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的平凡生活》路途遥远在一起吧

52、五十二

　　宛姝挺着肚子，到没有出去迎客，何况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她出去迎接的，宛姝只坐镇于宴客的绿绮堂，陆静的新房是竹筠院，
　　好容易送了宾客，宛姝只觉得腹中饥饿，连忙嘱咐碧螺“去让厨房做碗银丝面，还有酸梅糕来，让厨房也给竹筠院送去些易克化的糕饼粥水。”
　　碧螺领命去了，一面让艾香送去银丝面和酸梅糕，一面亲自捧着一碗银丝面一碗燕窝粥并山药糕酸梅糕去了竹筠院。
　　永禾郡主见宛姝添了许多醋，眉眼皆是喜庆，“快吃些，别饿着，只是吃完不许立时躺下，略走走，当心积食。”宛姝笑着应了，吃了一小碗面并几块糕饼就放下了。
　　“可有觉得如何？”永禾郡主亲切的问，宛姝笑了笑，“并没有什么，也不害口，只是吃的忒古怪了。”
　　永禾含笑，“孕妇本就口味不一样，我怀宁哥儿的时候，总想着吃点不一样的，可巧琼州的官儿进贡了什么榴莲，我闻着香甜的很，一口气吃了大半个，把府里人熏得不行，都说臭的很。”
　　提到榴莲，宛姝只觉得口中疯狂分泌着口水，连忙端起梅子汤喝，永禾看了出来，“你也想吃？自打我生了宁哥儿再也不愿意吃，一时竟也吃不着，明儿打发人去琼州采买些回来。”
　　宛姝闻言摇头道:“若只为我口腹之欲便打发人去采买，未免太过了，何况琼州极远，说不得等他们回来我也不爱吃了，罢了，横竖我今儿想吃这个，明儿想吃那个的，口味又不一样，倒是母亲，夜深了，母亲也该歇息了，怕走了困，就睡不好了。”
　　“你可有想吃旁的，记下来叫厨房明儿做了。”宛姝想了想，“倒也没什么想吃的，也不知吃什么，明儿弟妹还得磕头认亲呢，倒不必为我多做什么，横竖我有小厨房，想吃什么也便宜。”
　　永禾心中赞许，口中却道:“在意旁人做什么，横竖你才是当家奶奶，你肚子里的才是嫡长孙，上下不先紧着你紧着谁？冬日天短，我特意让人把玻璃绣球灯都拿了出来，前头婆子捧两个，后头婆子捧两个，也照着脚下。”
　　说着就让丫头拿了出来，宛姝也起身，道:“才吩咐小厨房煮了牛乳，母亲喝了歇歇再睡，不可睡太晚，怕走了困。”
　　永禾含笑点头，宛姝便扶着碧螺的手出去了。
　　次日认亲也无甚，陈氏本就聪慧过人，对永禾郡主和宛姝只有恭敬的，宛姝备了一副金点翠嵌宝石双喜蝠磐纹簪做回礼，陈氏乃是亲手做的衣裳鞋袜，宛姝笑吟吟的接了，只说闲了一同说话，又敲打了竹筠院里的奴才，这才安心歇了。
　　陆欣还是决定嫁给蒋家，蒋家本是富贵人，单聘礼便价值三万两，宛姝也不贪，悉数塞进陆欣的嫁妆里，婚事定在来年八月二十二，也算是定了一桩心事，便安心待产。
　　四月十二，宛姝只觉得腹中疼痛，连忙推醒陆宁，陆宁自打宛姝产期到了，便十分警醒，“如何了？”陆宁亲自掌灯，胡乱穿好衣裳，宛姝痛的大汗淋漓，“快去叫人，我怕是要生了，叫热水进来，我洗洗。”
　　陆宁定了定心神，扬声叫了碧螺桃子进来，“掌灯，你们奶奶怕是发动了，去抬了热水进来。”盖因宛姝常提，陆宁也有了准备，知道月子里不能受风，不能洗澡洗头，宛姝又喜洁，因此生之前要洗澡洗头。
　　桃子橘子一面去叫醒唐妈妈并稳婆，一面去小厨房叫热水，并让人蒸了碗蛋羹，将老参棉布热水剪刀都用烈酒浸泡再用热水泡了，碧螺檀香取了干净的被褥细棉布做的中衣，整个蕴真堂一时乱将起来，灯火同明，亮如白昼，“吩咐下去，动作轻些，不许吵着太太。”宛姝咬牙吩咐，两个有力气的婆子伺候宛姝梳洗罢，扶着宛姝在房中走动。
　　陈氏睡的轻，只听外头来回走动声，忽然醒了过来拥着被褥愣了片刻，推醒陆静，“爷，你听。外头什么动静？是不是大嫂发动了？”
　　陆静迷迷糊糊，道:“不是才九个月？”陈氏一面起身穿衣一面道:“大嫂怀的双胎，日子本就容易提前，爷，你先歇着，我去正房看看。”
　　陆静立时醒了，“等我片刻，我也去。”说着匆忙洗了把脸穿好衣裳亲自提着灯一路到了正房。
