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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章 ...

  •   碧螺小心的从炭盆里把烤好的栗子拿出来,剥好放进青花高足盘里,“姑娘。”
      藏秋回过神来,拿了个剥好的栗子,“出去吧。”
      碧螺起身出去了,想起这位伺候了几天的小主子,碧螺低叹一声。
      慧容大长公主是太上皇最小的姑姑,同太上皇一样的年岁,十五岁出嫁三女四子,唯独早年同驸马去粤海外放的时候导致幼女坠海失踪,幼子出生便亡故,慧容大长公主因此同驸马生分,而永禾郡主郡马早逝,且是为救太上皇被刺杀,永靖大公主合离之后自请和亲,此为为国尽忠,长女二女皆只有一子,长子虽有二子却自幼体弱,次子幼子虽各一儿一女,却在外放,慧容公主府子嗣单薄,唯独三女好容易有了消息,却已逝世多年了,只留下两个女儿。
      康庆三十六年,二十岁继位的康庆帝不甘不愿的退位,十二皇子廉亲王登基,史称康宁帝。
      为了给病重的太上皇祈福,康宁帝放出了宫中大半宫人,其中,就有刚坐上御前女官位置的玉墨,只是皇后恩准玉墨将多年所得赏赐皆带出去。
      玉墨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慧容公主府后门下车,进了府里先重新梳洗打扮后,才到了慧容公主的荣瑞堂,祖孙三人痛哭一场,看着长孙女酷似幼女的面容,慧容公主悲从心起,不由得暗恨。
      “母亲,本是大喜的日子,不该再让外甥女伤心了啊。”慧容公主擦干眼泪“你放心,有祖母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辱你们。”
      随后又问:“老大家的,夏儿和秋儿的房舍可拾掇好了?跟随的人的?”
      慧容公主的儿媳妇方氏道:“夏儿住在碧桐书苑,秋儿跟我说喜欢曲荷园,跟咱们家两个姑娘一样,每人身边一个掌事丫鬟,两个大丫鬟,四个针线丫鬟,两个会做点心的丫鬟,八个扫洒丫鬟,八个婆子,两个教引嬷嬷,夏儿身边大丫头是红曲,红柳,红菱,秋儿身边是碧螺,碧桃,碧云,每季十二套新衣裳,十二套头面,二十两月例,另外有十二匹做衣裳的料子,母亲看如何。”
      慧容公主道:“极好,曲荷园也罢了,只是你不许去湖心上住。”
      曲荷园占地极大,甚至把一个湖心岛也包围进去,倒是与碧桐书苑临近,且是府里最大的两处园子。
      “孙女知道了,只把湖心岛做赏花吃酒之地,可好。”慧容搂着藏秋道:“藏秋玉墨这个名字不可在使。”
      藏秋只好道:“爹爹说因我生在秋天,姐姐生在夏天,故而我们乳名就叫夏夏和秋儿,爹还没有给我取学名,就去了。”
      玉墨也摇头“也没有给我取学名。”
      慧容心疼的搂着两个孩子,“那外婆给你们取学名,从宛,夏儿就叫宛娴,秋儿就叫宛姝,如何?”
      宛娴宛姝姐妹连忙道:“谢外祖母赐名。”慧容不由得看着宛娴,不同于宛姝完全同父族一样的蓝灰色眼睛,宛娴的五官虽立体一些,然而无论是脸庞还是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极了幼女,尤其是菱唇上一点胭脂痣,同幼女一模一样。
      宛姝低着头恍若未见,从见到生母画像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与生母只有五分相似,见到宛娴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姐姐与生母有着九分相似。
      慧容爱怜的抚摸着宛娴,却对二人道:“我有一挂上好的南珠,明儿给你们姊妹两个打了首饰,年节将至,本该打扮的鲜亮一些。”随后对方氏道:“两个孩子住的地方银霜炭务必送够,每人五百斤,火龙也得烧好。”
      方氏让丫头捧上来两个包袱,笑道:“母亲放心,自然都安排妥当,前儿新得了两件大衣裳,母亲看看外甥女穿如何。”
      慧容公主打开一看,是一件是银红撒花锦缎雪狐风毛斗篷,一件是银红织金妆花绣水仙灵芝纹的天马皮大氅。
      慧容笑吟吟的把银红织金妆花绣水仙灵芝纹的天马皮大氅披在宛娴身上,道:“到底是年轻女儿家,穿红的好看些。”
      宛娴下意识看向宛姝,宛姝把另一件披在身上,“祖母偏心,莫不是秋儿穿红的就不好看了?”
