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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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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猫养在我这?”周慧皱了皱眉,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十万一天否则不干。”
“别啊慧姐,这猫很可爱的,而且绝对不掉毛!”顾慨苦着张脸,面上写满了祈求,要不是隔着电话他都想给周慧磕一个了。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又不是他的猫,还要他点头哈腰。顾慨觉得此刻在露台上吹风的自己就是那句“凄凄惨惨戚戚”的真实写照。
“要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周慧脑中灵光一闪,这么好一个敲诈陈远恪的机会不用白不用啊,“之前我提过上综艺的事,陈远恪必须得去。”
众所周知,陈远恪这人挑剔得很,具体表现在:床不能睡太硬,饭不能盛太满,以及从不上综艺。
本来周慧也由他,毕竟以陈远恪如今的知名度并不需要参加综艺去增加热度,但是这次却不太一样。前一阵他和姜梦茹的绯闻虽然压了下来,但网上对他的非议却不断增加,周慧这才动了让他参加综艺的心思。
“没问题啊慧姐!”顾慨见周慧松口,二话不说先答应下来,“这事儿我负责跟远哥说!”语毕还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又反应过来这是在打电话。
“那你一会儿把猫抱过来吧。”周慧叹了口气,现在她不光要替陈远恪规划前程,处理绯闻,现在还要替他养猫?真成了他失散多年的亲妈了。
“好嘞慧姐,猫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挂了电话,顾慨咧着嘴笑美滋滋地撸着手中的猫,心想他可真是个小天才。
...等会儿!顾慨觉得触感不太对,撸猫的手一顿,慢慢低头,此刻自己的手正停在大腿上来回抚摸,怀中却空无一物。顾慨知道为什么不对劲了。
猫呢?!
猫怎么没了?!
顾慨连忙回头,柔软的阳光撒进室内,照得原本有些空荡的客厅都柔和了几分。因为陈远恪严重的洁癖,偌大的屋内一尘不染,别说猫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顾慨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凉意从头顶席卷全身。刚才自己抱着猫在露台上打电话,现在猫不见了,如果自己没记错,这儿应该是十七楼。九条命也不够摔的啊!
想着想着又一层冷汗流了下来,顾慨这才明白《荆轲刺秦王》里那句“士皆嗔目,发尽上指冠。”并不是用来唬人的,现在不仅头发,他连汗毛都根根竖起。远哥会不会直接把自己从这儿扔下去给他的宝贝猫陪葬?
顾慨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战栗了一下,他颤颤巍巍地把头探出护栏,慢慢睁开眼向下望去,还好还好,遥远的地面上一切如常。顾慨的心终于落回原处,转而又猛然提起,猫丢了并不会比猫死了好多少啊!
等远哥醒了...想到这顾慨猛地甩甩头,脸瞬间垮了几下去,说不定今天他的忌日了。
***
叶颂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醒的。
这股神秘力量还不老实地在她瘦弱的身板儿上蹦了两下。
叶颂被迫睁开眼,刚想发怒,就看见一双湛蓝的眼珠子眨巴眨巴地盯着自己。准确地说,是一双猫眼,而那个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神秘力量正是一只猫,一只很漂亮的白猫。
“啊欠——”叶颂鼻尖一酸,随即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惊起了满床猫毛。
叶颂这才注意到,不仅是床上,地上,满屋都是猫毛。连她新铺的宝贝地毯都没能幸免,白色的毛耀武扬威地躺在纯黑地毯上,坦然接受着叶颂的怒火。叶颂咬咬牙,开始思考猫肉怎么炖比较好吃。
“啪叽——”猫大爷似乎看穿了叶颂在想什么,一爪子拍到了她精致的脸上。脸上写满了“愚蠢的人类”。
叶颂拳头也攥了起来。
而猫大爷还端坐在叶颂床上,一脸“你奈我何”的神情,那样子像极了来巡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地主大爷。
“你...哪位?”她挑眉看着眼前的猫大爷,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她家吧?
“喵——”大爷轻轻回了她一句,像极了在说免礼平身。
叶颂也不知道它到底听没听懂,自顾自问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你主人呢?”
“走丢了?”
