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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月如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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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怎么样?”牧辰看着被扔进来的月如安,忍住心疼替她上药,满眼的心酸难过。
“牧辰,你跟我说苍云国对银雨国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月如安抬起沉重的眼皮有些疲倦的问道,双唇极其艰难的动了动。
牧辰愣了一下,好久才摇了摇头:“当初女皇将皇子嫁去风神国时,只交代我护送皇子出国,其他的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在你来苍云国的前几天,我无意间看到有银雨国的使者从皇宫中秘密的走了出来,而且还是由女皇身边的侍女红霜亲自护送出来的,怎么?”
“你怎么知道她们是银雨国的人?”月如安强打起精神,仔细的听着,但是越来越沉重的眼皮,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只希望牧辰能够说些自己想要知道的。
“衣饰。银雨国和苍云国的风俗不同,衣饰上符文也不会相同。即使她们经过一番修饰,但是银雨国的人有一个特点,在她们的衣袖口上有淡淡的水纹,这一点是不会错的。”牧辰缓缓的说着,低下头,才发觉怀中的人早已经经不住疲劳而昏睡了过去。他停了下来,抚着她的脸,心里一丝丝疼痛就那么冒了出来。下巴轻轻的抵着她的发,闭上眼。
只一会儿,便有人送饭过来,见两人抱在一起似乎睡着了,便嗤笑一声大喊:“吃饭了。”语气极度恶意,手上的东西敲打着牢门,果然见两人皱了皱眉,这才满意的笑笑。
牧辰厌恶的望了那人一眼,小心的将月如安放下,便起身去端饭。他多么想不去受这嗟来之食,可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吃也要吃。只有吃下东西,她们才有力气对付接下来的事情,才能有希望离开这里。所以,即使再不堪,自己也要忍,总有一天,他会将今天的一切十倍百倍的全都讨要回来。
“安安,来喝粥。”牧辰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的递到月如安的嘴边。月如安被动的张口,喝了下去,皱皱眉没有说什么。牧辰见她皱眉,自己便也尝了一口,顿时怒火上升,想冲出去和她们理论。即使自己身为阶下囚也不应该拿馊的粥来羞辱她们。可是却被月如安拦住了。月如安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吃力的接过牧辰手中的碗,一口气将它全喝光了。中途还不小心呛了一下。一碗粥下肚,总算找回了一点力气。牧辰眉头一皱,狠了狠心闭上眼将属于自己的那碗粥也一口气喝了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在这时,牢门“哐当”一下打开了。牧辰睁开眼,看见那人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扔了进来。关门时还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双手,好像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牧辰,把她扶过来。”月如安心里一惊。那浑身是血的人是太女姐姐吗?老天,她在这里受了那么多的苦,看来龙天行对风神国的怨恨很深。
牧辰小心的将地上的人放躺在月如安身边,自己立在一旁找寻刚才给月如安上的药。月如安拨开那人遮住脸的发,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立即就暴露在了空气中。“太女姐姐。”
揭开月如苑带血的衣服,月如安的心开始疼了。天啦,她的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都是鞭痕,烙痕。好狠的人。这些畜生,怎么会把太女姐姐折磨成这样。
“牧辰,我要替她上药。”牧辰红着脸递过药,便走到牢门口,背着身子。
月如安小心的褪下月如苑的衣服,给她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幸好没有伤及内脏。涂完药后,月如安看着脸色苍白的月如苑,久久没有说话。
好久,月如苑的睫毛一闪,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月如安舒心的笑脸。她虚弱的笑了笑:“我这是死了吗?否则怎么会看见安安呢?”
月如安好笑的拍拍她的脸,又掐了一下她,见她疼得皱眉才涩涩的笑道:“疼吧,知道疼就说明不是做梦了。我没死,阎王爷说他管不了我,又把我给送回来了。”
牧辰在牢门口听见她的话,却是心酸一笑,即使如此,她受的苦定不会少吧。
月如苑抬起那只干枯的手,颤颤的抚上月如安的脸,满眼的泪花:“安安,你回来了吗?我好担心你。早知道你会出事,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去的。老天保佑,幸好你没事。”
月如安拍拍她的背安抚着:“好啦,好啦这不没事了嘛。太女姐姐,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有什么话等我们出去后再说好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休息好,其他的交给我,好吗?”
