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的平凡生活》路途遥远在一起吧

47、四十七

　　既然欣姐儿婚事已经有了打算，宛姝便为其置办起嫁妆，先叫了匠人去打家具，随后叫了个外头的工匠来打首饰，那工匠亦是常到富贵人家打首饰的，因得的工费不少，因此不会贪墨。
　　叫了那工匠进来，隔着屏风，宛姝和陆欣在后头翻看着册子，“你这里有三十几套头面首饰须得翻新，那都是老物件，却是难得的工艺，另外我给你一千两金子，三千两银子，两匣玉石玛瑙珍珠翡翠宝石，你给我打些轻巧别致，或是厚重的首饰，要二百套头面首饰。”
　　那工匠便道:“一套轻巧的头面不过耗费七八两金子，若是金镶银再镶珠宝则耗费六两金子四两银子，一千两金子打一百套有余，项圈八两一个，戒指不足一钱，腕镯亦不足四两，耳坠珠花等物亦是一钱。”
　　宛姝道:“不论累丝还是攒花，镶珠嵌宝点翠，你不必给我节省，明儿做好了自有你的赏赐。”说着便让碧螺拿了四匹纱绢并一百两银子赏他。又取了数块玉石命另一位玉器工匠雕琢。
　　宛姝并不想给陆欣多打些首饰，更愿意拿银钱换些孤本古籍古董田产给陆欣，道:“咱们西川候府数代只娶不嫁，因此公中金玉头面绫罗绸缎等物十分多，因此我和侯爷商量过了，公中的首饰头面取八十件，另给你打二百余件，凑够三百副，绫罗绸缎咱家年年都得，不必立时采买，先从公中取料子给你做衣裳铺盖，大约还剩三万两，我想着给你留八千两压箱底银子，其余的皆给你换成田产，你可愿意？”
　　金银珠宝器皿皆是死的，唯有田产才是源源不断的进项，陆欣自幼在庄子上长大，哪有不清楚的，因此十分愿意，更加感谢宛姝。
　　宛姝便将初拟的嫁妆单子给陆欣看，陆欣见单子上的物件都是有钱都没处买的好东西，她见过陆静的聘礼单子，不过价值一万两，陈翰林的女儿更是只有五千两的嫁妆，那还不明白宛姝的心，落泪道:“嫂子这番心意，我们兄妹竟无以为报。”
　　宛姝往榻上靠了靠，“明儿你哥哥成了亲，就搬出去好，向姨奶奶也不必日日来给母亲请安，你我皆松快。”陆欣一怔，随后了然，向姨奶奶对于永禾郡主来说，不管多久，仍是心中芥蒂。
　　“晚些时候我让人挑些绫罗绸缎去给你量身子，四季衣裳多了不说，至少也得四十八套，还有铺盖，最少也是十二铺十二盖。”
　　陆欣谢过之后就说先回去，宛姝含笑应了。
　　针线房的管事李满家的带着人送了绫罗绸缎过来，宛姝挑了几匹看上去花样陈旧，颜色不大鲜亮的出来，李满家的满脸堆笑，道:“这可都是老物件了，最是上好的绫罗绸缎。”
　　宛姝面色一冷，“上好的绫罗绸缎，就让你们糟蹋的霉烂了？”
　　随后扬声道:“檀香，你跟唐妈妈带几个粗使婆子，有力气的小子去抄了李满家，并着绸缎库，针线房，凡有阻拦者，一概捆了锁进柴房。”
　　另外指了一个吴志明家的掌管针线房，一个叫刘喜家的掌管绸缎库，唐妈妈亲自带人去抄了李满家的，查抄出无数绫罗绸缎，针线房账上也有亏空，绸缎库里更有无数绫罗绸缎皆有霉烂。
　　宛姝冷冷一笑，将一干涉案人等锁进柴房，断了食水，其余管事婆子奴才无不噤若寒蝉，胆战心惊，愈发小心当差。
　　吴志明家的和刘喜家的更是亲自带人捧了颜色花样都是极为精致的绫罗绸缎送去给陆欣看，又给陆欣量身形做衣裳。
　　宛姝将李满等人一概送官查办，连包二等人一同抄家，果真在包二家中找出价值万两有余的家业，宛姝冷冷一笑，趁机将偷奸耍滑的徇私舞弊的中饱私囊的狐假虎威的统统打发出去，只留下老实本分清白的使唤，就连田庄铺子也派人去查，查出他们的，一概抄没家产发卖出去，有为非作歹的下人则送进衙门，竟去了十之四五，抄没家产竟有十几万两，永禾郡主知道了很是夸赞。
　　“咱们家到底太慈悲了些，那些奴才又是盘根错节，若真要隐瞒，却也能隐瞒下来，到底清理一番，下剩的也不是十分干净，不过是不曾大奸大恶。”
