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的平凡生活》路途遥远在一起吧

22、二十二

　　方氏道:“我想着莫府里到底乱了些，想请老太太示下，不妨住在姝儿婷儿中间的跨院里。”
　　想起莫府里至今仍住着莫昶的庶子，慧容公主也觉得厌烦“极好，东跨院虽只有十来间房舍，到底清净些，那就收拾出来，也收拾个小佛堂，私下里你侄女也能祭拜父母，窗纱也换成松花色，被褥帐子让针线房赶一赶，用素色的，房里一应摆设也得换素净些的，金的也都换了，以白玉，银器为主，打几套素的首饰，别轻待了。”
　　方氏连忙道:“都预备着呢，倒是姝姐儿生辰，老太太预备如何操办。”
　　慧容公主想了想“那天是十五，姝姐儿定是要早早出府去祭拜父母，又是中秋，也不必大办，咱们自己乐一日就是，打发人去玉皇阁让那边的道士给灵儿和女婿念经烧纸才是正事，过了灵儿祭日，在看姝姐儿是不是要请闺阁姑娘们。”
　　“倒也不必麻烦，不过请一班小戏，两三桌席面就是。”宛姝笑道。
　　方氏到:“庄子上送来了极肥极大的螃蟹，我让人养在缸里，后儿咱们也乐一日。”慧容公主来了兴致，“那好，清蒸一些，再有一些掏了黄做蟹黄包，蟹黄卷，捡些蟹肉做竹笙蟹肉羹，蟹肉水晶蒸饺，今年月饼做了什么馅儿的。”
　　方氏道:“都是寻常的几样，倒是二老爷送来的有鲜肉松子月饼。”
　　慧容公主不怎么想吃月饼“月饼不过是应个景儿，倒也罢了。”
　　“还得是公主有见识。”唐氏贾氏簇拥着莫昶的两个老姨娘兰姨娘和白姨娘进来。
　　方才说话的就是白姨娘，“前儿铎哥儿孝敬了我两样熟食点心，我尝着味儿不错，今儿特意让铎哥儿又去买了来孝敬公主，公主尝尝。”
　　紫罗各取了一些放在碟子里，慧容公主尝了口，面露欣喜，“果真不错，铎哥儿也有十二了吧？”
　　白姨娘笑道:“可不是，十二了，再过一二年就该定亲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不省事。”方氏无声叹息，慧容公主用了两筷子就放下了筷子“如今才真觉得上了年纪，过去这鹅掌鸭信，我是最爱吃不过，如今也觉得咬不动，得吃软烂些，略贪嘴一些，多吃两口，就觉得克化不动，胃里闹腾的很。”
　　“说的正是，前儿厨房里做了点夹沙月饼，我用了两口就觉得脾胃不和，一两日都不想吃喝。”兰姨娘摇了摇头，也叹息。
　　“我年轻的时候最爱吃松仁鹅油卷，那日茵丫头来了，我就让厨房做了一碟子，谁知用了半块便觉得吃不下了，但是茵丫头好胃口，都用了。”
　　“茵丫头和茜丫头呢，怎么没带来？”慧容公主问道，兰姨娘笑着说“茵丫头前儿出门玩儿了一日，着了风寒，在家养着呢，茜丫头就陪她。”七房莫茵和莫茜都是贾氏所出。
　　“我正说呢，十五那日又是中秋，又是姝儿生辰，到时候咱们就在秋水台上摆两桌席面，咱们也赏菊吃蟹，可都记得带孩子们来。”
　　白姨娘和兰姨娘齐声应了。
　　慧容公主走问起了莫钧，提起莫钧白姨娘和唐氏皆红了眼圈，莫钧生性倔强，自毁容之后便不愿意住在莫府，唐氏只得用体己银子给莫钧在慧容公主府后头买了处宅子，二十几间房，十分清幽，便是下人也只有两户，唐氏每每见了只觉得心如刀绞。
　　唐氏垂泪道:“我问了钧哥儿几次，钧哥儿只说他这样的，就是娶了亲也不过是带累了人家，若娶个寒薄人家的也可，哪怕她家里穷些，我多多的送些聘礼，若娶个见识短浅成日家只知道争风吃醋的，我又不愿意，十分懦弱的，只知道贴补娘家兄弟的，我也不愿意，可不拘什么样的，只要钧哥儿愿意，我立马去求来，钧哥儿又不愿意娶亲，倒如同割我的肉一般。”
