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试镜 ...
-
“一会我来接你试镜，”电话那头的沈青然顿了顿才又开口，“和你一起争取女主角的，还有姜梦茹。”
叶颂眉头一挑，这倒是有点儿意思：“还有别人吗？不会只有我们俩吧？”
“华视还去了两个艺人，我估计是李桐的主意，看来她也盯上冯裕这块肥肉了，这就更加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
“这个角色，你一定要尽力争取。”
“我有预感，冯裕这次是拼尽全力了。”
“我要是没选上怎么办？”叶颂承认，皮这一下确实让她很开心。
“那我就发微博坐实你NG王的称号。”沈青然不咸不淡地开口。
“... ...”duck不必。
“那你等我好消息吧。”
***
试镜的地点在冯裕租的工作室内。叶颂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等了不少人，号码牌靠前的人已经换上了冯裕提供的旗袍，连试镜都要特意准备服装，足以看出冯裕对这部电影的重视了。
这么想着，第一个人已经被叫了进去，叶颂正打算拿出剧本再看一会儿，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烟烟？”叶颂回头就看见一张万年冰块脸正对自己笑得见牙不见眼，真应该拍下来给杜烟的粉丝们看一看。
“你来试镜？”杜烟恢复正常，脸上又写满“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你也是？”叶颂挑挑眉，她怎么不记得华视来的两人里有杜烟。
“当然不是，我昨天已经面试过女二号了。”杜烟撩了撩头发，冲叶颂放了个wink，“十拿九稳了。”
“你为什么不试试女一号？”叶颂疑惑，难道是华视想捧新人？
“因为我更喜欢这个角色，而且，”杜烟做出一副认真地表情，“女主死得太惨了，我并不想演。”
... ...行，任性还是你任性。
不过杜烟这话倒是没错，冯裕的新电影《奇缘》是以民国为背景，老话说得好：“十个民国九个虐。”这话一点儿也不夸张。
电影中男主角梁若笙是上海滩的赫赫有名的大侦探，头脑聪颖，能看到别人不注意的细节，他与青帮头子都有莫逆之交，黑白两道都有他的朋友，只是他的优点与缺点一样多，嗜酒如命，还是舞厅的常客，风流潇洒从不缺女伴。
而女主角潇宛是当地戏班的花旦，容貌姣好，嗓音婉转，身段如弱柳扶风，陪同朋友看了一出戏后。梁若笙这位万花丛中过的浪子，居然一见钟情，他收起了心，戒了酒也再不去舞厅，让众人都瞠目结舌，谁能想梁公子也有这天？
他发誓一定要娶她为妻，追求许久两人终于定情。可随即梁若笙便被卷进一桩旧案，十破开重重迷雾后他发现这一切都与潇宛有关，至于结局，便是潇宛惨死，梁若笙也终身未娶，一对苦侣天人永隔。
没错，潇宛虽然是女主，但却没有主角光环。冯裕一点也没手下留情，将两人虐得十分悲惨。
杜烟突然抬手拍了拍叶颂，语气颇为沉重：“你可得加油啊，”又突然笑了出来，“期待和叶老师合作哦。”
？
“我记得咱俩不是一个公司的。”叶颂抬下巴指了指对面两个华视派来的新人，“你这放古代就是通敌卖国啊杜影后。”
“弄不好要在菜市场被砍头的。”
杜烟闻言突然来了兴致，小鸟依人地靠在叶颂剪头，又委屈开口：“如果是那样，你会去救我吗？”
“... ...烟烟，你要明白，”叶颂斟酌许久才默默开口，“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杜烟猛地离开叶颂肩膀，皱紧眉头盯了叶颂半晌才愤愤不平地开口，“渣男！”
叶颂：... ...难道我不配当个美女吗？
“下一个，姜梦茹。请七号叶颂做好准备。”工作人员的提醒让两人收了玩心，叶颂起身去休息室换衣服。没想到姜梦茹就在自己之前，还真是冤家路窄。
杜烟拦住叶颂抛了个飞吻给她：“选不上你就别回来了宝贝。”
叶颂挑眉，OK，她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试镜机器。
*
“导演好，我是六号姜梦茹。”一身烟粉色旗袍的姜梦茹自信地站在房间中央，潇宛这个角色，她势在必得。
“看资料，你是戏剧学院毕业的？”制片人很看好姜梦茹，原因也简单，姜梦茹是一线小花，先不论她演技如何，光是自带热度这一点就足以令他心动，况且她背后还有财力雄厚的华娱影业，要是选了姜梦茹当女一号，那么他们就不用再担心资金问题了。
“对，我也会一些戏曲基本功。”姜梦茹下巴又往上抬了抬，这个优势是她独有的，冯裕不可能不心动。
“看过剧本了吧？”一直懒懒坐在正中间的冯裕这才开口，似乎并没有被姜梦茹的特长打动，“你演一下被梁若笙揭穿的那场。”这幕戏出现在电影后半场，梁若笙在种种铁证的指引下不得不将怀疑的目光放在自己心爱之人身上，潇宛也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两人最终分手。
姜梦茹自信地点点头，开始表演。
“梁若笙，”仿佛面前有人一般，姜梦茹微扬着下巴将冷漠的目光投向身前，“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二十年前，若不是你最敬爱的父亲设计陷害我们一家，你如何能有今天的地位？”
