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以血清洗沾染的污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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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太蠢了！”御涧田十一一边调整全集中呼吸的状态，一边想。
他回忆起师父对他说的话。
当时他纠结如何开发自己的剑招，是群攻爆发还是单体防御，师父了解了他的犹豫之后，对他说：“十一，如果你不确定自己的剑招是什么样的，那就去战斗吧！战斗中刀剑会自己做出选择的！在战斗中造就自己吧！十一！”
“呼吸法是提升身体状态的方法，可以像自然呼吸那样成为身体的本能，是可持续的过程量！我居然一直把它当作结果量，认为它是如同一个单个技能一样需要就发动，不需要就关闭，却从没想过要时刻保持集中呼吸……如果我早点想明白这个，恐怕现在已经找到清光了吧！”
御涧田在刚刚的战斗中开发出了自己的剑招，明白了自己的错误，现在改正了错误。
狐之助的扫描可以被隔离，他的感知也能被遮盖，但是能量的运行却不会消失！御涧田保持全集中·常中呼吸的状态，抱着狐之助重新开始在林子间跑了起来。
御涧田十一保持常中呼吸，又在山上跑了两天，期间休息了一次，终于在第六天的半夜找到了躺在石缝里的加州清光。
那里是一条半干涸的水道，湿黏的污泥半掩住加州清光红色的刀鞘，他金色的刀锷和黑色的刀柄全被卡在石缝里。
御涧田十一简直要喜极而泣了，他顾不上河道里的污泥，直接趟过去，跪下小心翼翼用手拨开盖在加州清光刀鞘上的黑色泥巴，然后拿刀一点一点把石缝凿开，慎重地把加州清光取出来，然后仔仔细细地把加州清光上沾染的污泥清理干净。
清光喜欢干净，又爱打扮，御涧田十一想把他清理干净再召唤。
但是当御涧田十一拔刀的时候，他却发现清光拔不出来。
他又试了几次，失败了之后索性直接给清光注入灵力让他现身，结果却发现清光居然在拒绝他的灵力！
御涧田十一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死心扛着清光的拒绝继续注入灵力，最后清光刀身震动，居然在他手里脱手而出！
“狐之助？”刀剑付丧神一直都是时政全权负责的，遇到这种情况，御涧田立马低声向狐之助询问。
小狐狸从御涧田的肩膀上跳下来，绕着躺在地上的加州清光走了几圈。
因为御涧田没再继续给加州清光注入灵力，所以现在他的刀身已经停止了震动，安静的躺在地上，红色的刀鞘上模糊地覆盖了一层灰暗。
“御涧田大人，”狐之助斟酌道：“加州殿的情况好像是暗堕……不过只有弑主的刀剑付丧神才会暗堕……所以，加州殿应该是被污染了。”
暗堕的刀剑大部分都会被时政放弃，然后直接碎刀，御涧田十一一听狐之助提暗堕，差点就要被吓死了。
“呼~”御涧田这才松开屏住的呼吸，长出一口气，松开攥出印子的拳头，有气无力地冲狐之助抱怨：“狐之助，拜托下次讲话先讲结论，我要被你吓死了！”
御涧田十一接着问道：“那现在我要怎么做才能帮清光清洗污染？”
“……”狐之助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御涧田大人，您的灵力不能净化加州殿的污染，强行注入灵力，会使加州殿碎刀的。”
御涧田察觉到了狐之助的意思，他急切地向狐之助索要答案：“那么你呢？你可以净化污染对不对？你是时政那边的，一定……”
“御涧田大人，”狐之助少有地打断了御涧田的话，“俺做不到。俺只是辅助审神者更好的管理本丸，可以净化刀剑的，只有时之政府。”
“难道我们要等到时政过来营救才能净化清光吗？”他不可置信，“清光的污染明显会随时间加深，万一他等不到时政怎么办？！”
“抱歉，御涧田大人！”狐之助直接土下座给御涧田道歉。
御涧田十一却一下子爆发了，他吼道：“你道个屁歉！！时政什么时候会来啊？！你看我们在这里都一年了时政有消息吗？！垃圾时政根本不能指望吧！！”
狐之助深深地低着头不出声，它觉得很难过，即使到现在，它的御涧田大人也没有迁怒它，可是它却真的无能为力。
“垃圾时政！”御涧田看着伏在地上一小团的狐之助，死死握紧腰侧的刀柄，最终深吸了一口气闭嘴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无能狂怒，要冷静！清光现在还很安全！冷静下来！想办法！就算没有办法也要创造办法！一定能救清光！一定能！
