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有个小饭馆》W悠然见南山

10、终究为了墨袖

　　苏长歌哭笑不得，嗔怪道：“在小袖儿眼中，我出门就是为了躲债吗？”墨袖闻言，大眼睛无辜地瞅过来，像是在问“难道不是吗”，苏长歌笑着叹了一口气，拉过林墨袖到自己身前，下巴搁在他脑袋上，感受着柔软的发丝，解释道：“我不是说要去找活计赚钱吗？怕你在家被某些人骚扰，这才叮嘱你几句，谁料你竟以为我是把你抛下独自躲债，太伤心了……”

　　苏长歌带了委屈的意味，这下再也不是明媚忧伤了，就差梨花带雨了。林墨袖连忙道：“不是…墨袖错了…妻主不要伤心…”

　　看着眼前这个人而手忙脚乱安慰自己的样子，苏长歌还是对心里的自己道：苏长歌…现在还不是时候，慢慢来吧。

　　说服过自己，苏长歌顺着林墨袖，乖乖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伤心，自己很坚强……

　　只是苏长歌的戏精特性，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那种白莲花必备技能——装坚强简直太好用了，林墨袖瞬间感觉自己伤害到了苏长歌努力求上进的心，情急之下主动反抱住苏长歌，用小孩子一般都语气道：“妻主…墨袖如今知道了…你不会丢下我…”

　　感受到了林墨袖这十分难得的投怀送抱，苏长歌暗自偷笑，“奸计”得逞了。只是听到林墨袖说的这句话，苏长歌反而愣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反复说过会对他好可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那么放不开。多年以来留给他的阴影不是一朝一夕、区区几句话就能抚平的。

　　“到底是我操之过急了。”苏长歌轻轻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给林墨袖反应的时间，便吻上了那张清瘦的脸，这个吻包含了她无限的柔情与爱怜，林墨袖同样感受到了苏长歌这个吻的不同，也不挣扎也不过分害羞，只是站在那，待苏长歌的唇瓣离开，脸颊一侧只剩温热的感觉，却让林墨袖心中酥酥麻麻的，一种新婚的甜蜜涌上心头，他眸中盈出了星光灿烂般的笑意。

　　苏长歌牵起林墨袖的手，两人坐到了窗边，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苏长歌拿起来刻刀，一点一点地琢着。

　　苏长歌曾经在学厨的时候，师父为了锻炼她，让她拿了一个月刻刀，直到雕出来的像模像样了，才算放过她。原本苏长歌打定主意一辈子也不碰那玩意了，却不想在这女尊时代居然又重新拿起。

　　此刻，苏长歌心中思绪万千，但她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手中的白玉上，终究是动了刻刀，为了墨袖。

　　“小袖儿，还记得我额头上的伤吗？”苏长歌盯着手上的东西，话却是在问墨袖，林墨袖一想到苏长歌头上这伤心就一阵一阵地抽痛，他道：“记得。妻主…这伤…还没好…”

　　是的，苏长歌头上的伤才f刚刚换过纱布，如今还包着那条可怖的伤口。

　　“受伤那天我头晕乎乎的，之前的事也记得不甚清楚了，你能具体说说为什么这么怕我丢下你吗？”苏长歌犹豫了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段话。

　　林墨袖却不言语了，只思绪飘回了那个月弯星阑的秋夜。

　　*

　　那时候的林墨袖，已经嫁给苏长歌一年了，原本大好年华的少年嫁作人夫，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学习，却已经被苏长歌磨平了一切棱角，刚开始苏长歌打他骂他，都是因为他做活不仔细，常毛手毛脚的。

　　每次稍出差错，赌光了钱的苏长歌就把怒气全都撒到林墨袖身上，一条竹枝，便能抽打他到后半夜，偏还没有人来规劝，毕竟谁会想来招惹这样一个地痞大魔王呢？

　　不过，林墨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没有被赶走，自己于妻主来说，还是有用的。仅凭这一点，无论苏长歌多么过分，他也是没有怨言的。

　　可有一次，苏长歌带了满身酒气归来，只因为林墨袖没有做她喜欢吃的饭菜，苏长歌就借着酒劲发了疯似的打骂他，甚至真的把林墨袖赶了出去。

　　秋风习习之中，本就有些发烧的林墨袖现在更加难受了，心中满是绝望，想着去到爹爹下葬的地方，随他去地府。却因发烧看不清路，失足滚落山坡，弄得浑身是伤。

　　“这样死了也罢。”那时的林墨袖的确是如此想的，却在微微睁眼的时候，看见了那个令自己又爱又恨、把自己折磨到如此地步的苏长歌……

　　后来林墨袖跟着苏长歌回去了，只是话变的更少了，人也越来越瘦……

　　“嘶——”林墨袖的思绪被苏长歌拉了回来，他连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苏长歌的手被刻刀划出了一个大口子，汩汩地往外冒血，林墨袖慌慌忙忙地跑去找纱布和草药，幸而伤口虽大却不深，还是比较好包扎的。

