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似有若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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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中午没有午睡，下午上课时十分地困，下午两堂课的夫子讲话又甚为催眠。
终于在我又一次忍不住睡着，还差点被讲理学的吴山长发现的时候，顾衡拽了我的袖子一把，我瞬间惊醒，抬头下一刻吴山长就从我身旁经过。我强睁着眼，感觉自己的上下眼皮难分难舍，硬撑着坐直身子，妄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结果当然是徒劳，在我微微侧身有气无力地对顾衡道谢后，就又神志不清。
“再撑一会儿，下堂课老夫子讲完要义，你便可以睡了。”
“嗯。”从鼻子里低低地出声应他，我实在是困得无力。
终于挨到吴山长与老夫子换堂，我实在是困得晕晕乎乎。在换学堂路上，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撞上顾衡的后背，嘴里下意识地嘟囔着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终于忍不住靠着顾衡的肩膀睡着了。脚下一顿，我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人背起来了，耳边传来一些不真切的声音。
“子衿兄，你身体如何？”
“子衿兄.......”
“子衿兄.......”
“无碍。”
“怎会无碍，我等这般呼唤，他却依旧毫无反应。”
“.......”
“顾衡兄，子衿兄这病怎会严重到这般地步，可需我等前去禀明夫子，让子衿兄回府歇息。”是乔瑾，他的声音很温柔。
“她既抱恙来堂，想来便是不愿因着这病耽误进度。无需禀告夫子，我将其背到茅屋再唤醒她即可。”清冷的声音，是顾衡。他们在聊什么呢。
说是换学堂其实就是从院里到后山半腰的一间竹屋，这是教画的老夫子极力要求的，说什么学画之人你怎能囿于庭院，需得登高望远方可知天下宽广。
“醒醒，到了。”
我不太情愿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堆放大的人脸，已经到了茅屋门口。
“子衿兄，你身子如何，可需回府歇息吗？”乔瑾低声朝我询问
“不用，不用，”我连忙开口回绝。
“下去。”冷冽的声音一出，我才发现我在顾衡背上，连忙从他身上下来。我一下来，顾衡便自顾自地走进了竹屋，留下我和我一嘴道谢的话，对了，还有一群习以为常的同窗。
“乔瑾兄，各位同窗，我们也快进去吧，别让夫子等太久。”
说完我便溜进了学堂 ，竹屋旁边便是老夫子的住处，老夫子在院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菊花，还有一簇一簇的绿竹。在竹屋上课，是一种享受，阵阵清风带来菊似有若无的清香，伴着竹叶沙沙的响声和夫子一阵一阵的催眠声，我不负众望的再次昏昏欲睡。可我的学案在学堂的中间，一边是乔瑾，另一边是顾衡，最开始我选这个位置就是因着它的地理位置特殊，四面八方都有人可以遮挡，可以偷偷做些小动作。结果教画的老夫子每每上课，便极其喜欢站在我的书案两端，大谈画的要义。这进一步导致我无法偷偷补觉，整个脑袋晕晕沉沉。夫子终于在滔滔地讲完画的要义后，离开了我的书案，在要求我们自行画出自己心中最喜爱的事物后就离开了。
因为画画是站在案前，我便握着笔，扶着案，站立不动，假装闭眼思索，实则补觉，却不知笔尖墨水一滴接一滴的落到宣纸上，晕染开一圈一圈的波纹。顾衡在夫子迈进学堂的一瞬朝我扔了一团纸，纸张滚过墨水留下一道一道歪斜的细纹，贴着我的身侧滚落在地。我睁开眼目光正好碰上案前站着的夫子，一惊，手中的笔跌落再次加重那团黑墨。
“夫子，学生这就重画。”夫子没有应答，我偷偷抬头，夫子正盯着我案上的画，
“子衿，你这画画的是什么？”
“回夫子，学生......学生画的是......是......”
“是什么？”加重的语气，让我更加紧张。
“是湖泊。”
“对，是湖泊。整张宣纸就是一个湖泊，那团黑墨是东西掉入湖泊中造成的，细纹，细纹是掉在湖泊上的小树枝。”说完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夫子。
“算你过关。”
夫子说完，颇有深意地看了顾衡一眼，便离开了。我紧跟着好奇地瞄了顾衡一眼，依旧是那副冰山模样，没什么差别，想来这次帮我是看在我两的同桌情谊。接下来到下学堂的这段时间，我都正襟危坐，不敢放肆。终于挨到放学，我一出书院便立马上了马车回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