      慧容笑道:“都好看,都好看。”随后吩咐大丫头道:“去把那两套赤金累丝镶珠的头面拿来。”
      紫罗连忙去把两个红木锦匣子捧来,宛娴宛姝一人一套,宛姝的是一套金累丝点翠镶珠海棠蝶纹头面,宛娴金累丝点翠嵌珠宝花蝶头面,皆适用于闺中女子。
      宛姝当即取了一支金累丝点翠镶珠海棠蝶纹钗簪在发髻上,“祖母看看,好不好看。”慧容不由得湿了眼眶,“母亲。”
      慧容擦了擦眼泪,“过去灵儿也是这般,有了合心意的衣裳首饰,总是先穿来让我看看。”慧容这才发现宛姝性格竟有些与灵儿相似。
      “宛姝同祖母说,还想要什么。”宛姝窝在慧容怀里,“听闻大舅母养的白猫生了一窝小猫,祖母可否替姝儿向舅母要一只来。”
      慧容捏了捏宛姝的鼻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宛姝笑吟吟的回到院子,曲荷园,曲荷园足有四进,第四进就是整个湖,第一进是八间倒坐,二进则是一个敞厅,过了敞厅方见到正房,正房在三进,五间宽敞的正房,东西各有三间厢房,一进倒座做小丫头的起居室,后罩房由大丫鬟们住下,正房三间抱厦,前院和三进东西各有三间耳房,正房三间东耳房做库房,正有丫鬟婆子源源不断的往里头搬东西,西耳房做小厨房,从抱厦后的夹道出去,穿过东西穿堂是三间小花厅,花厅后头是五间大花厅,东西各带一个偏院,同正房相连,过了游廊才是曲荷园的湖。
      宛姝日常起居皆在东边两间,西边两间做书房使唤,三间抱厦十分阔朗,宛姝做了药房。
      曲荷园原本就是游园安歇之所,故而画舫等游乐之物皆有,只是许久不用,须得重新修补更换罢了。
      正房有东西两个跨院和两个偏院,偏院不过三间厢房,跨院却有五间屋子,两位教引嬷嬷就住在东小院里。
      宛娴捧着成窑五彩纹菊小盖钟,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这些年,你过的如何?”
      宛姝拿了个朱橘,一面剥皮,一面道:“姐姐,我过去过的好不好,重要吗?”
      宛姝把一瓣橘子递给宛娴“薛家欺人太甚,过去我们没有能力,不敢报仇,现在,明日会有懿旨下来,我们最少一个县主,哪怕我现在站在贾家人面前,哪怕我现在去薛家告诉他们,他们是我的杀父仇人,他们依旧得对我恭恭敬敬。”
      宛姝盯着宛娴“姐姐,皇上喜欢你,他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吗?慧容公主府势微,莫家,方家,何家,陆家,姐姐,你说,你要是坐上皇后的位子,太子的母族,他们,会不会心动。”
      “可是,陆家,他们家,怎么会帮我呢?”宛娴有些无措,宛姝笑了笑“如果,我嫁给沈鸿呢,姐姐,公主的外孙女,最少也是个贵妃。”
      宛娴脸色一变“不可以,姝儿,不可以。”宛姝笑了笑,“嫁给沈鸿,我是有私心,可是,慧容公主会甘心泯灭吗?姐姐,我们都可以做到的,我会让沈鸿答应我,第二个孩子姓郁。”
      “姐姐。”宛姝握住宛娴的手“你是皇上爱而不得的人,你比别人更了解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怕什么。”
      宛娴抬起头“姝儿,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
      “一定有,你相信我。”
      送走心神不宁的宛娴,宛姝笑了笑,太上皇长子二子三子未续齿便夭折,共有十九子,十六个女儿,女儿多了不值钱,太子已废,三皇子终身幽禁宗人府,七皇子八皇子为太上皇厌弃,当今虽说是太上皇退位,终究孤立无援,无法执掌朝政,现在投诚,对当今只是雪中送炭而非锦上添花。
      “你已经决定了的事,何必在问朕。”太上皇抬了抬眼皮子,并不愿意看见当今,退位后他身子竟然好了起来,放权之心也逐渐减少,甚至想再次掌控朝政。
      “一宫不容两后,和景进了宫,你让皇后怎么办?”
