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的平凡生活》路途遥远在一起吧

35、三十五

　　听得一阵敲门声，宛姝披着斗篷去开了门。
　　陆宁笑道:“你有什么好东西给我，值得我现在来。”宛姝打开匣子“我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一副软甲，你贴身穿着，还有几样伤药，这个药你拿着，若是受了极重的伤，口里含一颗，能吊一口气。”
　　“姝儿。”陆宁无言，他自掌管锦衣卫，明刀暗枪不知如何凶险，况这几年凡大军出征必有锦衣卫先行，大小恶战不知经历了多少，宛姝这般道教他感动。
　　“你先别忙，我还有件事要问你。”陆宁了然，“你是问良国公府的事儿吧，他们家可真是无话可说，那大奶奶也不是严家小姐。”
　　“这话如何说？”宛姝奇道。
　　“嫁过去的的确是严家小姐。”陆宁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如今出门应酬的却不是，两年前严家小姐身边有个丫头说是得了急病去了，实际上良国公府囚禁了严家小姐，让那个丫头冒充严家小姐。”
　　“如何能让丫头冒充了？”
　　陆宁冷笑“那丫头本就与小姐有八分相似，又是自幼陪小姐长大的，十分熟悉严小姐的言行举止，本就有一颗攀权附贵的心，两年前严夫人病逝，良国公府便以严小姐生病为由囚禁了严小姐，将那丫头扶上大少奶奶的位子，顶替严小姐出门交际应酬。”
　　“那良国公府究竟有什么秘密，竟要这般行事？”
　　陆宁安抚宛姝“十五宫宴那日你就知道了，真是腌臜，我不忍说与你听。”宛姝撇了撇嘴，又问道:“我听说秦鹤如今跟个戏子走的十分近？”
　　“那不是个戏子。”陆宁瞅了她一眼，“是柳湘莲，他们结了契兄弟。”宛姝皱了皱眉，陆宁忽然醋道:“莫不是你真的喜欢秦鹤？”
　　宛姝瞪了陆宁一眼“莫说我如今是你的未婚妻，就是不是，我会喜欢太监？”不错，秦鹤当年走投无路，顶了旁人的名额净身，意图入宫，不成想险些成为一些人的玩物，这才投身陆宁门下。
　　陆宁陪笑，“我赏了他五千两银子，他在八钱胡同置办了个宅院，买了两房下人，同柳湘莲住在哪里，上次还同我说要收养两个孤儿做嗣子，天色要了，我先回去了，姝儿，等我回来，有什么事儿让沉青传话给我。”
　　陆宁又交代了几句，拿起匣子就走了，宛姝拢了拢斗篷，也离了药房，一夜无话。
　　次日不过是随方氏去各家赴宴，初六同慧容公主去了荣国府。
　　不过说了会子话，慧容公主问“怎么不见你们家姑娘。”
　　贾母闻言一怔，笑道:“她们小的小，弱的弱，恐冲撞了。”
　　永昌公主虽不知慧容公主何意，口内却笑道:“水灵灵的姑娘家，老太君何必藏着掖着？何必拘着，快叫出来我们见见。”
　　贾母便吩咐凤姐把人叫出来，想了想又道:“也叫你薛大妹妹出来。”四人随凤姐出来，众人眼前一亮，只见四人个个出挑，通身说不出的好看，言谈举止又极出色，不觉满口称叹不已。
　　唯独慧容公主见了薛宝钗脸上流露出一丝嫌恶之色，荣国府旁人皆未看见，唯独凤姐瞧见了，心中有些狐疑。
　　慧容公主见三春衣裳首饰虽是一样，迎春肌肤微丰, 合中身材, 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探春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 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至于惜春身量未足,形容尚小。
　　便笑着命人送上表礼，不过新书四部，金玉戒指二对，尺头两匹，荷包四个，金银锞子各四对。
　　慧容公主拉着迎春和探春的手，不停的夸赞，又问每日顽什么，又问吃穿，更是捋下手上的一对羊脂白玉镂空雕花镯给了迎春探春一人一只，又把胸襟上别的一串琉璃十八子花卉手串给了惜春，唯独独越过了宝钗，薛宝钗脸色讪讪，慧容公主只当没看见，扭脸同贾母说话，她这样的身份，难道还要顾及一个商贾之女？与贾母道:“老太君府上这几个姑娘一把子水葱儿似的，道教我爱不过来，相对之下我家几个竟成猢狲了，不知老太君可舍得给我一个？”
　　贾母心中一跳，迎春探春红了脸，慧容公主拍了拍探春的手背，让她们出去，也让宛姝她们出去顽儿，随后与贾母道:“不怕老太君笑话，我实在爱你们家姑娘，我那苦命的三女儿留下一儿两女，她两个女儿终身有靠，唯独我那外孙子还缺个当家主事的媳妇，我这心里一见你家姑娘就爱的不行，只想带回去给我外孙，却又不知道带那个。”