　　宛姝笑道:“不止咱们家，人人皆有，只是咱们家查的还算紧，故他们不敢很贪，即使如此，也查抄出十几万的赃款，咱们家主子又少，我想着很不必要二三百人伺候，因此那些犯了大错的，皆送去衙门或是发卖出去，那些犯了小错的，将大头抄没，留下小头，不要卖身银子，一概放了出去，留下百十人伺候就够了。”
　　永禾郡主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咱们家虽说不算贫困，却也须得俭省，我前儿见几个小丫头去取东西，不过一人就能拿了的东西，竟是四五个小丫头去，有说有笑，还在园子里玩儿了半日，可见咱家规矩松散。”
　　宛姝摇了摇扇子，那扇子绣着荷花开得正好，水色如碧，荷叶如盘，粉蝶绕着初绽的白莲蹁跹不去，白鲢红鲤在叶底水中嬉戏不休，“媳妇已经制定了规矩，凡交割东西须两人一行，管茶房的就是管茶房，管杯碗等器皿的就是管这一样，横竖有了不是我只管拿管事之人，不必事必亲躬。”
　　永禾郡主点了点头，显然十分认可，见她只穿着藕荷色纱衫，系着白绫裙子，头上只簪了对碧玉簪，不免笑道:“已经出了孝了，何必穿的这样素净？”
　　宛姝含笑，“媳妇怕热，这是前儿欣姐儿亲自做的衣裳，呶，这扇子也是欣姐儿做的，媳妇瞧着活计鲜亮，就穿上了。”
　　永禾郡主点了点头，道:“她到是有心，罢了，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原说把中馈交给你，偏你有了身子，也好，我还没到老背晦的时候，再替你管几年中馈，你只管将养身子。”
　　宛姝摸了摸肚子，昨儿才查出来，有了一二十几日的身子，脉象浅的很，若不是系统照例扫描，都查不出，道:“母亲哪里就老背晦了，母亲心疼媳妇，媳妇心里自然明白。”
　　永禾郡主算了算日子，“如今八月，晚风凉的很，夜里不许贪凉，若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让厨房去做，家里没有只管打发人去外头买。”
　　宛姝想了想，“媳妇倒也不怕冷，倒是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想吃糖醋油盐凉拌的枸杞芽儿，还有在荣国府吃过一次什么小莲蓬找荷叶汤的鲜汤，只是不知做法。”
　　永禾郡主蹙了蹙眉，随后舒展眉头道:“你想吃的，便是宫里的我也得想法子去弄，方妈妈，你亲自打点一份厚礼，去荣国府借个厨子来，做什么小莲蓬小荷叶汤，吃到你奶奶不爱吃为止。”
　　方妈妈听闻宛姝有了身子，早就喜的眉开眼笑，闻言亲自换了衣裳，打点出一份厚礼，不过瓜果糕饼绫罗绸缎鲜花盆景等物，带人去了荣国府。
　　可巧王夫人薛姨妈等人正在贾母房里奉承，闻得永禾郡主遣人来，薛姨妈心里一颤，王夫人连忙请进来。
　　方妈妈笑吟吟道:“来府上只为一件事，我们奶奶近几日胃口略有不好，只想着些稀奇古怪的吃，今儿突然想吃府上做过的什么小莲蓬小荷叶汤，因此我们夫人打发老奴来向府上借个厨子使使。”
　　贾母闻言想了想，道:“鸳鸯，你去厨房问问，谁做的这道汤，让她换了衣裳跟方妈妈去西川候府。”
　　王夫人想了想，打点出一份礼预备回给西川候府，贾母一面让人请方妈妈吃茶，一面道:“园子里的石榴结的好，让人摘两篓，把百子千孙，榴开百子等纹样的丝罗绢纱回一些。”王夫人一回味，方妈妈没说是中了暑气，只说胃口不好，可不就是有身孕之人吗？
　　王夫人一面暗恨宛姝娇贵，一面去打点回礼，方妈妈若有所思的看了王夫人一眼，带着厨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