猫大爷选择用沉默回复叶颂的三连,随后及其短促地“喵”了一声,仿佛所有答案都在这一句中。
“我知道了,”叶颂唇角微扬,眼中还带着些许睡意,“你饿了。”三个字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等我去给你做饭。”
此时叶颂的心情十分激动,真的很久没有人愿意吃她做的菜了。好不容易有只饿猫,她怎么能放过这大显身手的机会?
“... ...喵?”大爷怎么不记得它什么时候说自己饿了?
***
“你的意思是,猫丢了?”陈远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为了叫醒我还真是煞费苦心。”翻个身准备接着睡。
“不是...哥,”顾慨耷拉着脸马上就要哭出来了,“真丢了...”
陈远恪“唰”地睁开眼,一双丹凤眼中全无迷茫之色,这回是真醒了。
“远哥你干嘛?”陈远恪长手一伸,顾慨立马往后一跳,那速度不去跳高队为国效力都可惜了。
“弱智吧你?”陈远恪瞥了顾慨一眼,神色中写满了嫌弃,“我打电话报警。”
“?”顾慨一愣,“哥,这好像不归警察管吧...”这题确实超纲了。
“谁家丢了小孩不都报警?”陈远恪皱着眉,就差把“我不高兴别惹我”几个字贴脑门上了,“我家孩子丢了为什么不可以?”
很好,很可以。
顾慨用尽毕生所学试图阻止陈远恪,万一警察把他当成神经病他一怒之下对警察大打出手怎么办?顾慨真的不想明早起床看见热搜变成:#陈远恪袭警# 或者是 #影帝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到时候自己成了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远哥我想到了!”顾慨拼尽全力在陈远恪按下“110”前阻止他,“我想到了,咱们这栋楼邻居的露台都离得很近,舔舔是不是跳到隔壁去了?”
陈远恪闻言沉思半晌,赞许地看着顾慨,意思很明显“你失散多年的脑子终于找回来了”,随后放下手机:“走。”
***
“来啦。”叶颂把一盘新鲜出炉的大作放在餐桌上,一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的猫大爷,“尝尝味道怎么样。”
“叮咚——”大爷还没来得及尝,门铃响了。
“你好。”一开门,叶颂的眼皮就不受控制地狂跳两下,如果自己没瞎的话,眼前这人应该是陈远恪。
眼下陈远恪脱下正装,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整个人都真实了起来。
“陈远恪?”叶颂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是我,我住在你对面。”叶颂觉得整个世界变得不一样了,自己的邻居是陈远恪?那她这房子最起码能翻五倍吧?叶颂默默算了一下,她发了。
陈远恪见面前女人定定看着自己一言不发,不由皱起眉,呵,又一个花痴。随后不耐烦地开口:“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只猫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屋内传来的一声熟悉的猫叫声打断。
陈远恪神色微变,低声说了句:“抱歉失礼了。”就闪身进屋。一进门就看见餐桌上蹲着的陈舔舔,脖子上还被人贴心地围了一圈围嘴。而它面前,是一盘黑不溜秋难以分辨的...食物?
陈远恪刚放下的心又卡到了嗓子眼。
这女人好狠的心,竟然想毒死他的猫!
一瞬间陈远恪的大脑被各种虐猫新闻占据,没想到这女人长得漂亮,却是一副蛇蝎心肠。
“你...”陈远恪回头怒视叶颂,“呵,良心用不到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
叶颂挑眉,看来这猫大爷是姓陈了?
怎么,自己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家祖宗还不够,非得沐浴焚香三跪九叩才行?
“你有病吧?”嘴快脑子一步,叶颂来不及思考就脱口而出。
“那是我给它做的饭。”
“哦?”陈远恪眼中写满了嘲讽,“我刚才只是以为你心肠歹毒,没想到脑子也不太好使。”那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吗?
这下叶颂是真生气了,她翻了个白眼气得说不出话,单手指了指门口,意思不言而喻:给老娘滚。
陈远恪耸耸肩,抱上猫二话不说就离开,临出门前还不忘把猫脖子上印着hello kitty的方巾摘下来嫌弃地丢在餐桌上:“看来你品味也不怎么样。”
“告辞。”
叶颂气得一脚踢上了门,告你个头!
从今天起,她就是陈远恪的头号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