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的平凡生活》路途遥远在一起吧

49、四十九

　　向姨奶奶知道宛姝这是给陆欣出头，连连磕头，宛姝也不理她，摆了侯夫人的仪仗就去了理国公府。
　　理国公夫人亦是出身八公之一，乃是治国公马家人，听说宛姝这时候来了，还在嘀咕，倒是迎了上去。
　　“侯夫人怎么这和时候来了，还不快上茶，今儿听说夫人胃口不大好，还想着去看看夫人。”马氏笑盈盈道，眼睛往宛姝肚子上一溜，宛姝冷冷一笑“夫人阖族女孩儿都得去庵里过日子了，还有这样的心。”
　　马氏脸色一变，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宛姝，“侯夫人这话，我却不明白什么意思，我们家里女孩子怎么惹到了侯夫人，竟要这般狠毒。”
　　宛姝冷声道:“你们家女孩子，张口闭口就是抬贵妾，抢首饰，勒索财物的，这般见识浅薄，无视礼法的女子，谁敢娶，谁敢嫁？小园。”
　　小园上前对着马夫人一一说出，马氏大惊失色，“不可能，柳玉荷可才十岁。”
　　“十岁啊，就这样狠毒，马夫人，你还敢放心这样的女子在族中坏了阖府名声？”
　　马氏气的脸都白了，咬牙道:“今日之事，我必定回给侯夫人一个交代。”
　　宛姝叹了一口气，“难道太太还以为我今日上门是要个交代吗？我是来救太太的，太太是宗妇，族中女子失德，不说旁的，太太的女儿，怕是就要受人非议了，若是言官弹劾，理国公只怕也要受到非议。”
　　马氏沉气，“侯夫人欲待如何。”
　　宛姝道:“太太眼下只管派人去搜，只怕柳玉荷还要挟了旁的女子，当然，我家姑娘受了委屈，我这当嫂子的，也得讨回来，不然恐怕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我西川候府。”
　　马氏不说话，只盯着宛姝，目光锋利如刀，宛姝直直的坐着，回看马氏，冷冷道:“太太，您自己想想。”
　　马氏一时气馁，只好咬牙道:“侯夫人请。”
　　宛姝站起来，“请太太一起。”宛姝特意带了十几个粗壮有力的婆子，听指挥一同闯进柳玉荷闺房，翻箱倒柜只管搜，不多时檀香亲自捧着一个小红木箱子过来，打开道:“奶奶，太太，查出来了。”
　　宛姝看了眼马氏脸色，拿起来，箱子里放了数十条手帕并荷包等物，还有满满一匣子金珠玉翠等金贵首饰，“柳姑娘做事果然细致，竟留着账册，哎呀，这石家姑娘竟被勒索两千两银子，柳姑娘，敲诈勒索，可是大罪。”
　　马氏立即看向被婆子压着的柳玉荷，恨不得活拆了她，柳玉荷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马氏身边的丫鬟正要接过箱子，却被檀香一个闪身躲过去，宛姝笑吟吟道:“太太什么时候给我西川候府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奉还，走，回府。”
　　宛姝带着人乌泱泱的走了，马氏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恨得咬牙切齿，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柳玉荷脸上，“族里的名声，都让你给败坏了。”柳玉荷惊恐万分，想也知道，她的后果不会太好，马氏虽说养尊处优，但为了自己的女儿，也得把这件事捂下去，“看什么看，将柳玉荷并一众帮凶捆了堵了嘴压进柴房，不许给食水，看紧了，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通通灌了药发卖出去。”
　　马氏匆忙去让人叫了理国公回来，宛姝并不知马氏什么打算，只是拿了东西回家。
　　何二柱倒也打听出来了，“那柳湘栗也曾说过一门亲事，姓石，只是没过几个月，那石姑娘就得急病去了，因尚未走六礼，倒无人在意，只是小的听人说，那柳家三年前突然阔气起来，穿金戴银十分华丽。”
　　宛姝取了册子，让檀香抄了一遍名单“按着这些名单。你只管去查，把这些贴身的东西都送回去吧，唐妈妈，明儿你一家一家去送。”檀香写了名单，转身绕过屏风给了何二柱，宛姝另外给了他一百两银子，何二柱接过领命出去。