说完她冷笑一声，忽地抬手指向面前，咬牙切齿道：“你父亲是个贼，你也一样。”
“偷来的名声地位，总是要还回去的。”
下一秒梁若笙似乎是要上前抓她的手，却被她大力打开：“你别碰我。”说罢，她又嫌弃地甩甩手臂，“我们一刀两断。”
“好！”试镜片段结束，制片人带头鼓起了掌，“不愧是一线花旦，姜老师的演技让我折服。”
姜梦茹害羞地笑笑，低下头没让人看见她眼中势在必得的笑意，她表现得越好，就会衬出一会儿叶颂的平庸，这个角色一定是她的。
“你回去等消息吧。”冯裕并不像制片人那么激动，他安安静静地看完了姜梦茹的表演，自始至终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姜梦茹微微皱眉，冯裕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外，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不会有人比她更适合这个角色，况且，她背后还有一个舍得砸钱的李总。想到这儿，姜梦茹又找回了自信，她冲冯裕微微欠身，转身出了房间。
“下一个。”冯裕懒懒开口。
“导演好，老师们好，我是叶颂。”
听到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冯裕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然后他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面前少女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酒红色无袖旗袍却丝毫不显老气。她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挑，一双桃花眼便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唇角也跟着上扬了几分，看上去毫无攻击性。
冯裕略微皱眉，他是不是在哪见过这个名字？
哦，想起来了。昨天的热搜，她以一己之力NG了六次，为胶卷制造业贡献了绵薄之力。
冯裕抬手揉了揉妄图跳广播体操的太阳穴，这就是演艺圈的新人吗？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把刚才姜梦茹试的那段拿给她。”冯裕敷衍地摆摆手，赶紧试完赶紧走，别说他不给年轻人追梦的机会。
“谢谢导演，那我开始了。”叶颂鞠了一躬，起身时已然进入状态。
“梁若笙。”叶颂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一双桃花眼中蓄满泪水不见丝毫笑意，她静默半晌才又开口，“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话一出口，冯裕猛然抬头，紧紧盯着叶颂，眼中像是有道光快速闪过，再不见半分懒散之色。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执笔端坐，静静欣赏叶颂接下来的表演。
“二十年前，若不是你最敬爱的父亲设计陷害我们一家，你如何能有今天的地位？”叶颂苦笑一声，睁大双眼不再看向面前的梁若笙，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淌了出来。
“你父亲是个贼，你也是。”叶颂伸手轻轻抹去泪痕，竟是扯扯嘴角冲梁若笙一笑。但眼中除了几分深埋眼底的复杂之色，就是彻骨的冷漠，丝毫不见笑意，“偷来的名声地位，总是要还回去的。”
梁若笙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却被她一点一点掰开，松手时她像触电般缩了缩手指，随即冷声道：“我们一刀两断。”
试戏结束，可全场没有一个人出声。
包括冯裕在内，所有人都望着叶颂出神，似是意犹未尽，又似乎根本没有从戏中抽身出来。
“好！”这回带头鼓掌的换成了冯裕，别说叶颂，就算是跟他一起工作了这么久的制片人都是第一次从这位老人眼中看到异样的光芒，他好像看到了希望。
“对不起，我为我对你抱有的偏见道歉。”冯裕起身，笔直地站在叶颂面前，“之前所有来试镜的人都把梁若笙看成仇人，只有你没有忘记他不仅是你的仇人，还是你的爱人。”
“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潇宛。”
“导演...”一旁制片人见情况不对立马给冯裕使眼色，可别忘了华娱影业的李总啊，他们的金主爸爸，人家可是点名要姜梦茹演女一号的啊。
“哦？看来制片人有不一样的意见？”冯裕淡淡开口，又恢复了懒散的状态，“那就再给叶颂拿一段剧本，就要潇宛怀念父母的那段吧。”
“也好让大家评判一下到底谁看走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