      当今微笑道:“只好委屈皇后和和景了,有皇后在不立皇贵妃,那就贵妃吧。”
      太上皇掌控欲极强,因此道:“到底是你表妹的,我看,贵妃极好,封号就舒字吧,赐居翊坤宫。”皇后之下是皇贵妃,皇贵妃之下才是贵淑贤德四贵妃,而后才是妃位,九嫔,九嫔之下皆称小主,不得住一宫主位。
      当今垂眸,应了下来。
      次日一早,方氏就送来了宛姝要的两只小猫,一只纯白色,一只竟然是橘色,宛姝极喜欢,就连睡觉也是让它们两个一起在炕上睡。
      慧容公主怕曲荷园潮湿,特意吩咐火龙直到二月才能停,让宛姝在东稍间的炕上睡。
      碧螺把一个彩蝶如意纹瓜棱形手炉放进宛姝手中,碧桃和碧云绕过碧波莲叶紫檀木十二幅纱屏,放下花梨木透雕藤萝松缠枝落地罩上雨过天青色绣折枝梅花纹幔帐,将一个丁香色绣有桃花瓣蝴蝶纹的刻丝大迎枕放在宛姝身后,宛姝披着一件宝石青缂丝银鼠袄儿,盖着红绫被,一手捧着手炉,一手给窝在她身边的两只猫顺毛。
      碧云捧着一盅加了杏仁的羊乳过来,自打她来了公主府,早上必有一碗燕窝粥,晚上睡前必有一盏羊乳,宛姝喝罢羊乳,漱了漱口,从纱窗看着院中一棵老梅,碧云把绛色夹纱盘银线帷幔放下一半,“姑娘早些睡吧。”
      宛姝抬起手,看着自己修剪得体的指甲,笑了笑,把衣裳取下来交给碧云,碧云把衣裳放在宛姝枕边,自己搬了两床棉被来,就在屏风另一头的小榻上躺好,“你把熏笼搬来,放在中间,省的你夜里着凉。”
      她有屏风有火炕,丫鬟就未必了,碧云又和碧螺把铜胎掐丝珐琅镂空缠枝莲纹熏炉抬进来,宛姝让他们扔几块陈皮进去,碧螺把茶壶放在红木炕桌上,熏炉上畏着一壶水,炕下还放着一个青花山水人物纹水缸,里头放着一缸水,以预防屋里过于干燥,宛姝看他们弄好了,这才躺下,白猫果果和橘猫闹闹就钻进宛姝被子里,靠着宛姝睡得极香。
      次日府里送来了用红绳串着的新钱,各色金银锞子金玉戒指香珠,各色喜庆花样的荷包等物,宛姝忽然想起年下了,于是回话想出府一趟,慧容公主问时,宛姝就把自己在甄家并林家得的金银财物买了田地的事说了,当初离开林家时托付林海买的地亩铺子林海一并交割了。
      慧容公主点了点头,“带几个婆子小子出去,切莫注意。”
      宛姝便带人去了郁宅,林海一共给她置办了一百顷地,一顷地是五十亩,一百顷就是五千亩,皆是上等良田,除去米面炭鸡鸭鹅猪羊鱼野味干菜干果等等,还有五千两银子,八个铺子又是八千两银子,还有各色绸缎、皮子和头面之类,再有王家还有甄家置办的地,一共是三千亩,又是三千两银子。
      宛姝嘱咐何二柱道:“开了年你拿银子去买一处铺子,务必要好一些,还有,立即下江南去采买一批砖石瓦料陈设奇石等物,只要是装饰园子的,我给你一千两金子,有多少买多少,一定要买好的,运回来之后好生存放,务必要在五月之前回来,我说什么时候卖什么时候就卖。”何二柱垂手应下来,“年后我会把金子送来。”
      宛姝说罢起身便走,坐在马车上,宛姝听到外头热闹的气氛,“今儿是腊八,自然是热闹的。”
      宛姝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回到府里有各家送的腊八粥,其中还有林家和沈家送来的,方氏自然回了腊八粥并各样节礼。
      “姝儿,你过来。”宛姝在慧容公主下首看到一个打扮的十分华丽的妇人,只是她双目发红,仿佛哭过一般。
      “姝儿,这是你表嫂,是你表姨母的女儿。”宛姝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是她外祖父,莫老大人嫡妹的孙女,嫁给了柳国公的三子,现今是四品夫人。
      “表嫂好。”柳何氏连忙拉起姝儿的手,“听说表舅祖母找回了灵姨母的女儿,果真像表舅祖母,不似外孙女,反倒像亲孙女呢。”
