接过木刀，发现确实就是普通的桃木刀，然后试了试刃硬，发现——诶？好像真的折不断！于是加大力道，最后气喘吁吁：“你这个、木刀，确实有神异之处。”
“师父，咱们接着去你家吗？”
“臭小子，什么叫我家，那里以后也是你家！走，咱们买菜，然后回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既然你是这么认定的，那么，御涧田十一，我就永远做你以后的家好了。桑岛慈悟郎挂着爽快的笑，看着自己新收的小徒弟念叨着要买什么菜，还有买什么东西，不知不觉买了一大堆——然后御涧田十一死鱼眼拎着东西跟在桑岛慈悟郎后面狂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