　　陆宁走进来，“查到了，那柳湘栗名下只有六顷良田，还是柳家阖家产业，并没有旁的，倒是那柳家自三年前开始阔气起来，先前与他说亲的石家姑娘在两年半前就暴毙了，只是据石家人说石姑娘乃是投缳自尽，也有说是与男子私会被人发现羞愤自尽，石家曾去柳家闹过，到底无什用。”
　　宛姝叹息，从箱子里拿出柳玉荷册子上石姑娘的帕子荷包及贴身物件并金银首饰装进一个匣子里“眼下天色已晚，明儿再送去石家，也让石姑娘家人知道，石姑娘是含冤而死。”石姑娘想必是因为拿不出柳玉荷勒索的银两数目，被怒极的柳玉荷放出流言逼死，只怕石姑娘家人并不清楚真相，毕竟柳玉荷张口就要两千两，石姑娘一个女子那里拿的出这样多的银两，这可是石家阖府二三成的家业。
　　“欣姐儿如何了？”宛姝问道，碧螺道:“芳摇陪着呢，已经喝了安神汤睡下了。”
　　宛姝点了点头，“可怜见儿的，也是被吓坏了，明儿把我带的化瘀膏给欣姐儿送去，别留了瘀痕。”碧螺连忙笑道:“奶奶慈心。”
　　宛姝眼底含笑，到底是个小姑娘，有再多心计也是不甘，先前连敲带打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柳玉荷出了这一手，倒省的她费劲心思去打压陆欣，明儿陆欣醒了只怕更得依附于她，这是弱者对强者的崇拜。
　　果然，次日一早马氏就上门赔罪，宛姝特意晚到一会儿，一进来就请罪，“我来迟了，太太莫怪，哎呀，我们姐儿小姑娘家家，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昨儿一夜都没睡好，夜里醒了几次，今儿我又去看了姐儿，这才来晚了，太太莫怪。”说着就让丫鬟上茶，又请马氏坐。
　　马氏亦是脸色灰白，想是一夜不曾好睡，强笑道:“到底是我治家不严，才引发了这样的事儿，万万不曾想到柳玉荷一个姑娘竟有如此恶毒的心计。”说着忙奉上赔罪礼，乃是波斯顽器四件，玉器四件，果品四样，清露四瓶，茶叶四瓶，糕饼四样，并有四匹上用香云纱，四匹上用潞绸，四匹上用妆缎，四匹上用天香绢，四匹上用石榴绫，四匹上用软烟罗，一水儿摆开十分耀眼。
　　宛姝神色一敛，端起越窑青瓷莲花托茶盅子，放到唇边又叹了口气，“昨儿我们太太还说了我一顿，我们家姐儿到底是庶出，又不曾在府上长大，还有个庶兄弟帮衬，明儿说出去让人家知道我们给姐儿找了这么一门亲事，不得说我们苛待庶出？姐儿知道了难道不会心存怨怼？哥儿知道了也得同我们反目。再者，这里头可还掺着人命官司呢。”
　　马氏自昨日起就不知如何是好，今日更是慌得六神无主，“竟还出了人命？”宛姝便将石氏女一事说了，又说了几位至今还因受到惊吓而病了多日的，还有两位被送去了庵堂，“太太说说，我们家也到罢了，这几家虽是小户人家，可拧成一股告了状，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得不防，何况柳玉荷胆大包天，又天生一股子力气，今儿敢勒索到咱们这样的人家头上，明儿保不准就是太太家姐儿了。”
　　马氏恨恨的拍了拍桌案，咬牙切齿道:“她岂敢？谁给了她这样的胆子？”
　　宛姝不紧不慢的刮了刮茶沫子“太太想想，若不是其父兄包庇，一个女儿家就算有此心，又岂敢这般任意妄为，不过是见柳玉荷拿回银子这般轻松，花用亦方便，便纵容了，这样的人，来日只怕还得反咬一口。”
　　马氏闻言道:“昨儿夜里我们老爷就察觉出不对，连夜开祠堂将柳湘栗一家逐出宗族，今儿亦上报国子监，言其失德，想来也是有了结论，至于柳玉荷，今儿已经灌了哑药，打断手脚送去庵堂，青灯古佛相伴一生罢了，还请夫人给个单子，我们还得一一上门赔罪，到底是族里管教不严，才引发了这样的事儿。”宛姝闻言奉上单子，马氏心里也清楚，那东西既然宛姝带走了，便是一份罪证，轻易不会交出来的，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也不过是抹平一桩是一桩罢了。
　　“明儿就让柳玉荷挨家挨户上门磕头赔罪，夫人留步。”马氏说罢风风火火的走了。
　　陆宁在外间冷冷一笑，对着手下道:“明儿再去给柳玉荷灌一次药，还有柳湘栗，让他病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