一刻钟之后，御涧田十一终于觉得自己冷静了下来，他跪在地上，小心地捡起加州清光，抱在怀里，郑重地向狐之助恳求：“抱歉，狐之助，我失控了，但是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真的很害怕清光出事……狐之助，我赌不起随机概率！你了解时政，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即使只是一个想法一个猜测都可以……真的，狐之助，拜托你帮帮我，在这里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狐之助抬头看向御涧田十一，它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哀求的模样。
“时之政府净化刀剑时会先调查明白刀剑被污染的原因，”狐之助思考着开口，“然后再送去不同的部门进行净化。御涧田大人，或许您可以先弄清楚加州殿被污染的原因，然后再作打算。”
“清光被污染的原因吗？”御涧田十一抱紧了怀里冰凉的加州清光，迅速开始整理思路，“首先，清光是以刀剑的模样坠落到这个世界的，最初他一定也感受到了我的气息，那么他坠落之后就一定会想办法来找我。刀剑付丧神没有灵力是不能现身的，就目前所知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体系，那为了现身去找我，清光一定会去尝试其他办法！他尝试的办法出问题了！”
“能污染刀剑付丧神的，一是人心恶欲，这个清光接触不到；二是心生妄念，清光修行回来之后就已经没有迷惘了；还有术式原因，这里只有低等的鬼，都不会血鬼术……清光究竟做了什么？”御涧田觉得自己离答案只差一层窗户纸，但是一纸之差，看不见真相。
狐之助一直没出声，它把加州清光的情况条件带入自己程序模式中去模拟分析，但是每次都运行出错，计算无数次没有一次是有效计算，就好像是有什么人预见了这次情况而提前给它写好了这个错误植入一样。
狐之助想要继续努力，结果这次计算运行到后面直接数据清空了，它明白了上级的命令，不再进行模拟。
御涧田十一不清楚狐之助遭遇的事情，他在仔细浏览自己到达这个世界后的所有记忆，以求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突然，他想到了最初自己和狐之助关于太阳的对话，有些不确定的向狐之助询问：“狐之助，我记得你无法吸收太阳的能量是吧？”
“不是，”狐之助摇摇头，“俺需要使用无属性的能量，太阳的正属性过于强大，转化为无属性需要耗费更多的能量，整体过程构不成补能平衡，所以吸收阳光的能量不足以为俺补能。”
“如果你是这样，那么清光会不会也面临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也主动吸收了鬼的能量？”
“可是御涧田大人，先不说加州殿怎么会主动吸收能量，他怎么抓住鬼去吸收鬼的能量呢？”
“如果没有灵力，清光会主动吸收能量的，毕竟我的本质力量是能量，转化成灵力之后才给清光他们用的，所以他们对能量也不会陌生；至于鬼，他不需要去抓鬼，藤袭山里囚禁着许多鬼，参加考核的剑士杀掉鬼之后鬼的能量就逸散到环境中去了，山里植被茂盛，太阳晒不透，所以能量的负属性无法被中和，以至于全部笼罩在藤袭山上，说不定你的扫描和我的感知就是被这个阻挡的！”
“清光主动吸收环境中的负属性和你吸收鬼的能量又不一样，我直接杀鬼给你吸收，能量比环境里的能量要巨大的多，清光吸收环境里的能量，不能支持他现身但同时负属性却一直在侵染他，否则刀剑付丧神怎么可能会被鬼污染？”
御涧田理顺了思路，立马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只要用生命能量浸泡他的刀身就能帮他化开侵染刀身的暗属性了吧？而且，即使我前面想的全都是错的，那生命能量也能保证清光的情况不再恶化！”
狐之助却被御涧田的想法吓到了。
“御涧田大人！您自身能量只要离开身体就不是生命能量了！而且这个世界的主规则不可能会让您乱来的！”
御涧田十一对于狐之助的担忧却不以为意，他干脆地抽出刀给自己的左手来了一刀，划出一刀半尺长的伤口。
“狐之助，开启气息隔绝，直接到顶级！直接拿我的血去浸泡清光就行了啊，能量还在我的血液里可没离开我的身体！至于世界规则，之前我压死手鬼的时候就试探过了，当时我放开了全部重量限制，结果虽然压死了手鬼但是却连山都没塌，这说明即使被限制，也只是被限制到某个程度而已，虽然效果打折扣了，但是一定会有用的！”
