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的蝶》千水飘零

1、一、梦泉公主（上）

　　引子
　　寂静……实在是太静了……静得令人颤栗……令人恐惧……
　　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就在这寂静的地方……她走着……走着……身子已然僵硬……不受自己的控制……向着更深处……走去……走去……
　　渐渐地失去知觉……

　　第一章
　　——梦泉公主

　　第一节

　　朝阳自山头缓缓地升起，带着惊人夺目的光辉。
　　“太阳升的这么早，今天好像是要发生不寻常的事情啊……”
　　守城的士兵打着呵欠，慢吞吞地打开了城门，不经意地向城外瞟了一眼，不禁一愣——
　　这么早，却已经有三个人等候在外面了。
　　他们朝士兵笑了笑，转眼朝大街上看去……

　　“哗！京城就是京城，华丽的紧啊。”稻瞳轻轻地说，语气略带惊讶。雨琰白了他一眼：“喂，真没眼力。你没发现别人都在看你吗？不要让别人以为我们是从乡下来的。”“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先生。那应该是在看你吧？”“你……去死！”“啊！……”
　　翩绫看了看他们，长叹了一口气：真是的……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就是麻烦啊，老是吵嘴。希望他们不要闹出什么事端才好……
　　“站住——抓贼啊！”有人大喊，正沉浸在思考中的翩绫吓了一跳。“怎么……？”一个身影轻快地从他们身边掠过，向着远处奔去。
　　“那是个贼，快抓住他！”有人大喊着。贼？哼！为了维护侠义之道，我一定要抓住他——！翩绫首先飞奔起来，朝那个人追去。稻瞳和雨琰也只好追了上去，嘴里喊：“人家捉贼，关你什么事啊？”“你们要是害怕，就留在那里等我好了！”翩绫头也不回地嚷道。“唉，这丫头。”雨琰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近了，近了，就快追上他了！翩绫想着，并加快了脚上的速度。忽然，身后传来接近的脚步声。稻瞳从她身边超过去，回眸一笑，道：“翩绫啊，你的速度还是不够快啊！以后可要勤加练习……”“你……！”翩绫涨红了脸，眼睁睁地看着雨琰也从自己身边跑了过去，气得直咬嘴唇。
　　三人和那“贼”一并进入了一片森林。初升的阳光自叶缝中透过，柔和地洒在被唤醒的地面和枫叶上。已经是深秋了啊！整个森林充满了朝气蓬勃的金色。
　　翩绫忽然一愣，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在她的脑海。但只是一闪，就消失无踪了。她的速度微微减了减。“怎么回事？”她暗然自语，“这里的气息，我怎么会感到那么熟悉呢？我明明刚到京城呀，怎么会……”

