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江堰岷泽

39、看不见就是没有

　　张少庭一直都知道他事儿多，还会在奇怪的地方固执己见，但他知道自己性子也刚，两个人怼来怼去没有意思，大不了为了对方各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磨合来磨合去风风雨雨跌跌撞撞也不都过来了吗？

　　他也就没管张熠晨，他爱干嘛就干嘛好了，反正自己也在专心准备手头的事情。

　　那天晚上张熠晨又加班，张少庭忙活到两点才勉强把碎木片拼出个形儿，一抬头脖子咔咔直响，他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不能这么熬，干脆停下手里的活，打算歇一下。

　　他知道张熠晨没睡，就给他发消息。

　　张熠晨过了一会儿才回，问他怎么还不去睡。

　　张少庭说失眠睡不着，张熠晨就担心上了：“为啥会失眠啊？身体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张少庭回：“我想出去转转。”

　　张熠晨急地直接发语音：“凌晨三点你要去哪儿啊？你要是出去转转可别瞎跑，我担心你。”

　　“成成成我不瞎跑。”张少庭无奈道：“我去看看你行不行？”

　　张熠晨放心了：“行，我等着你。”

　　张少庭抓了抓头，寻思这么多年天天对着那一张脸看竟然也没看腻，大半夜还要跑去看，跟磕了药一样，一天见不着就心痒痒。

　　张少庭暗自翻了个白眼，他是看着张熠晨从白面小生慢慢成熟，一直到脸上有了几丝细细的皱纹。不过嫌不嫌弃也都那样了，他自己也和人家彼此彼此，毕竟还要看着他从几丝皱纹到满脸皱纹，从黑发到银丝，从稳健到蹒跚。细细想来，几十年如一日，又哪儿来的看得够一说？

　　张少庭自我安慰了一番，心满意足地下楼了。

　　他步行到路口，夜市还开着，只有几桌人趴在桌子上东倒西歪地划着酒拳。

　　张少庭知道张熠晨是没有吃晚饭的，每天回去都饿的嗷嗷叫但从不长记性，张少庭让他带点吃的去上班，他又说吃宵夜长肉，自己要保持体型。

　　张熠晨也的确是没有吃饭，和隔壁科室值班的两个医生远程打着嘴炮一起挨饿。

　　对面医生：“老张你饿不饿？我想吃火锅了，我家对面那家火锅店的毛肚和虾滑可香了……”

　　张熠晨痛苦地咽了口口水：“闭嘴，别馋我。”

　　“不行我饿的受不了了。”隔壁医生提议道：“要不去搞点储备粮垫垫？”

　　所谓储备粮，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食物，而是医院挂点滴用的葡萄糖。

　　但喝葡萄糖充饥的方法在值班医生群体中还是很受用的，这也是张熠晨常做的事儿。

　　张熠晨自我欺骗地想，只要庭哥看不见，就是没喝。

　　他本来想在张少庭来之前速战速决，结果被隔壁的兄弟拉着聊了半天硬是没有喝完，而张少庭好巧不巧就是在这时赶到的。

　　“你俩聊天不能离近点？”张少庭无奈道：“隔着十万八千里，跟唱山歌似的。”

　　隔壁医生说还要值班，不敢走远，很快溜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