      宛姝低头,手腕上一沉,柳何氏已经将自己腕上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手镯套进宛姝的手腕上,“这镯子难得的是宝石成色好,工艺也好,表妹留着赏人吧。”
      宛姝只得谢过,柳何氏又笑着夸赞了宛娴几句,便借口去了方氏处。
      慧容公主这才问宛姝,“你姐姐身子如何?”宛姝早已将自己懂医术之事告知慧容公主,因此宛姝扬起脸道:“到底有些虚寒,不过,我开几个方子,皆是温养身体的药膳,姐姐每日吃着,多保养一二年,孩子,二十五六都不急。”
      慧容公主点了点头,道:“庄子上送来许多牛肉,今儿咱们吃暖锅。”慧容公主与驸马因幼女出事,二则驸马心多向着宗族,因此与驸马生分,宛娴宛姝见外祖父也见的少,此时却有丫鬟回话说老太爷来了。
      慧容公主淡淡道:“请老太爷进来吧。”丫鬟福了福身就出去了,不多时老太爷穿着一身茄色哆罗尼棉袍进来了,看见宛娴的那一刻,老太爷心中有些不喜。
      “我听说,娴儿想进宫。”老太爷坐下后沉声问道,慧容公主不喜道:“不劳老太爷费心。”
      老太爷冷冷道:“莫家一向只做纯臣,公主莫不是忘了。”
      慧容公主抬了抬眼皮子,“老太爷想做什么,本宫没有拦着,本宫做什么,老太爷也无需多问。”
      老太爷微怒道:“莫不是就嫁不出去了?伺候人的日子还没有过够?”宛娴宛姝听了不由得吃心。
      “莫昶,当年你没有为我的儿女做过主,如今也不需要你操心。”莫昶不看慧容公主,反而看向宛娴道:“你们最好给我安分守己,若因你们一己之私拖累了整个莫家,老头子一定让你们后悔。”
      “外祖父容禀:姝儿不明白什么是安分守己,什么是一己之私,请外祖父教诲。”
      莫昶看着宛姝那蓝灰色的眼珠子心里就十分厌恶,冷冷道:“卑贱血脉,也敢放肆。”
      宛姝脸色一变,“老太爷,宛姝身上亦有皇家血脉和莫家血脉,老太爷侮辱先父,还请老太爷莫在说此等话。”
      莫昶大怒,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盛气凌人的慧容公主,扬起手就打了下来。
      一记响亮的耳光不止打在宛姝脸上,也打在了宛娴和慧容公主心上。
      “姝儿。”慧容公主目眦欲裂,宛娴双目含泪扶起宛姝,莫昶何等力气,只把宛姝打的头晕眼花,额角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
      宛娴慌忙拿手帕给宛姝擦额上血迹,莫昶惊疑不定的看着紫檀木小几上那暗红的血迹,这是灵儿的血脉,他伤了灵儿的血脉。
      “莫昶。”慧容公主气的双目发红,恶狠狠的看着莫昶“莫昶,你别以为本宫年龄大了,和你做了几十年夫妻,就不敢休夫,单凭你宠妾灭妻,欺君之罪,你莫家就得以死谢罪。”
      “外祖母。”宛姝挣扎的站起来,气息微弱道:“姝儿不是卑贱血脉。”慧容公主心疼的抱着宛姝,“祖母的姝儿自然不是,姝儿有些皇家血脉,比那种伪君子之人血脉高很多,真正卑贱血脉的,是宠妾灭妻,以下犯上之人。”
      慧容公主一面吩咐传太医,一面道:“莫昶,三十年前的账,我们该好好算一算了,你记住,本宫的孙女只有娴儿,姝儿,还有婷儿,媗儿,本宫的孙子,只有柏川,鹤年,旭儿,明儿,暄儿,昀儿,别想把什么卑贱之人的血脉都记在本宫名下。”
      当年慧容公主连生两女,莫家老爷子便不太高兴,恰逢莫老爷子的亲妹一家犯了事儿,女眷被没入奴籍,莫老爷子病重,逼迫慧容公主答应驸马纳妾,慧容公主只好同意,于是驸马莫昶的表妹姜氏就成了驸马的贵妾,在莫府前两年还安分,等慧容公主生完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毁了身子无法生育之后,姜氏停了避子药连得二子二女后,越发张狂起来,在莫府以二房太太自居,驸马纵容,甚至还想把自己的孩子记在慧容公主名下做嫡出,却又不想让慧容公主养孩子,慧容公主大怒。