　　稻瞳飞奔着，眼看着自己与那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越来越近。他伸手，猛地一抓，就抓住了那人的肩膀。那人向前一倾，稻瞳急忙抓稳他。这么柔弱，怎么回去当贼呢……？
　　“可算抓住你了！唉，累死我了。”稻瞳喘着粗气，轻轻取下那人的面罩。他没有防抗。或者说，他无力反抗。面罩下，出现了一双含着泪花的眼。如星般闪亮，如水般清澈。稻瞳愣住了。
　　“那个，抓住了？”雨琰缓缓停在发愣的稻瞳身旁。紧接着，翩绫也赶过来，呼呼喘着气，愤怒地瞪着他们，叫道：“你们……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啊！真……真是的！”
　　“咦咦，她就是那个贼吗？”雨琰好奇地打量着那个人，稻瞳沉默着点点头。什么？不理我？！翩绫愤怒地冲上前，正欲给他们俩致命的一掌时……
　　“你、你们放、放了我吧！我不、不是故意的啊！”一个断断续续，又带些哭腔的声音传来。“嗯？”翩绫循着声音看去，那贼竟是个小女孩，也就九岁左右！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只白色的玉蝶，眼睛红了一片，似有泪光在闪动。“这就是你偷来的东西吗？”稻瞳指指那只玉蝶，问。“嗯……”小女孩轻轻地点点头，似乎还有些委屈。“这种玩意便宜得很呢。小丫头，哥哥给你买一个，你把这个还给人家好不好哇？”稻瞳弯下腰，微笑着看她，眼睛亮闪闪的，犹如初升的朝阳。
　　女孩的脸红了。她偏过头，正巧看到了翩绫。她的眼中忽然像点亮了一盏灯，焕发出惊人而又奇异的光芒。这令翩绫浑身一震，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怎么……？”怎么会是那么异样的眼神？她为什么要那么看着我？可是，我为什么会感到那么的熟悉……？翩绫想，努力思索着，却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苦苦地伤脑筋。
　　“哈哈，可算追上你了。”喊叫声打断了翩绫的思绪。她望去，是几个彪形大汉，手中各拿这些兵器。一个人从中站出来，冲三人大喊道：“喂，你们几个快让开！免得大爷我废了你们！快走！”
　　“不就是一件小玩意吗，没关系。多少钱？我付给你。”稻瞳说着，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女孩用疑惑而又略带感激的目光望了望他。“哼，这个东西虽然值不了多少银子，但她偷了我的东西，必须要教训教训她！免得她认为大爷我是个好欺负的角色，以后还来偷！哼，要知道，大爷我也是不好惹的！你们快点闪开！否则，连你们一块打！”
　　雨琰白了他一眼，轻蔑道：“凭什么你说让我们走我们就走啊，你以为你是谁啊？”说着，高傲地扬了扬头。
　　那个人没料到雨琰竟不把他放在眼里，而这么回答他。他微微一怔，脸色随即变得铁青，生气地大吼道：“看来你们和她是一伙的！好哇，那就让我来一起收拾你们！”说罢，抡起手中的大斧，向翩绫劈过去——
　　“铛——”，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森林中。斧子断成了几截，狼狈地落在地上。那个人惊讶地看着翩绫，后退几步，却被石头绊到。“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翩绫走上前，好笑地望望他，忽然一笑，笑容明媚清亮：“老兄啊，你的斧子可真的是不怎么样啊！回家去换一个好一点的，再来和我们打吧！你说好不好啊？”
　　“你……”大汉咬牙切齿，怒道，“你这个臭丫头，敢这么戏弄我！这么一点小花招，我才不放在眼里！可恶，我非教训教训你不可！来呀！弟兄们，给我上！”
　　就在那几个人冲上来的一刹那，翩绫微微一笑，笑容带着不屑与嘲弄。她轻轻扬手，忽然从她袖中传出风的声音，并疾速向那几个人的面门扑去！
　　翩绫又扬手，那声音却改变了方向，硬生生向树干撞去。“哧！”，飞镖插入坚实的树干。转眼间，碗口粗的大树愣从中间折断，轰然倒在地上！
　　翩绫轻轻掸了掸手上的灰，斜眼看着他们的脸色渐渐苍白，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你们如果不愿意像这棵树一样的话，那么，就赶紧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他们都吓坏了，拔腿就逃，转眼间逃了个无影无踪。翩绫叹气，手忧愁地抚上额头：“唉，武艺不精就不要拿出来炫耀嘛！你说是不是呀，小丫头？”
　　一片叶子飘落下来，是朝阳般艳丽的红叶。红艳似火，但又脆弱如水的红叶，如蝴蝶般翩翩落下，落在翩绫手心，调皮地打了个转。翩绫轻轻提起叶柄，别在那小女孩的发髻上。
　　女孩的大眼睛闪了闪，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翩绫，拉拉她的衣角，一双眼睛明亮如星。踌躇了许久，有两个字轻轻从她的嘴中吐出来：
　　“姐姐……”