　　可不知为什么，林墨袖包扎了许久也没有好，手还不住地颤着，生怕触碰到苏长歌的伤口。

　　“小袖儿莫害怕，我不疼的。”苏长歌的声音十分温和，没有一点不耐，这如同给了林墨袖一颗定心丸，所以即便林墨袖的手还是有些发颤，却也算包扎好了。

　　被这插曲一弄，苏长歌暂时而已雕琢不了白玉了，林墨袖也不再回忆过去那些令他害怕的往事，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

　　“小袖儿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想说吗？”苏长歌话语中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原主干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再勾起林墨袖对自己的惧意，那样苏长歌之前所有对他的好和温暖可能都功亏一篑了。

　　林墨袖却惊于苏长歌的小心翼翼，如今妻主对自己这么好，林墨袖觉得，何必再旧事重提呢？妻主若是忘了，便让她忘了吧。

　　于是林墨袖摇摇头，十分真诚地道：“妻主…之前也不过…是墨袖做错了事…本就该罚的…我只是怕自己…再做错事…这才总以为你要…丢下我……”

　　最后三个字，林墨袖说的尤为委屈，苏长歌的心都酥了一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为墨袖拢了拢鬓间的乱发，岔开话题：“不说这些了，小袖儿期不期待白玉簪出世呐？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才配得上我们家小袖儿呢。”

　　林墨袖看着苏长歌手上那已经看出些模样的白玉，也是欢喜，可转念一想，妻主为了这个白玉簪手都划出了伤口，又是一阵心疼，随即笑得不止，好不容易调整好笑岔的气，苏长歌这才道：“我的小袖儿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来，让妻主亲亲~”

　　林墨袖红着脸躲开，就是不让她得逞，两人又是一阵嬉闹，苏长歌才又拿起刻刀，只是这一次，林墨袖定要看着她，绝对不允许再划伤。

　　苏长歌哭笑不得，却也十分欣慰，便由着他来。

　　“咕~咕~~~”

　　“……”

　　不一会，苏长歌的肚子就发出了抗议，只是尴尬的苏长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两只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林墨袖：“小袖儿，做午饭的时候，你教我做菜好不好……

　　原本还沉浸在自责没有及时做午饭的林墨袖乍闻此言，实在不理解。若说之前苏长歌进厨房仅是一时兴起的话，如今这是要干什么？

　　突然，林墨袖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脸霎时白了，苏长歌察觉到不对劲，有些担心的问道：“墨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墨袖有点不敢对上苏长歌关切的眼神，只是道：“不是…我就是有些…吃惊…那妻主随着墨袖来厨房吧，墨袖教你。”说完，林墨袖随即就转过身朝外走去，突如其来的冷态度让苏长歌疑惑不已。

　　“方才小袖儿究竟想到什么骇人可怕的事了？吓成那样。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看着林墨袖单薄的背影，苏长歌喃喃道，不过眼看着人家林墨袖都要到厨房了，苏长歌的不得暂时先放下这件事，她将白玉和刻刀收好，便起身也向厨房走去……

　　“妻主，可有…想学的菜？”林墨袖见她走了进来，问道。

　　苏长歌仔细想了想，若是要在女尊时代开饭馆，是要接地气一点好呢，还是高大上一点呢？

　　不过屋外的一声声鸡叫让苏长歌打定主意，就先学接地气的吧。

　　“土豆丝？”苏长歌试探地提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面对着墨袖，苏长歌也有一种面对着师父的感觉。

　　即便苏长歌现在知道林墨袖是自己的夫，她却还是不敢放肆，就连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林墨袖眨了眨眼睛，不过也没有多么吃惊了，苏长歌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客气。

　　但林墨袖还是有些不习惯：“妻主…不必说谢……”

　　苏长歌这才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没有在意。

　　随即，就一步一步的看着林墨袖是如何做菜的，明明一道简简单单的土豆丝，放在现代苏长歌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可如今在古代，就要入乡随俗。

　　各种菜什么样的做法，都一定是有章法习惯的，若是苏长歌显得太过不同，反而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