“可是沾染了您的鲜血，加州殿……”狐之助突然想起来，御涧田十一是不会死亡的，那么只要审神者不死，弑主一说就不存在，于是它闭嘴了，开始专心辅助御涧田。
随着时间流逝，御涧田十一的手臂上已经多了四五个刀口，地上的血液也积了薄薄的一层，而加州清光则安静地躺在血液里。
御涧田十一的脸色越发惨白，狐之助的气息隔绝已经逐渐隔绝不了御涧田血脉的气息，充满了生命芳香的能量混合着腥甜的血味，形成了一股诱惑所有生物的美妙气味，逐渐飘开。
林子躁动了起来，第一只鬼先找到了御涧田十一，它嘶嚎着冲过去。
御涧田十一连眼神都没给他，抬手探刀捅穿了它的脖子，然后手腕微抖搅碎了他的脖颈。接着更多的鬼找到了这里！
“狐之助，定位第一天的标记，随时准备转移。”御涧田一边嘱咐狐之助，一边握刀，刀势如山一般厚重，直直插进大地。
“剑之呼吸·二之型·不动如山。”一圈无形的能量激荡开来，冲进御涧田周身八米范围内的鬼，速度陡降，像是陷入了沼泽那样举步维艰。
“剑之呼吸·一之型·偏锋。”八道银白色的轻薄锋刃如同清风那般吹拂而过，数只鬼的身体化为了灰烬。
肃清这一波鬼的袭击之后，御涧田大喝一声：“狐之助！”
在加州清光闪现的金光中，蓝色的数据粒子一闪而过，御涧田已经转移到了第一天他标记过得树枝上。
御涧田失去了身体大约三分之二的血液，即使他不会死，此时空间骤然变化的眩晕以及失血过多的虚弱也使他腿一软，眼看就要摔下树去，一双手恰好伸出扶住了御涧田。
“真是的，主君你也太乱来了吧！”加州清光扶好御涧田十一，无奈地抱怨。
“清光！你回来了！”御涧田十一的金眸闪亮地看着站在身边的付丧神，伸手把他一把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太好了！你回来了！”
加州清光低声笑了一下，也回抱自家审神者，头靠着他的颈侧，柔声道：“嗯，我回来了，主君。”
太阳缓缓冒出，暖色的光洒在拥抱着的两人身上，接着又从山顶下撤，逐渐驱散整座山的黑夜。
第七天，终于到来了。
狐之助被拥抱的一人一刀夹在中间，它扭动身体，分开紧抱的两人。虽然不想破坏气氛，但是它要被挤成狐狸皮啦！
加州清光松开御涧田十一，眯眼看了狐之助一眼，意味不明地笑笑。
狐之助危机感爆棚，它一定会被加州清光斩首的！！
“加州殿，欢迎回来！请您帮御涧田大人处理一下伤口吧！”狐之助赶紧好好表现，争取死缓。
御涧田十一刚刚光顾着高兴自家刀男回来了，没注意手臂上的血全蹭在了加州清光的外套上。“抱歉，清光，把你的外□□脏了！”御涧田十一皱眉，打量加州清光，“我怎么觉得你不对劲？”
“侵染还没有完全被洗净，不过已经不碍事了！”加州清光指指衣服上暗色的湿渍，解释：“所以主君不要再想着用血了！”
“御涧田大人，虽然灵力洗不掉侵染，但您接着把加州殿的本体带在身边就可以了，您的气息会逐渐帮他化掉残余的侵染，虽然在此期间加州殿都不能现身。”
“是这样的，主君！也请您稍微考虑一下我的心情，不要乱来了啊！看见自家主君为了自己流血什么的……有一次就够了！”加州清光顿住，使劲压下眼里的泪意。
“抱歉，清光，我错了……”御涧田十一现在倒是乖巧了，只不过实质性的保证一个字都没说。
加州清光看着他溢满温暖歉意的金色眼睛，最终微微叹口气，不再说什么，既然主君有自己的坚持，那么我就奉上一切，坚定地支持主君吧！
加州清光小心翼翼捧起御涧田的左臂，那条手臂手肘一下都布满了狰狞交叉的伤口，有的已经凝结有的还在慢慢渗血。
“已经流出的血就不要浪费了。”加州清光说着，低头舔尽御涧田手臂上新渗出的血液，然后麻利的帮他清洗掉凝结的血痂，止血上药包扎，末了还系了一个蝴蝶结。
御涧田十一：……
御涧田十一看着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手臂以及那个精美的蝴蝶结默然无语。
“主君，剩下的交给您了！请您要好好疼爱我啊！”加州清光解下腰侧的本体，递给御涧田十一，在一阵金光中，回归了刀剑的模样。
“我会的！”御涧田郑重地说完，收好加州清光，然后让狐之助望风，他……他去换衣服。毕竟他的衣服上又是血迹又是泥巴的，已经糊得根本看不出原来的花色了。
换好衣服，御涧田十一让狐之助在肩膀上蹲好，跑着下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以血清洗沾染的污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