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陈远恪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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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恪到片场时叶颂已经化好妆了。今天是叶颂的第二场戏，讲的是朱骥少年时代最后一次和阿闻见面。
这次见面时朱骥向阿闻求婚，阿闻明明知道自己马上要离开心爱的少年却还是不忍心拒绝他，情窦初开的少女还没来得及享受甜蜜就先品尝到了爱情带来的苦涩，却还是要笑着答应眼前少年。然后她为他跳了一支舞，她精心准备的最后一支舞。
跳舞这段情节是李谈和编剧连夜讨论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阿闻这个角色鲜活起来，不止空有其表。这就将表演的难度又提高了一个层次，既要求演员能演出少女的欢喜，又要表达出幸福背后隐藏的浓重悲伤，还要将这些情绪融入舞蹈中，十分考验演员的演技。
李谈更是不放心地提前把叶颂叫到片场给她讲戏，千叮咛万嘱咐剧组经费紧张胶卷能少浪费就少浪费。
陈远恪一进门就看见李谈还在揪着叶颂耳提面命。一身白色袄裙的少女拿着剧本一边听着李谈的叮嘱一边捣头如捣蒜。
因为要跳舞的缘故，她今日打扮得不太一样。平日她最爱挽的两个俏皮的双螺髻如今被拆开，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在身后，上面挽了款式简单的小髻。额前佩戴着一个小巧的红色眉心坠，成为了少女身上唯一不同的颜色。
远处李谈说了句什么，惹得叶颂捂嘴笑了起来。少女弯着一双桃花眼浅笑盈盈，眼中似洒满碎光，饱满圆润的指甲上并没有涂满豆蔻，却别有一番少女风味。看得出叶颂已经入戏了，一颦一笑都在仿照阿闻的样子来，却又融入了自己的风格，让阿闻看起来不单单只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她也会有心事，她也在慢慢长大。
“远恪，正好你也来了。”李谈的声音唤回了陈远恪游离的神思，他只微微停顿了一秒，就面色如常地像两人走去。
“台词都背下来了吧？”李谈也只是随口一问，陈远恪的演技和台词功底他还是很放心的。
“不太熟，”陈远恪眯着一双凤眼笑得真诚，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一会儿可全靠叶老师带我了。”
叶颂闻言拿着剧本的手抖了一抖，抬头看见对面差点当真的李谈，挑眉瞥了一眼陈远恪：皮这一下你开心吗？
陈远恪笑容更盛，漆黑的眼眸中满是笑意，像极了正在使坏的狐狸。他认真地点点头：嗯嗯皮这一下还挺开心的。
被吓了一跳的李谈也意识到陈远恪在逗他，气得抬手打了陈远恪一下：“你这臭小子，敢NG一次扣你片酬！”
说完便装作古人的样子拂袖离去，末了还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你们两个赶紧准备，马上开拍。”
等李谈把灯光摄影都挨个确认了一遍，才拿起他心爱的大喇叭，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Action！”，叶颂的第二场戏正式开拍。
早春的天气已经转好许多，春风也带着些许花香与暖意温柔拂过。这一天天气晴好，少年朱骥特意换上了阿娘给他做的新褂子，约阿闻来附近的小山坡上赏桃花。
潺潺溪流，漫山繁花，阿闻仰头看着面前少年：“阿德，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因为阳光照射，少女原本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却丝毫不觉得热，只是睁大一双桃花眼看向朱骥。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她散落的长发，眼前这一幕晕了朱骥的眼。
“没...什么很要紧的事，”平日里威风赫赫的朱骥难得话都说不利索，“就是我看山上桃花开得正好，想着你要是看不见就太可惜了。”
阿闻似乎才注意得到周围的景色，少女偏头往两侧看去，望见周围一树树的桃花，惊喜地抬头：“哇，这花开得可真好，阿德是怎么发现的？”
还不等朱骥回答，阿闻就自顾自跑到一颗临近的桃树旁。少女似乎第一次见这么多桃花，兴奋地在原地蹦了两下，然后慢慢踮起脚尖去够树枝，她轻轻摘下一朵桃花，宝贝似的放在面前，耸了两下小巧的鼻子，轻轻嗅着。
微风拂过，吹起散落满地的花瓣，少女渐渐与背后景色融为一体，远远看去让人以为这是一副精美画作，而少女就是从画中走出的桃花仙子。
“阿德，你看！”少女举着手中一截桃花枝兴奋地冲远处少年招手，脸上明媚笑意险些晃了少年的眼。
“阿闻，嫁给我好不好？”许是眼前景色太美，或是花开正好，让少年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埋藏在心底多日的秘密，他想要永远留住眼前少女纯粹又明媚的笑容，他想娶她，想以后每年春天都来陪她赏花。
