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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公主煮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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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不屈不挠地一直跟着zack,暴戾的杀人狂也失了杀人兴趣,自顾自往魔鬼森林走去,小公主也不害怕这拥有众多恐怖故事的森林,快步一路跟了上去。
ray推开教堂沉重的左半扇门。
zack粗鲁地一脚踹开右半扇门。
“打扰了。”
ray跟着zack来到了一个教堂,位置偏僻,门前的草长得很旺盛。
ray推开门的时候本来并没什么指望,黑发男人所展露出来的不拘小节是一眼就能发现的,可是门内的景象着实惊艳了她。
教堂很大,午后充足的光线通过教堂的大块彩色玻璃映射出一副极漂亮的景色,更令ray未料的是,这的教堂放置了一架大钢琴。整个教堂与Y国一般教堂摆设完全不一致。
(是Z国习俗?还是神父喜好?)
(没有神父吗?是被弃置了?)
ray直觉认为这应该有神父在,虽然四处书架上都积着厚厚的灰,但是摆在钢琴凳上的圣经纤尘不染。
她不认为面前的黑发男子会细腻地清理书本上的灰尘,完全不。
“喂。”黑发男子把锐利的镰刀随意地摆在门后,转向ray,“自己去1楼右边找个空房间呆着。你叫什么。”
“rachel,叫我ray就好。”
男子嘁了一声,也不管她,扭头就出了教堂。
ray没有按男人所说去找房间呆着,而是选择在一排排供教徒忏悔的位子上坐下,把一直带着头上的蓝玫瑰摘下来,摆在桌边,右手摸着包,嘴角噙着她本人都难以理解的笑意。
她控制不住她的面部肌肉,最后放弃般得趴在桌上,过了一会,也悠悠入睡了。
有些奇异的琴音在ray身边打转。
ray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琴凳上,穿着类似神父的紫色大披肩,冷漠地盯着她,手还放在琴键上。
“你是何人?”
“我叫ray,Y国二公主。”ray直觉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她坐直身,快速整理了一下因为睡着而略显凌乱的发丝。
“你有何罪?”男人看起来傲慢极了,一字一字地问她,“你为何而来?你又希望被如何救赎?”
“你是谁?”ray明白了那个奇怪的违和感来自哪里,这个陌生男人在她一醒来就熟稔地像她搭话,擅自地把她当做来教堂忏悔的女孩子。
男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原来你不是……。啊,你是zack带来的?”
(啊,他叫zack啊。)
点点头。
男人木了一会,随即回复她:“我是gary,这座教堂的主人。如果是zack的客人,那就请去客房吧。”随即站起来为ray带路。
(是神父?)
ray漫不经心地想。
(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
教堂的小房间很简陋,泛着丝丝潮气,没有什么光线,昏昏沉沉的。ray低声谢过gary,坐在了浅棕色粗布织的坐垫上。
这还是ray第一个离开Y国度过的一天,甚至可以说,是离开Y国城堡的第一个夜晚的降临。
日色渐暗,赤红色的光线照射进这间小房间。
ray安安静静地坐着,伸手将蓝玫瑰取下,摆在桌上沾灰的啤酒杯里。
zack站在ray门前,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扇门后有危险。
可是gary分明告诉他这里是他领ray来的房间。
(有人来过这里?!)
zack觉得他的推论肯定没错,一脚踹开木门。
那个叫ray的公主趴在桌上,金色长发盖住了她的脸,桌角的啤酒杯里摆着一支蓝玫瑰,现在它被可疑的红点点缀着。
“喂。”zack踢踢ray的腿,不爽地说,“要死也别死我这,去教堂外面。”
“……。”ray眨眨眼睛,“我没死,zack。”
“啊?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zack厌恶地皱皱眉,“真恶心。”
“算了,随便你。我抓了几只兔子,要不要吃随便你。”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
(zack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呢。我没有看错。)
ray揉揉因久坐而发麻的小腿,小跑着跟上了。
小圆桌上,气氛极端尴尬。
zack抓着一只的兔腿,一只仅仅和水一起煮了一下还在向下滴血水的兔腿,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ray。
“你不吃?挺新鲜的。”
“有锅子和调味料什么的吗?”ray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是在不敢想象半生的兔子肉味能有多好吃。
“那边。”gary从容地坐在那个与摆了一圈的圆椅不同的精美雕花背椅上,“小心点用。”
ray跳下椅子,拿着半只兔子,准备再煮煮熟,加点调味料。
「你真的能忍受下去吗?」
厨房乱糟糟的桌子上摆着这么一张纸条。
纸条上端正的花体字母令它与这个破旧厨房格格不入。
(什么奇怪的东西。)
ray把它扔到了角落的垃圾堆里。
她打开橱柜,试图找到一只干净的碟子。
「好痛苦,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公主殿下。」
又是一张纸条飘下来。
(是写给我的?)