      然而更让慧容公主生气的是,莫昶居然怕嫡子太聪慧碍了庶子的前程,居然给嫡子下药,导致嫡子体弱多病,好在嫡子争气,慧容公主因此与驸马离心,后来慧容公主随驸马去任上,也是希望驸马回心转意,可驸马带着嫡女和庶女出海,回来的竟只有驸马和庶女,驸马护着庶女,两人就此生分。
      慧容公主大病一场,生怕嫡子嫡女遭了驸马和妾室毒手,连忙回京,驸马又怕慧容公主回宫告状,纵容二房软禁公主,下手谋害嫡子,慧容公主只好妥协,这才保全嫡子嫡女,慧容公主带着嫡子嫡女韬光养晦,终于嫡长子莫晋琮夺得状元之后扬眉吐气,可那时二女因与夫君离心,生下一子后与夫君合离,驸马竟不许二女归家,逼迫二女自尽或入寺庙青灯古佛一生,慧容公主知道驸马怕什么,怕二女归家导致庶女无法嫁个好人,恰逢瓦剌国请求和亲,那时太上皇不愿意嫁自己的女儿,宗室又无合适女子,姜氏竟趁机窜弄驸马卖女求荣,永靖索性自请和亲,太上皇反倒施恩慧容公主所出,甚至允许慧容公主抚养永靖之子,蒋鹤年。
      慧容公主与驸马决裂,长子执掌莫家,长妇执掌内务,驸马只好上书致仕,夫妻决裂多年,两不相见罢了,但莫晋琮却让驸马的两个庶子终身止步七品小官,驸马的两个庶子堪比嫡子的日子没有了,只能夹着尾巴做人,莫府一切被莫晋琮夫妻牢牢握在手里,姜氏能哄骗出来的也不过是驸马自己的梯己,莫老太太却把自己梯己都给了慧容公主,只给自己的儿子留了几个小庄子铺子罢了。
      “来人,送老太爷回府,老太爷身子不适,还是静养的好。”莫晋琮和方氏匆匆赶来,莫昶被几个有力气的小子带回了莫府。
      “母亲,姝儿如何。”慧容公主擦了擦眼泪“太医刚来,在里头给姝儿包扎。”
      “母亲,我去看看。”方氏匆忙道,慧容公主点了点头,方氏进了里间,太医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开了安神补脑的药,拿了封口红包就走了。
      慧容公主看着长子,让丫鬟婆子们都出去后,问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莫晋琮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怎么看?他未曾将我当过儿子,我也不曾将他当做父亲,他这是宁愿莫家泯灭下去,也不愿意我们掌控权势。”
      莫晋琮有些恍惚,幼时,也有过真的父子情吧。
      “不,他能爬到一品封疆大吏的位子,可不是糊涂的,他是想着那一房已经如此了,不如连我们也毁了,庶枝韬光养晦,日后在显出来,好算计。”莫晋琮脸色阴沉的像暴风雨前夕一样。
      “老大,你说,我们家能不能做后族。”莫晋琮冷声道:“老太爷就是为此事伤了姝儿。”
      慧容公主点了点头,“太医说伤口颇深,恐会留疤。”
      莫晋琮阴冷的笑了笑“他不让做的事,我偏要做成。”就像当初那人要绝了他的前程,下毒害他体弱,软禁他不让他读书习字,可他偏偏不认,现在庶出子娶不上高门妇,女嫁不入高门子。
      莫晋琮眼中是野心勃勃,“旭儿的亲事,你们有何打算。”莫晋琮沉吟片刻“旭儿才十七,很不用急。”
      慧容公主深深的看了眼莫晋琮,“沈将军如何?姝儿的父亲对他们有救命之恩。”莫晋琮一下就明白了“沈将军年少有为,上头又没有父母摄制,倒是个佳婿。”
      “还不是时候,姝儿还小。”慧容公主去了内室,“我的姝儿。”宛姝靠着慧容公主双目含泪“祖母,姝儿不想原谅他。”
      慧容公主眼中杀气十足“你不必原谅他,姝儿,以后不会在让他有机会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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