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之间》夏生四月

13、天使变

　　我是安尼斯，此刻在我的面前正在发生一场凶杀案：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女人分了尸，装进几个口袋扔在垃圾堆里。
　　我做的。
　　我有操控别人意识的能力，闲来无事便想杀个人。自己杀没意思，人类内斗才最有趣，尤其是哭泣和求饶。为什么？因为我喜欢，杀戮和嗜血是我最重要的快乐。
　　我坐在墙头，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个男人冷静地处理完尸体，抹掉血迹，然后消失在黑暗中。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在慢慢淡去。
　　正想跳下地面，忽然刮来了一阵风，随风而来的还有漫天白色的羽毛，以及羽毛的主人—天使，当然了，还有一枝白色的羽箭。不用想，冲我来的。
　　箭擦伤了我的后背。
　　对于恶灵来说，天使之箭带来的伤是不能自我愈合的，而且会随着时间推移腐蚀的越来越深。我有很多前辈都是这样在痛苦中煎熬死去的。所以我最讨厌天使，纯洁无瑕，却非常毒辣。
　　我想离开，走了几步，一只手拦住了我。
　　这细细的手腕的主人是一个背着箭筒手里拿弓的小女孩儿，一脸稚气，傻乎乎的。她就是刚才伤我的天使，外貌大概是人类女孩儿十六岁的样子，瘦瘦的，白色长发，很是柔弱。目测我能轻轻松松地拧断她的脖子。不过，恶灵一般不杀天使，不然会引来很多麻烦，比如说天堂的通缉令。一直以来，天使对恶灵的策略更多是驱赶回地底下，而不是诛杀。人间有人间的规矩，人有人的命运，死亡是亘古不变的铁律，恶灵可以祸乱，天使不能拯救。
　　是的，不公平，但我喜欢。
　　“不许走。”她说，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焦急和固执。我看不起她，冷笑了一下，越过她直接走了。
　　“说了你不许走！”她似乎急了。
　　下一秒，我胸口一痛，低头便看见一枝白色的羽箭穿过我的身体，滴下黑色的血。意识逐渐混沌，我死了。小丫头，小看你了。
　　这是我最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