　　永昌公主看的明白，连忙问“当家主事，莫不是你那外孙想着出去自立门户？”
　　慧容公主叹道:“我虽有心留下，到底孩子自己有志气，年前中了秀才，我说什么都不肯继续科考，我想着不如给他娶一门爽利的媳妇，日后出去住了也能立得住门户，再多给他置办些田产铺面，由他做个富贵闲人去。”
　　众人心里想的如何暂且不知，嘴上却都附和。
　　贾母心意一转，立时明白慧容公主看上的是探春，虽有些惊诧，却心里十分愿意，比之邢夫人蠢笨，王夫人短视，她更明白和慧容公主结亲的好处。
　　不提慧容公主这个外祖母，但说郁清同北静王如亲兄弟一般，至今仍有往来，二来一个姐姐是如今一个是盛宠再握的贵妃，一个是板上钉钉的西川候夫人，探春比起其他人更明白有娘家的重要性，到时嫁出去对宝玉只有好没有坏，断不会同她那不孝女一般远着娘家。如此想着，贾母脸上露出松动之色。
　　慧容公主瞅着贾母“老太君若愿意，出了正月我可请大媒上门了？就怕老太君舍不得，反把大媒打出去。”
　　九门提督杨太太笑道:“明儿公主只管来找我，我替公主提亲，我看老太君能不能把我打出去，若成了，公主得请我吃杯酒。”
　　慧容公主掌不住笑了“你这泼皮，老太君哪里经得起你撒泼。”
　　众人在正房凑趣儿，宛姝拉了探春，只拿出那枚流苏，见侍书虽惊诧却不曾有言语，不由得暗赞探春御下之术，探春见了流苏早红了脸，一时明白了。
　　正欲接过流苏，却见宛姝又将流苏装进荷包里，促狭道:“这流苏可不是我的，是我哥哥的，明儿啊我还得还给我哥哥，须得捡来这东西的人亲自物归原主。”
　　探春红着脸躲开，不妨一掀帘子竟撞见了薛宝钗，宛姝笑着出来，看见薛宝钗一时冷了脸，冷冷问道:“薛姑娘，侯府门第，可不是小家小户，能随意窃听旁人说话的。”言罢便拉了探春走。
　　贾母到底是同意了这门亲事，待散了客，立时叫来了贾赦贾政邢王二位夫人来，细说利弊，贾政心中并无成算，只说由贾母和王夫人做主，王夫人虽心生不悦，但闻贾母说起于宝玉，于贤德妃的好处，便答应了。
　　贾母又叫凤姐来，提起嫁妆一事，“公主亲口说了，郁家公子如今也有十万家资，我想着聘礼也少不了，三丫头的嫁妆薄了不好看，只是咱们家如今紧着娘娘，倒有些艰难，我原想着三个丫头一人一万两，如今看来一万两竟薄了。”慧荣公主没说给郁清六十万的家资，只说了近十万。
　　王熙凤略一思索，便道:“我想着官中的紫檀家具、古董摆设、名家真迹，各挑几件，绫罗绸缎库房里满当当的，挑一些出来，再采买些时兴的，唯独金玉首饰有些麻烦，再就是些零碎的东西。”
　　贾母叹道:“既如此，就这么办，家具古董都挑好的，到底是和公主府结亲，不好太差，头面首饰我倒是有一些，过了年我让人拿去炸了，虽说花样旧些，却都是好的。”贾母心中另有盘算，“再买些庄子，官中出一万两银子买庄子和几百亩地，公主府送来的聘礼都放入三丫头的嫁妆里。”
　　凤姐一盘算，也尽够了，因此领了贾母的差事去办，只是眼下得先紧着娘娘省亲，想到这里凤姐奇道:“怎么舒懿贵妃不省亲？”
　　贾母微阖眼“舒懿贵妃入宫不足一年，二来到底没有兄弟再朝为官，公主郡主都有官职，进宫也能见见，不比咱们，几年不曾面见娘娘。”
　　凤姐心中隐约觉得奇怪，却也想不到哪里不对，只好按下不提。
　　待凤姐走后，贾母叫了鸳鸯来，嘱咐“你去捡出一匣子珍珠美玉玛瑙宝石，抬一千二百两银子，五百两金子，出了正月找个金匠，打一百套首饰来，要精致轻巧的，另外打十二副花钗，十二副镯子，另外把那个墨烟冻石鼎，黄杨木盆景儿，雨过天青官窑联珠瓶，仇英的仕女图，黄公望的山居图，找出来，那套攒珠累丝赤金头面，赤金头镶红宝石头面，镶着祖母绿宝石的赤金累丝头面拿去让金匠炸了，再挑三十六对玉镯，要好的，三十六对金玉如意，三十六对玉佩，上用蟒缎十二匹、上用妆缎十二匹、上用茧绸十二匹、上用宫缎十二匹和各色官用绸缎绫罗二十四匹，送去针线房，让针线房出了正月就给三丫头做铺盖，挑几样字画古籍，悄悄的预备着，事到如今，也只能让三丫头的嫁妆好看些。”贾母一咬牙“明儿从宝玉哪里将晴雯要来，让晴雯按着三丫头的身量，做衣裳，尺寸都放大些，让琥珀几个也都做衣裳。”
　　鸳鸯一一记下，“明儿叫三丫头来跟我住，有些你太太没教的，我得教她。”鸳鸯含笑应了，贾母沉叹一声，越发觉得家里艰难，恨子孙不争，叹贾珠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