　　第二节

　　翩绫愣住了，脑中轰然一片，许多艳丽的色彩出现在她眼前。她一动不动，任女孩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衣角。尽管拽得衣角就要撕裂，也没去顾及。“啪嗒”，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在飘满枫叶的土地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花。紧接着，越来越的花儿在地上盛开。它们簇拥着，嬉笑着，全然不顾它们主人的悲伤。
　　翩绫望着她，不知所措，她摸摸小女孩的头，又觉得不妥，赶紧收手。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搁，嘴里一直机械地重复一句话：“你不要哭了啊……不要再哭了……求求你不要再哭了……”
　　“嗯。”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用衣袖拭干了眼泪。忽然，她猛地抬头，紧紧盯住翩绫，眼中亮亮得像火炬：“你……真的很像……我逝去的姐姐……”后几个字忽然低了、淡了，泪水渐渐模糊了她清澈的双眼……
　　是啊，她不愿意想起她的姐姐，那个曾经给过她千百般呵护的姐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就在一年前，她的姐姐突然就无缘无故地失踪了。任她寻遍世界的各个角落，就是见不到姐姐的身影。那天，夜空中没有星月。她哭了。哭到抽搐，哭到干呕。那晚，她那悲伤而痛苦的泪水仿佛可以将整个世界淹没几百遍！但是，现在，这个站在她眼前的女子，是谁？她，到底是谁？！
　　看着这个泪眼朦胧的小女孩，翩绫的心如同刀绞一般痛。她无奈地叹息，谁叫自己的心这么软呢？她拍了拍女孩的头，问：“丫头，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恋蝶……”女孩嗫嚅着，“你……可不可以……作我的……姐姐？”
　　“姐姐？”翩绫愣住了。刚想要回绝，却见那小女孩已哭成一个泪人，心，却又慢慢地软了下来。她抚着恋蝶的头，凑近她的耳朵，娓娓说道：“恋蝶……乖……我作你的姐姐，我就是你的姐姐……我会永远永远，都会保护你的……”
　　“喂，你说……”雨琰拍拍稻瞳的肩膀，“翩绫是不是不太清醒啊，怎么随便就将一个陌生女孩认作自己的妹妹呢？”
　　“你懂什么？”稻瞳狠狠地白他，“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无情吗？翩绫是女孩子，心软，自然受不住那女孩的眼泪攻势。再说了，她也没有什么恶意嘛！认个妹妹，以后也有个伴儿啊！”
　　恋蝶望着翩绫，她脸上的五官与姐姐是那么相似，笑容也一样温暖。她一下子扑到了翩绫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泪水泛滥，将翩绫的衣服浸湿了一片。
　　翩绫轻轻拥着她，拍着她的背。许久，它放开她，展开一个温暖幽深的笑：“现在，恋蝶，和我们回城吧。好么？”
　　他们又回到了城中。因为有过长时间的奔跑，四人都已经很疲乏了。那时已经到了傍晚，他们就随便找了家客栈草草地住了下来，洗漱了一下，睡下了。

　　第三节

　　次日，天空微微有些浮云，阳光若隐若现。
　　刺目的光芒照着翩绫的脸，逼着她从睡梦中醒来：“哈欠——嗯，怎么会有光呢？”她看了看了看窗外，昨晚太累了，以至于忘记拉窗帘。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暗暗地骂自己的坏记性。
　　她起身，将窗帘拉上，扭头又看了看床上，恋蝶睡在那里，双目紧闭，小手攥紧她的被子，甜甜地睡着，忽然梦呓道：“姐姐……”又“咯咯”地笑起来。翩绫想叫她起床，却又不忍心打搅她的好梦，只好作罢。她悄悄地下了床，走出房门，来到了外间。她看了看床上，不禁一愣。
　　“雨琰！你是怎么睡觉的啊！你看看，你把稻瞳挤到哪里去了？”稻瞳和雨琰被翩绫这一声炸雷给惊醒了过来。雨琰揉了揉眼睛，冲翩绫微笑了一下，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看地上！”翩绫气鼓鼓地说。雨琰疑惑地扫了地上一眼，不禁惊叫：“哇啊！稻瞳，你……你怎么会睡在地上啊？！”稻瞳直起身，手触了触身下，是冰凉的地面。他白了雨琰一眼，道：“那还用说吗？肯定是被我们武功盖世的雨琰先生给踢下来的啊！”说着还摸了摸背，坏笑着，“要不是我还练过一点内功，早就摔死了。”“你你你……你说什么？”雨琰一下子坐起来，怒目圆瞪地看着稻瞳。呛人的火药味散发开来，直往翩绫的鼻子里钻，也惊醒了恋蝶。
　　“两……两位先生，再不下去吃饭的话，菜就没有了。还是……还是早点下去吧！”翩绫战战兢兢地说，立马回屋替恋蝶梳洗好，就下楼去吃饭了。她可不想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
　　稻瞳和雨琰互相瞪了一眼，起身洗漱。无意间，两人的胳膊碰了一下。两人皆是一愣，紧接着，又恶狠狠地蹬了对方一眼。
　　四人找了一张方桌坐下，点了几个菜。菜很快就上来了，四人便都开始大快朵颐。完全顾不得周围客人的窃窃私语。
　　这个客站的早点很好吃，四周的布景也十分合理。翩绫一边嚼着点心一边四处看，却猛然发现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们，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这是怎么回事呀？翩绫努力思索着，可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无奈啊！算了，不管它，就当不知道，吃饭好了。
　　可是，凝聚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愈来愈多，令翩绫心慌起来。稻瞳和雨琰也察觉到了，诧异地望了望翩绫，翩绫也以同样的目光回报他们。
　　恋蝶停下来，疑惑看了看对视三人，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哑然失笑。她将嘴凑到翩绫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句什么。翩绫立即转过头，惊讶的望着她，又一个劲地点头。恋蝶笑了笑，轻声说：“他们是在奇怪，这样的两个美男身边，怎么会只有一个美女呢？他们想不出来，所以只好盯着你们看啦！”
　　“嗯？”翩绫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轻叱道：“好哇，你敢取笑我？臭丫头！”说着，伸手去抓她的痒。
　　闹了一会儿之后，翩绫拍拍恋蝶的头，微笑道：“我呆不下去了，带你去街上逛逛，好不好啊？”“好耶！”恋蝶欢呼起来。“走吧。”翩绫拉起她的手，站起身来。
　　她们刚要离开桌子，就有人发觉了她们的不寻常举动。“你们去干什么？上街吗？”雨琰怀疑地扫视着她们。翩绫无奈地点了点头。唉，真没办法，本来是想甩开他们两个家伙的啊！现在完了！
　　果然不出翩绫所料，雨琰微笑着说了一句：“那好，我们也去。”

