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的平凡生活》路途遥远在一起吧

31、三十一

　　宛姝呆坐了许久，直到炭盆里的炭火熄灭，最后一张符纸也化为灰烬，青烟走过来，“天都亮了，姑娘该歇息了。”青烟和青羽就是莫晋琮手下部曲之一，是莫晋琮派到她身边的人。
　　“天亮了啊。”宛姝喃喃自语，随后顺着青烟的力道站起来，被青烟扶到东梢间的炕上，青烟亲自换了炭盆，青羽则把一床棉被盖在宛姝身上。
　　天一亮檀香碧螺等人都醒了，看见青烟青羽心一颤，“这是舅舅送来的两个丫头，青烟，你跟着碧螺，青羽，你跟着檀香，我不喜欢这两个名字。”
　　青烟青羽连忙跪在宛姝面前“请姑娘赐名。”
　　宛姝看着窗外隐约印出的光亮，“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剪绡零碎点酥乾，向背稀稠画亦难。

　　日薄从甘春至晚，霜深应怯夜来寒。

　　澄鲜只共邻僧惜，冷落犹嫌俗客看。

　　忆着江南旧行路，酒旗斜拂堕吟鞍。”
　　“青烟，你改名叫芳摇，青羽就叫小园，再有丫鬟，就叫疏影，清浅，芳月，芳落，水月，蝶月，芳影，暗香，浮月，霜粉，霜寒，霜蝶，粉蝶，甘春，至晚，晚霜，晚惜吧。”檀香拿笔记了下来，在册子上添了芳摇和小园得名字。
　　“我乏了，先睡了。”宛姝正要躺下，芳摇拦住宛姝道:“姑娘不妨用了早饭，消消食儿再睡。”
　　在芳摇的服侍下，宛姝洗漱了，靠在填满了兰草蕙萝的沙金宝蓝起绒蒲桃锦靠枕上，小园使唤两个婆子抬了一张紫檀木卷草云纹小桌案和一张檀木方桌来来，檀香连忙去叫了婆子将早饭端来。
　　宛姝抬眼望去，只见一排十二个婆子每人手里捧着一个捧盒，一色皆是红木，或是梅花形，或是菊花，或是葵瓣式，精致到了十二分，碧螺捧着红木嵌黄杨木椭圆的托盘，上头放着一套银制餐具。
　　碧螺将碗筷放到宛姝面前的炕桌上，十二个婆子立马依次上前，芳摇和小园亲自接过菜馔摆置，碧螺道:“今儿做了四样粥品，冰糖炖燕窝，山药瘦肉粥，红稻米粥，鸡丝小米粥，四样酱菜红油八宝菜，酱梅肉，香麻辣酱，宝塔酱菜，四样糕饼，玉米面玫瑰果馅蒸饼，黄米面枣儿糕，竹卷小馒头，火腿鸡肉馅儿包子，另有四碟子菜，玉兰笋丝炒肉，椒盐湖虾，红油鹿心，蒜香苦瓜。”
　　宛姝一边让碧螺给她端半碗瘦肉粥，要了两个小包子，就着酱菜吃，每样菜都吃了一点，“让小厨房做碗芥菜肉丝煨银丝面，告诉大厨房，午饭做个四菜一汤，就行了。”
　　小厨房很快做了面，宛姝用罢后又将一碟子包子吃的干净，宛姝指了指桌上的菜，“趁着热，你们拿下去用了，告诉厨房，以后除非我去点菜，否则四样菜，有一道时蔬就行，不必铺张，只是，量须得多些，也不知怎地，饿的狠。”
　　碧螺轻笑，“姑娘病了一段时日，每日米水不沾牙，身量却长了不少，奴婢们每日给姑娘换衣裳，中衣都放大了不少尺寸，姑娘长了身量，食量自然是大的。”
　　宛姝接过茶盏漱了漱口，洗罢手一面拿帕子擦手，一面问道:“今儿府里备饭怎么这么早？”
　　碧螺道:“姑娘忘了，昨儿婷姑娘还说了，良国公府二姑娘今儿过生辰，请姑娘们去赴宴。”
　　“我竟是忘了。”宛姝笑了笑“我记得明儿是沈将军府上姐儿的生辰，你去库房寻两件精巧的顽器，另外把才打的十二花莳首饰那一套出来，明儿一早给沈姑娘送去。”
　　碧螺去了片刻，寻出两件玉器，两件波斯顽器，一套十二花钗“这四件可好？姑娘看看要不要搭配什么了？”
　　宛姝想了想“再取两匹大红色碧桃球梅海棠蜀葵荷花纹江绸，四瓶花露，凑够四样送去。”
　　碧螺笑道:“这两匹江绸不算名贵，可巧颜色花样好，今年也算稀罕物，江宁织造局只进贡了六十匹，娘娘赏了姑娘六匹。”