　　方氏和贾氏劝起了唐氏，唐氏哭道:“我的钧哥儿自幼也是跟着名家大儒读书习字，虽比不得暄哥儿天资聪颖，却也下了十成十的功夫，如今不得志，我不知多难受。”
　　贾氏冷笑道:“嫂子，你且放心，恶人自有恶报。”
　　唐氏擦着泪道:“公主，说句难听的话，我只盼着五房六房不好呢。”
　　慧容公主道:“你别怕，往后只要是钧哥儿说要娶亲，我就是舍了一张脸，也要给钧哥儿求回来。”众人又好生劝慰一番，唐氏才止了眼泪。
　　宛姝却想起一事，道:“我有事想求七舅母呢。”
　　唐氏闻言一愣，随后道:“一家子骨肉说什么求不求的，姝姐儿只管说就是。”
　　宛姝道:“我曾在荣国公府见过一个人，十分面善，却不是贾家的人，是其亲戚家薛家之人，我恍惚记得数年前曾在姑苏见过她。”宛姝将香菱一事道来，道:“我想着到底是我父亲故人之女，且那薛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因此想求舅母，请舅母给娘家修书一封，细细的查寻其父母，若能助她一家团圆，也是舅母积了德。”
　　唐氏道:“这有何难，可巧我大哥一家子如今就在姑苏，我娘家来送节礼的人明儿就到了，我让他们带回去，若能找到，年下随着来送节礼之人来了，比他们独自上路强许多。”说着就在慧容公主房里写信，宛姝亦上前细细的说明甄家的地址并其家情况，唐氏当即将信让丫鬟腊梅送去给唐家来的婆子，并细心交代一番。
　　一时到了午饭十分，几人用了饭，唐氏因记挂一些事，便和白姨娘家去，兰姨娘便同贾氏，方氏与公主打牌，宛姝有些困倦，公主便打发人服侍宛姝就在暖阁里睡下。
　　及至十五这日，有宫里赏赐给慧容公主的瓜果月饼，再有舒懿贵妃赐下节礼和宛姝生辰之礼，林家并其余诗社的姑娘们也送了生辰之礼，还有亲戚家的，宛姝一一拜谢后，才到了慧容公主处。
　　方氏先打发人来送了寿面，众人吃了，又听了戏，赏了花，夜里才到秋水台，拜了月娘。
　　秋水台一面邻水，以敞轩为栏，上面设有一张榻，榻上铺着苏缎大红绣淡黄牡丹的褥子，粉红色锦缎底子梅花缠枝的引枕，银红撒花靠背，前有两张雕漆几，也有海棠式的，也有梅花式的，也有荷叶式的，也有葵花式的，也有方的，也有圆的，其式不一。一个上面放着炉瓶，一分攒盒；一个上面空设着，预备放人所喜食物。
　　上面一榻两几是慧容公主，下面一椅两几，是白姨娘和兰姨娘，方氏唐氏贾氏和四房的胡氏，莫晋琮等人，馀者都是一椅一几。
　　下首东边挨着就是宛姝宛婷，并莫茵莫茜，胡氏之女莫荞，西边则是由弘旭打头，底下是弘明弘暄，再有胡氏之子莫泽，唐氏之子莫钊，莫铎，贾氏之子莫循，莫征，莫行。攒盒式样，亦随几之式样。每人一把乌银洋錾自斟壶，一个十锦珐琅杯。
　　丫鬟们先捧了蒸好的蟹来，宛姝也不要丫鬟们服侍，自己净了手拿蟹八件拆着吃，莫茵等人脾胃弱，只吃了一两只就不吃了，宛姝却就着姜醋连吃五六只，方氏忙叫丫鬟收了，不许她多吃，命人倒了热热的黄酒与她吃，慧容公主见了笑道:“姝儿但是喜食虾蟹，今日却不许多吃，明儿若想吃，再叫厨房蒸就是。”
　　宛姝听了只好放下，净手后捧了一碗热汤喝，又有公主带头行酒令，直至月上中天，方氏才道:“本不该败母亲的兴，只是晚风渐凉，竟是散了好。”慧容公主吃了不少酒，着实觉得困倦，冷不防看见宛姝已经靠着椅背，面色潮红，连忙道:“姝姐儿这是吃了多少酒。”
　　贾氏去看了看，笑道:“黄酒醇厚，姝姐儿想是吃惯了果子露，撑不住黄酒。”
　　慧容公主又气又笑，吩咐丫鬟，“别惊动姑娘，抬了软轿来，今夜同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