牧辰听到这里也知道月如安有了打算,眼睛紧盯着牢门口,竖起耳朵聆听外面的声音。月如安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只不过他没有注意。
闭上眼,凝神注意牢外的情形,感觉到牢外并没有人监视后,月如安这才看着月如苑轻声问道:“太女姐姐,她们逼问你什么?”脸色微微的凝重起来。听牧辰刚才的话,苍云国和银雨国早就联合起来,如今只怕是内忧外患。
月如苑定了神,沉声说道:“问我鬼符在哪里?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只是每天严刑拷问,但是我感觉她们似乎并不关心那个鬼符的下落,这令我感到很奇怪。”
“想来她们想利用月如静来控制二皇姨,达到她们的目的。只要把你囚禁在这里,如果二皇姨有什么意外,那么就会由最有资格的月如静登基,有没有鬼符是一样的。”月如安沉思。这月如静只怕也只是龙天行手中的一枚棋子。
“月如静么?你是说龙天行想要取代风神国?”月如苑敛下眉,低着头沉思“若是我能出去,便可率领三皇姨旗下的军队。但是如今找不到静洁而我们又身处牢中,这该如何是好?”月如苑的眉头越皱越紧,双手不停的轻轻敲打着自己膝盖。
月如苑的话让月如安眼光一闪:“太女姐姐,你是说现在三皇姨手上还有一支军队?”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这次又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了。
“恩,我听母皇说过。除了风鬼,三皇姨还有一支女皇专用的军队,但是需要女皇的口谕或是储君的令牌。如今我的令牌被搜走了,就算出去了也没有用,而且还要找到静洁,只有静洁才知道那支军队的集中令。那一夜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如今三皇姨和四皇姨生死未卜,全部的希望全都在静洁手中,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快些出去。”月如苑咬着牙坚定地说。
“太女姐姐别着急,我们会有办法的。”沉思了好久,月如安才回答,只有那垂下的眼睑时不时的闪过一丝异光,不知道她此时正在想什么。
“对了,安安你是怎么进来的?”月如苑抓住月如安的手着急的问道。月如安正想回答,却在这时感觉到有人接近,又看见牧辰朝她们走来,她淡淡的说道:“被朋友背叛,太女姐姐我不想说,那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怎么样?”暗室里,龙天行悠闲的吃着水果,懒散的问道。旁边的夕则殷勤的削着水果。
“回主上,属下按照主上的吩咐,正好听见月如安在责怪夕姑娘,两人在牢房中叙旧,还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属下已经让人留意了。”林青洋洋得意的汇报。
“哦?”龙天行疑惑的问道“今天暂时先放过她们,让她们姐妹俩好好的聚一聚,好戏从明天开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夕,月如安真的不会武功么?”这句话是对着夕说的,同时也是对着林青说的,龙天行只是想再一次确认。
“主上刚才不是没有感觉出月如安有什么内息吗?”夕把球又踢回给了龙天行。不管怎么样,月如安曾经有恩与她是事实。而林青则肯定的回答:“肯定没有,上次她就差点死在我的剑下,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的狼狈。”
“上次?”龙天行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语气阴森恐怖让林青全身发颤“不要给我提上次,我不希望还有下次,小心你的脑袋。下去吧。”
林青唯唯诺诺的告退,伸手拂去额前的细汗,抬起头,脸上的表情阴沉可怕。
“你也下去吧。”龙天行对夕挥挥手,有些疲倦的抚了抚额头。夕慢慢的告退,朝后面望了一眼,冷笑一声,让身后跟着她的人全身发冷。
“太女姐姐,牧辰,准备好了么,明天的战争就要来临了。”休养了一会儿,月如安坐起来,看着牢房中唯一的窗口,扯出一抹冷笑。现在太女姐姐在了,那么自己就不能坐以待毙了。就从明天开始吧,成败在此一举。龙天行我倒要瞧瞧 ,到底是什么令你如此的愤恨风神国?
“安安”“安安”牧辰和月如苑同时叫住地上的女子,看着她脸上那陌生的冰冷的笑容,那白色衣服上的血渍如冬日里的红梅,刺痛了两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