　　第四节

　　阳光温柔地泻在繁华的集市上。京城的大街上虽然很乱，但是却很热闹。小贩们在街的两侧摆摊，上面放着形形色色的东西，什么都有。人群中，不时有几个含笑作案的小偷。“现在的社会风气……唉……”翩绫叹了口气。
　　“姐姐！姐姐！你看！”清脆的童音忽然出现，并在翩绫耳边缭绕，是恋蝶。“姐姐，你看那个，看那个！多漂亮啊！你给我买一个吧！就一个！”翩绫疑惑地顺着恋蝶手指的方向望去：“什么啊？”“就是那个嘛！那把扇子！”那是一把精致的檀木扇，上面雕刻着一幅山水画，很精致。“是很漂亮啊！好吧，恋蝶，我就帮你把它买下来好了。”翩绫走上前去，付了钱，把扇子递给了恋蝶。
　　“谢谢姐姐！”恋蝶欢快地叫喊着，并把扇子捧在手心里。翩绫望了望她那高兴的样子，轻轻地笑了起来。

　　“快点让开！”“快跑啊，官兵来了！”“稀里哗啦——”街旁的小摊子全被掀翻了。“怎么，官兵来干嘛？”雨琰不解地问道。稻瞳摇摇头。翩绫低头看恋蝶，却见她额上渗出了汗珠。她摇着翩绫的手，脸色苍白，急切地说：“姐姐，我们快走吧！快点走啊！”“为什么呢？”翩绫疑惑地望了望她，又笑起来，拍拍她的头，笑道：“不怕，我们又没做坏事，怕官兵干什么？”“可是……可是……”恋蝶吞吞吐吐的，只是一个劲地摇翩绫的手臂。
　　官兵中领头的是一位大将军。他四下望了望，看到了躲在翩绫身后的恋蝶，眼睛亮了亮，带着队伍策马奔驰过去，在恋蝶面前停住了脚。“公主殿下，恕奴才无礼。皇上要您立即回宫，给您的姐姐办祭礼。”将军从马上下来，跪在恋蝶面前说。
　　“什么？！恋……恋蝶，你是公主？”雨琰惊讶地长大了嘴，字从他嘴里一个一个地蹦出来。“不不不！我……我不是！我怎么会是公主呢？呵呵，是吧？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恋蝶急忙狡辩，对那个将军僵硬地笑着。
　　将军皱了皱眉头，两缕忧愁爬上他的眉梢：“公主殿下，您不要为难奴才了。奴才好不容易找到了您，您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回宫呢？”
　　“对！我就是不回宫！”恋蝶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倔强。她抬起头，坚定地盯住将军，“我不愿意一直呆在那个金碧堂皇的皇宫里，整天无所事事。你瞧，在这里我照样生活得很好，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可是，皇上很担心您呐！”将军说道，“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恋蝶刚想回绝，却听翩绫说：“恋蝶，你还是回去吧。做父母的，总是很担心自己的孩子。再说，皇宫的公主竟不懂规矩，私自跑出来玩，也是违反国法的啊！”
　　“国法国法，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国法！”恋蝶不满地叫道，忽然语气一变，漂亮的大眼睛中掠过一丝光芒，“或许，我的姐姐可以和我一同回宫？”
　　“但是，公……公主，这么的做的话……”“怎么？又是什么国法吗？”恋蝶眼中迸射出一种严厉的光芒，“我说的话就这么一钱不值吗？难道，我说的话还不及你们这些下人的话？！”
　　“不不，怎么会呢！您愿意请谁进宫就请谁，只要您愿意回宫就行。”将军连忙改口道，下意识地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
　　“那就好，走吧！”恋蝶说着上了马。她回过头，微笑着看了看翩绫，道：“姐姐，你们也上马呀！”
　　翩绫、雨琰、稻瞳翻身上马。于是，他们在一队官兵的簇拥下，向着皇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