　　陆宁在院里放了两把椅子，自己却坐不下，只在廊下看着，“爷，二爷和二奶奶来了。”陆宁挪了挪僵硬的腿，拧起眉头，“让二爷去前厅等着，让二奶奶过来吧。”
　　陈氏进来，陆宁只点了点头，没什么心思说旁的，陈氏连忙进了房中，陆静劝解陆宁“大嫂吉人天相，必能平安诞下麟儿。”嘴上这么说，陆静心里略有酸涩，到底比不过陆宁是嫡出，陈氏嫁妆虽说是一百二十八抬，然皆是虚虚的，也是看着好看。
　　从丑时等到巳时，才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却不见稳婆出来报喜，陆宁冲上前抓住一个丫头问“奶奶怎么样了？”
　　抓的正是檀香，檀香匆忙道:“稳婆说奶奶肚子里还有孩子，奴婢去小厨房给奶奶端着吃的，奶奶有些脱力。”
　　陆宁一把推开檀香，自己大步流星去了小厨房，端了一碗热汤面，一碗参汤，檀香紧跟着进来“快，多烧热水，炖碗红糖鸡蛋。”一把夺过陆宁手里的食盒，三步并作两步去了正房。
　　永禾郡主匆匆赶来，大步进了正房，见了大孙子虎头虎脑，啼哭声十分响亮，心里十分高兴，又问了稳婆，稳婆回道:“奶奶肚子里怕还有两个孩子，好在奶奶有力气，吃些东西含了参片，看见头了，奶奶用力。”
　　永禾郡主道:“你们奶奶平安诞下麟儿，人人皆赏三个月月钱，伺候奶奶产子的，另外有赏，奶奶若不好，你们也不好。”
　　忽听道:“出来了，是个公子，还有。”
　　永禾郡主连忙上前，宛姝已痛的浑身是汗，神智模糊，永禾见了连忙下狠手掐着宛姝的虎口“我的儿，你可千万不能睡着。”
　　宛姝吃痛，略有转醒，咬了咬牙，“参片。”
　　碧螺连忙拿了几片参片，宛姝张口含住，嚼着吃下，略有了力气，随着稳婆一声声呼喊，眼神逐渐涣散，昏了过去。
　　“奶奶只是累着了，太太放心，是两个哥儿一个姐儿。”
　　永禾郡主放心，抱着孩子不撒手，“伺候奶奶产子的，上下皆赏二十两银子，两匹绸子，一对镯子，阖府皆赏三个月月钱，派人去往贵妃处，永毅侯府报喜。”
　　有婆子丫头伺候宛姝换了干净的被褥，方才磕头道喜，听着碧螺报喜，陆宁忽然坐了下来“奶奶如何？”
　　碧螺含笑“奶奶累极了，睡着了，已经胖小厨房熬了鲫鱼汤，奶奶睡醒就能吃。”
　　陆宁点了点头，进了内室。
　　永禾郡主喜道，“快看看你女儿，足有六斤四两，十分坠手。”
　　陆宁凑过去看了看，三个孩子一排排放着，两个儿子用的是大红百子千孙暗纹的襁褓，女儿用的是松花色，红彤彤皱巴巴的，倒也没什么。
　　随意看了一眼，陆宁便看宛姝，宛姝脸色苍白，昏沉沉的睡着，手心嘴唇都被掐破咬破，十分羸弱，陆宁心中大痛。
　　“姝儿吃了苦头了，孩子各个都有六斤重，足足挣扎了六个时辰，今儿上朝，你可告了假？”
　　陆宁疼惜的看着宛姝，“姝儿一发动，就让人去告假了，只怕皇上也知道了，前儿上皇还说，姝儿产子一定要告诉他，上皇赐名，因是双胎，上皇赐名景朝，景阳，若是女儿就叫嘉敏。”
　　“朝阳敏慧，是好名字。”永禾道，“既然大名儿捞不着，总得取个小名儿。”
　　陆宁摇了摇头，“让姝儿取吧。”
　　永禾郡主点了点头，又吩咐上下皆改口，称她为老夫人，陆宁宛姝是大老爷大太太，景朝为大爷，景阳为二爷，嘉敏仍是姐儿。
　　宛姝昏睡了一天一夜，方才悠悠转醒，醒来只觉得口渴，陆宁就在她炕头睡，尽间本是一个万字炕，宛姝在原本起居的东边产子，搭了炕屏，陆宁索性就在南边睡着，见宛姝醒了，连忙问:“如何，饿了还是渴了？”
　　陆宁把炕屏挪开一条缝，“喝点白水。”宛姝哑着嗓子，又问“孩子呢？”
　　陆宁一面端了白水来，一面气道:“就在你枕畔，若不是为了他们三个，你也不会昏睡一天一夜。”
　　宛姝喝了几口水略解干渴，这才被陆宁扶着做起来，陆宁扬声叫丫头进来，“去把厨房熬的鲫鱼豆腐汤端来，还有粥。”
　　宛姝做起来靠着大迎枕“你跟孩子生什么气，快抱起来我看看，三个？”
　　陆宁抱起女儿，“两儿一女，六个奶娘都不够吃，上皇赐了名字，景朝，景阳，嘉敏，你给取个小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