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几次我爱你》佟潼彤

9、清华 亿次就好？

　　等成绩的这半个月是最难熬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抓心挠肝，林栩还是一直不说话，赵生鬼脸也做了，也跪着请安了，甚至都开始拍上一对一小视频了。赵生怀疑林栩是不是冷淡了，早上起来都不夹着被上下动了。所以赵生又把林栩找来，把所有人也赶走了，小心翼翼地试探摸来摸去。赵生吓了一跳，试探地问着林栩，“哥们你怎么了？你怎么不成长了？你不会……”林栩笑了一下：“这么想看我抬枪？我看你的枪倒是很高啊。”林栩没忍住，就去掐了一下赵生的枪。林栩还没忍住的是，自己的枪也抬起来了。林栩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调皮地说了一句：“老子降旗呢，少看。”

　　他们笑了。什么高考成绩，什么未来前途，和彼此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门外突然传来了李黛仪的叫声，赵生突然意识到是赵宗成回来了，赵宗成是赵生的父亲，他这位父亲可谓人才，少时创业，强娶赵生的母亲并与她生下赵生，二人情投意合，后来这个女人突然死亡，紧接着赵宗成便迎娶李黛仪，外界传闻是李黛仪害死了赵生的母亲，可在林栩看来，他们几人的关系倒是更加错综复杂。

　　空气中的和谐温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赵生面无表情对着林栩说：“带我去你家。”赵生的眼神里仿佛是万千冰雪，不顾林栩的阻拦，大步向前走。林栩错愕了一下，也就麻木地跟着赵生一起走。迎面就看见了走过来的赵宗成，赵生眼睛看了赵宗成一眼，随即将头低下去，也闷不做声，只是做了片刻的停顿，就坚决地走出了门，他没有看赵宗成的眼神，也根本没想和眼前的人说半句话。只知道他要离眼前的这个人远一点，越远越好，最好，死生不复相见。

　　赵生这几日就住在林栩家里。林栩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表情，听老师说今日下午五点就可以打电话了。赵生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林栩的玩具猫，林栩见他若有所思，就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怎么？喜欢猫吗？”林栩盯着赵生手上的玩具猫，一把就给抢过来，轻柔地爱抚。

　　“哦，你好贱啊？”林栩就坐在赵生的身边，看着三心二意的赵生，就不经心的问：“怎么了？有事？”
　　赵生也就是低着头，也不说话。林栩看他的样子，好像心中汹涌澎湃，然而赵生的眸中太平静，平静地林栩几乎没有办法往下问，他也不想捅开这层纸，就想和赵生一起享受夏日的阳光。就像现在，风卷云淡，阳光正好，你我还是少年。他们一起等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高考最终的结果。

　　阳光一点点地向西偏移，客厅里也已经不是原来那样明亮，夕阳给两个小伙子的头发上了色。林栩坐在沙发上一点反应没有，赵生的手抖得不行，心里好像有一亿只蚂蚁在跑，脸色也变得苍白，即便是在夕阳的晕染下也显得没有生机，赵生迟迟不肯拿起电话来查，仿佛那个电话是个猛兽，把赵生的心撕裂了，勇气耗尽了，再也没有从前的刚毅果决。林栩见他迟迟没有反应，伸手就要打电话，赵生触电般拉住了林栩。

　　“别……别查。”赵生紧紧握着林栩，眉眼都是不确定和畏惧，他紧紧握着林栩，给林栩的手腕握除了红痕，赵生又突然松了手。一字一句地说：

　　“你多少分，我和你一起去就是了。”
　　“哦。”
　　林栩看着赵生，眼神里满是散发这夕阳的光，嘴角轻轻扬了一下，就拨起了查分的号码。
　　林栩闭上眼睛，等着结果的出现，电话嘟了好久。林栩的眼睛一幕幕闪过好多画面。
　　是刚刚走进四中的画面。
　　是因为成绩不好串座被分到最后一排的画面。
　　是陆川瞧不起自己的画面。
　　是选科时候赵生、佟之宜的鼓励自己的画面。
　　是林栩表白自己的画面。

　　“我爱你，还要我说几次？”

　　“一次就好。”

　　“亿次就好？”

　　林栩的眼底湿了，他看不见赵生抓心挠肝的样子，看不到陆生落魄的样子，看不到佟之宜遗憾离开的样子，看不清未来，看不清未来，但是他看得清自己的心。

　　“你多少分，我和你一起去就好了。”

　　“语文127。”林栩的心底一沉，也便知道自己和那个梦寐以求的地方再无瓜葛了，这一刻他仿佛跌到了冰窖里，他在挣扎，又希望赵生履行诺言，又想让赵生离开自己。

　　“数学150。英语144。”

　　“再加上理综的281分……”

　　“6……702分！”

　　赵生兴奋地蹦起来了，林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林栩的眼睛里已经湿润了，眼眶在眼底转了几个来回，还是没有骨气地落了下来。赵生连忙把林栩搂在怀里，就像生怕丢了什么宝贝一样，“好好好，我们在也不分离了哈哈哈哈哈，老公带你去旅游！”

　　林栩轻轻问：“什么？”

　　“老婆啊？怎么了，不想当我的人？”

　　“清华北大，去哪个？”

　　林家胜忙不迭地跑了进来，进来便问：“儿子考的怎么样？”林栩眼中的浪漫勉强收了几分，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心下满是欣慰。“702，应该清华稳了。”林家胜几乎要哭出来了，笑得直跺脚，“我我我我我给你们做饭哈哈哈，我得告诉你妈妈啊！儿子考上清华了！林家出状元了！”就一会一个跟头地跑了出去。

　　林栩笑出了声，转头看着赵生，就嗔道：“傻子，不查分吗？这么自信？”赵生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分往查了，就一遍一遍地打着电话。算了一遍又一遍。赵生瞪大了眼睛，“6……698？？？”林栩：“？？？”赵生没有考过林栩，林栩也就成为了全校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