　　“明儿送去，对了，顶替巧儿那个丫头，叫来我见见，叫什么名字？”碧螺连忙道:“叫沉青。”
　　碧云连忙叫了沉青进来，宛姝细细的打量了片刻，容貌生的寻常，只是一双眼睛十分清澈，倒是个做探子的好材料，“你即来了我房中，就按着规矩行事，巧儿以前是做针线的，你先顶了她的活计，碧螺，赏。”
　　宛姝轻巧的一句赏，碧螺拿了十两银子的红封来，够寻常人家过半年了，沉青连忙磕头表忠心，见宛姝没别的吩咐，就跟着碧云出去了。
　　“过来近两日怎么不见碧桃？”碧螺给宛姝换了汤婆子手炉，闻言回话道:“瞧奴婢这记性，昨儿就该回姑娘的，碧桃原有一门亲事，只是婆家老一辈身子不行了，想着能在老人走之前成了亲，因此特意来求了公主，年后三月就出阁，日子已经定了，因此这两日同碧云交接呢，公主许了碧桃不必来伺候了，后儿就出府了。”
　　宛姝道:“这是喜事，我病了这日子想必耽搁了碧桃不少日子，去把账册拿来，伺候我一场，也得风风光光让碧桃嫁出去，明儿还得来给我磕头，是什么人家？”
　　“是个读书人，中了秀才郎，和碧桃家几代交情了，家境虽贫寒些，人却不错。”
　　“怎么说我也是郡主，一届贫寒之人能娶了我身边伺候的丫鬟，自然得敬着。”这话不错，宰相门前七品官，能娶了她身边的丫鬟，只要不蠢，都不会舍得断了这人情往来。
　　檀香捧着账册出来，宛姝看了看，“五两银子的元宝取十对来，这红地牡丹芙蓉梅花棉绫，蕊红如意绣缠枝杏榴花棉绫，大红蝴蝶葡萄四喜纹云罗，大红绣百子石榴图云锦，品红色缠枝芙蓉花纹贡锦，大红色蝠鹤蝶莲纹芝麻纱，大红色富贵万年纹芝麻纱，宝蓝色蝙蝠牡丹团花纹实地纱，茜色团花四喜如意纹香云纱，豆青色牡丹莲海棠蝈蝈纹春纱，梅子青喜雀登梅纹春纱，绛紫色桃花福寿喜字纹春纱，红色团花福寿纹茧绸，枣红色万字不断头纹杭绸，湖蓝色五蝠捧寿杭绸各取两匹，另外你们看着有没有颜色花样喜庆的尺头，都给了碧桃，金垂嵌米珠如意烧蓝花叶纹头花一对，红玛瑙琥珀石雕的喜鹊登梅簪一对，赤金镶红宝的双喜临门簪一对，金累丝点翠嵌红宝石珍珠蝙蝠喜字纹头面，两套银饰，再挑些平素赏人的金银首饰，务必四对戒指，四对耳环，四对镯子，四对钗子，四对簪子，四对步摇，十二件银饰，把底下孝敬的皮子衣裳，四季衣裳拿给她两箱，让庄子上把今年送来的红木送她半车，这些也够碧桃当嫁妆了。”
　　碧螺道:“够了够了。再没有姑娘这么大方的。”宛姝笑而不语，越是富贵人家，亲近之人自请出去，越要大方赏赐。
　　“明儿啊，你们几个出门子，我也按着这个给你们置办嫁妆，碧桃这次是我误了，再把药房里的人参桂圆什么的的包两包给她，嫁又是秀才郎，将库里上等的文房四宝挑两套出来，我记得有一匣子松烟墨十分不错，另有一匣湖笔，都拿出来，这几日你们得空帮她做些针线。”
　　碧螺一面口中念佛，一面道:“我的姑娘，咱们上上下下哪里还顾得碧桃的针线，咱们姑娘也是定了亲的人了，公主吩咐了，拿上等的料子给姑娘做衣裳，铺盖，那婚嫁一事最是繁琐，又让人去取那好料子给姑娘打家具，听说还要按着江南的规矩给姑娘打一张拔步千工床呢，又要打首饰，嵌宝的，镶珠的，累丝的，折丝的，金的银的玉的，珍珠玛瑙宝石，不知多少。”
　　宛姝听了一笑，从前在林家，在甄家，只见贾敏，甄家女眷私房体己压满了库房，如今自己就有四五间房几百万两的体己，还不算那些没取出来的。
　　“咱们碧螺大管家可是醋了？那你说说，你要嫁什么样的人家？我也好给你置办嫁妆。”
　　碧螺一脸正色道:“奴婢可不能离了郡主，明儿郡主嫁出去，奴婢就嫁个管事，当个管事娘子，一心一意伴着姑娘。”
　　宛姝看着账册，“也好，你既有打算，我必定亏不了你。”宛姝收起账册，打了个哈欠，碧螺连忙服侍宛姝躺下，压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