“阿闻，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好不好？”
“以后你若想要安稳，我便承了千户养你一辈子，你若是不想被拘束，我们就去游山玩水，老了回江南寻一处院子住下，我在院前为你种满桃花。”
“好不好？”
说完，朱骥祈求地看着阿闻，少年微微皱着一双凤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紧张，垂在身侧的一双手攥紧了拳头，还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两下。
阿闻显然没想到朱骥会对她说这样一番话，喜欢的男孩子突然向她表白，说要娶她，她当然是十分开心的。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阿爹收到祖母去世的消息要回乡，自己也要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少女吃惊地睁大了一双眼，上挑的眼尾渐渐染上了一层红色，深棕色的眼眸慢慢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怕眼泪流出来不敢眨眼，一直拼命瞪大一双美目，企图将还未成型的泪水逼回去。她愣愣地看着眼前少年，过了半晌，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阿德，我答应你。”阿德，你别怪我。少女鼻尖忽然一酸，她用力耸了耸鼻子，眼泪却还是一串接一串地流了出来，她仰头对少年笑得十分明媚，朱骥只觉得那一弯月牙似的双眼在这一刻终是住进了自己心里。
“阿闻...你答应了？”少年兴奋地开口，脸上笑意抑制不住，他上前一把抱住阿闻，低头埋在少女颈间，嗅着独属于少女的香味。
少女也笑了出来，笑意灿烂如雪后初霁，她轻轻回抱住少年，低声喃喃：“我也喜欢你，阿德。”
“阿德，我给你跳支舞吧。”少女今天精心装扮，为的不过就是给他跳支舞，了了自己临走前的心愿。
花香袭来，桃林中的少女步履翩然随风起舞。她今日特意穿了件薄裙，一舞一动尽显她的纤细楚腰，微风拂来，吹得她衣袂飘飘，裙裾飞扬。她并不在意，只是将视线一直落在面前少年身上，一颦一笑惹得少年红了眼眶。
一片花瓣落在她发髻上，为她清丽容颜平添的三分妩媚，她却丝毫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跳着，脚下舞步轻快，看得出少女此时心情很好。她一步一步舞到少年身旁，慢慢结束了这场表演。
此时少女气轻喘着看向眼前少年，午后的阳光照映在她脸上，使她眸中碎光更盛，少年轻轻将她头顶花瓣摘下，放在面前轻嗅：“好香。”
少女赧然，面颊上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她害羞地低下头，不再与少年对视。
“阿闻，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少年看着眼前叫喊的少女，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少女闻言突然愣住，眼中笑意尽褪，不过很快又恢复原状，笑意盈盈地回问：“你等不急啦？”
“是啊。”
“那，都听你的。”少女强忍眸中泪意，抿着唇对少年笑。
突然，少女慢慢踮起脚尖，在少年下巴上落下轻轻一吻。
原本想说什么的朱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乱了阵脚，他呆呆低下头与阿闻对视，少女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子，她咧嘴冲朱骥笑了一下：“阿德，你要记住我喜欢你。”阿德，你莫要怪我... ...
“卡——”
李谈拿着他心爱的大喇叭叫回了众人的神思：“过了！”末了又实在没忍住，终于夸出了口，“非常好！”
叶颂也被这一声叫回了神，见眼前陈远恪还愣在原地一副没出戏的样子，不禁玩心大起，对着他大声喊了一句：“嘿！”
陈远恪被这一声吓得后退了一步，皱着眉不满道：“你干嘛亲我？”
？
叶颂眉头一挑：“我觉得那样效果更好，你反应这么大？”
“我又没亲你嘴，亲个下巴也不行？”
陈远恪的反应出乎叶颂的意料，她眼珠微动，突然福至心灵：“你不会从没拍过吻戏吧？”
听到这话，陈远恪突然炸毛，瞥了叶颂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颂见陈远恪这幅过激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猜对了，她不可置信地笑出声，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不接吻戏，陈远恪的初吻不会还在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