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江堰岷泽

11、至少我还能抱你

　　张熠晨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早说？”

　　张少庭郁闷道：“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不说呢。”

　　“因为我怕。”张熠晨背过去：“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年过年没有回去吗？因为我妈发现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她看了我落在家的记录本，上面有我出于私心写下的我们的名字，还有我从合影里剪下来的你的照片，这些行为可能有些过分，我给你道个歉。但是我妈那边，她接受不了她的儿子是一个同性恋。”

　　张少庭吸了吸鼻子，目光涣散，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那……”

　　“她是这么说的——假如你喜欢男人，我就打断你的腿。”张熠晨回头，非常轻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用那样对待易碎物品的力度来对待这样一个粗糙的男人着实很奇怪。

　　张少庭已经忘了那天晚上是怎么过去的，似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宿舍还被程逸好心关照问是不是发烧了。

　　他当然没有发烧，只是激动的，但是再激动也没忘再给张熠晨买个杯子。

　　买的有点晚，因为一直没回去，给他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张熠晨只是温柔地收下，并且把一个月前买的新杯子雪藏起来，替换成张少庭买的那个。

　　这个杯子再也没有被打碎，一直到现在仍然在用。

　　那时候的两人互相表明了心意，关系偏于暧昧，只是没有做任何事情，甚至是最基础的拥抱都再没有过。

　　第一次接吻，不，甚至不能算是接吻，只是人工呼吸而已。

　　因为那次是张少庭不小心被蜜蜂蛰了导致过敏性休克，差点没给他送走，张熠晨赶去抗休克治疗，人工呼吸前程逸很担心地问要不要让他来，张熠晨胡乱找了个理由直接拒绝并且亲自上。

　　问题是后来还很坦率地告诉张少庭自己没这个临床经验，是和一个师兄学的，但是补充了一句“人工呼吸其实没有必要，只是想亲一口而已”，把张少庭快涌到嘴边一句“你他妈把我当小白鼠”生生压了回去。

　　差不多到这时候，关系才算步入正轨，两人会很小心翼翼地拥抱并且接吻，完了以后回去再自己偷偷摸摸想着对方来一发，第二天依然是羞涩且矜持的样子。

　　完全不会像现在一样——

　　“草!张熠晨你他妈怎么还啃我？你是狗啊？”

　　“狗啃的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你他妈竟然骂我是屎？你胆儿不小你!”

　　“哎你可别对号入座啊，我可没骂你，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多了，还赖我？”

　　“卧槽，你是真皮糙肉厚不怕挨揍啊晨儿哥？”

　　“能不能别每天卧槽卧槽的，反过来才可爱。”

　　张少庭特别挑衅地朝他竖中指：“来啊，你草啊，你草的着么你？”

　　张熠晨扑上去和他在地板上闹成一团：“少装了，你他妈哪次不是主动贴上来的！”

　　又时闹着闹着就会擦枪走火，在地板上边做边骂，张少庭也不管那么多，反正是爽到了也骂不爽了也骂，完全没有当年半分的矜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