ray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把兔子放进锅子里,加了一点水,继续煮兔子。
还好再那之后没有第三张纸条了,ray快速地把兔子捞出来,把几根zack没除干净的毛拔掉,撒调味料,装进盘子。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公主。
吃过晚饭后zack自顾自地一个人走掉了,不知道是休息还是去外游荡,ray也正心神不宁,回到了小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沉思着。
在床与墙壁的夹缝里,又找到了一张纸条。
「公主殿下就对王子不管不顾了吗?」
(说起来,从第一次看到zack开始,就没有看到eddie了,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
(eddie又去哪里了呢。)
惊异于自己的冷淡和冷静,一方面又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ray度过了一个不安稳的夜晚。
第一束晨曦通过小窗口照入ray房间的时候,她就坐起身来。
蓝玫瑰过了一天没什么焉了的迹象。
(该给它找点水。)
ray跳下床,打开小门,却看见了一个坐在她房门口,死相凄惨,血已经凝固的死去的士兵。他穿着一身白蓝军装,ray一眼就看出是Y国皇家御用兵,眼睛睁大到几乎突出眼眶,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刀伤伤口,最致命的一刀在腹部,他的内脏和血液混杂在一起,整个人僵直着,死不瞑目。
ray不敢再走一步,空气中弥漫着的厚重血腥味告诉她,面前的尸体只是冰山一角。
ray有些反胃,捂住嘴开始干呕,可是她什么都没呕出来。
(果然,我这样做是错的吗。)
(如果不听从,就会有人因此而死去。)
“嘿,ray。”ray直挺挺地转过头,看见她的姐姐——Y国大公主cathy坐在昨天她和zackgary一起吃兔子的圆桌上,脚踩在gary的雕花背椅上,“亲爱的小妹又不乖呢,你害得姐姐我没法参加宴会啦。爸爸在找你哦。”
她跳下来,一步步接近ray,高跟鞋哒哒的声音一点点逼近,嘴角一点点向上扬,在ray耳边说:“还在找庇护了你一晚的人吗?你太调皮,姐姐只好进行断罪啦。”
cathy在看见ray急剧收缩的瞳孔后,满意地轻笑,转身向大门走去。
“士兵,压着她,我们该回去啦。”
cathy走出来一个士兵,身上破开的衣服还在向外渗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zack和gary,真的死了吗。)
(是我的错?)
ray开口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干哑堵塞地说不去话来。
zack从角落的尸体堆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以非人的速度冲向cathy,从背部将镰刀捅进了她的腹部。
cathy忍着疼痛,面容扭曲地用手把镰刀拔去。
“你给我等着!”压住ray的士兵放开了ray,转而去扶cathy,很快就离开了这个教堂。
“zack。”ray看着这个晃晃悠悠地高大男人,疑心他身上有伤,“你是不是受伤了,我会包扎。”是他保护了自己。
zack皱着眉头靠在墙壁上。
“我可不需要你这样的小孩子帮忙。”
ray咬着唇,手攥住裙角。
“可是你伤的很重。”
“放着不管会好的。”
“zack外套上的血迹就是这么来的吧。”
“那都是别人的血。嘁,你这种小孩还是老实交代你的身份吧。”
“给你止血后我再告诉你,我会缝合和包扎。”
......。
过了一个多小时,gary回来了。
沉稳的神父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昔日他一手收拾齐整的教堂四处是干涸的血迹和士兵的尸体,安静跪坐在粗布坐垫上的ray和大大咧咧盘腿坐在地上的zack,脑子一阵疼。
他不过是出门去一位信徒那过了个夜处理了一些事情,为什么他的教堂就变成了这个惨不忍睹的模样?
“昨天后半夜,一群士兵。”zack皱着眉思考着措词,“突然就破门而入了,一句话不说就开打了。”
“没办法,我只能打了。人太多,忘记了是在教堂。”越往后说zack声音越轻,gary脸越黑。
“gary,也不是zack的错,都怪我士兵才会来。”ray在一边试图辩解什么,可是也没能够阻止gary对zack的暴行。
“啊!!!”
z国森林里传出了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