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悠悠》安妮的仙境云卷云舒

14、白玫瑰的自杀

　　尽管天气回转，这冬还是严寒，旖旎的衣服其实只有那几件薄薄的连衣裙，她没有买什么实际的衣服。终于妈妈给了她一些钱，让她买一件御寒的衣服，旖旎穿着最爱的白色，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时的天真，就好像她的身体脏了，她的心也脏了。是真的脏了吗？她又何尝不脏。
　　旖旎在新的单位有了新的工作，是一个老师，其实就是看孩子，实际上并不教什么，这些宝宝有4岁的到12岁的，都是纯净的灵魂，旖旎和他她们在一起不必再工于心机，当然她也没有什么心机，在这里，旖旎结交了很多的小朋友，她在这里有一个新的身份，受人尊敬的老师，也有一个新的名字Jennie，是她喜欢的一个英语老师给她起的名字，好笑的是，在瑞秋和Jennie之间这两个名字抉择的时候，竟然是原来单位的那个讨厌她的女领导对她说的，Jennie这个名字好听，于是旖旎真的爱上了这个身份和名字，为了做好一个小老师，她真的倾尽了所有的温柔。在这里她也遇到了让她难忘的朋友Mary。
　　旖旎已经忘记了怎样和她相识，也许是给她拿教材，觉得她很漂亮，也许是擦肩而过，总之她让旖旎帮忙是因为旖旎的英文不太好，又手舞足蹈，她觉得旖旎很可爱，就笑嘻嘻的找旖旎帮忙，住的宿舍电费到期了，但是不知道怎么交去哪里，不知道门口放的公告是什么意思，Mary不会中文，旖旎就囫囵吞枣的把整个小公告读一遍：“这是让你交电费”旖旎口语不太好，就用蹩脚的英文去对她讲，Mary和她越来越亲近，好像旖旎的笑容是她在他乡唯一的温暖，旖旎也特别喜欢这个外国朋友，Mary对旖旎说：“你想不想去我家看一看旖旎？”
　　旖旎其实很忙碌，因为她满心都是大叔，满心都是为什么大叔对她这样的绝情，为什么她还是想念他，尽管她已经承认了他并不是里昂，她也不是马提娜。手机里还存着大叔的电话，备注着“里昂”，她记得大叔说过不喜欢里昂这个名字，他不能理解这个二十多岁女孩的灵魂，他只是渴望她的身体，就像是熊渴望着小狐狸雪地里的□□。
　　Mary见到旖旎闷闷不乐，靠在玲琅满目的小孩子们的礼品柜前，痴痴的看着手机，对旖旎讲：“Jennie，陪我去逛街吧，帮我买一件羽绒服，我真的很冷。”
　　旖旎忽的仿若从梦中惊醒，满口答应，其实心里还是想着周末要不要联系大叔，道个歉，让他来看看自己，自己是多么的憔悴。
　　这一天，旖旎陪着Mary去逛了街，还去了久违的教堂，Mary是个天主教徒，她很喜欢这个城市里唯一的一座俄罗斯式的建筑，旖旎带着她并没有去高档的商店，而是去便宜又实惠的地下商场，旖旎想要为朋友多省一点钱，可是Mary这个外国人却只想钻进奢侈品店。
　　旖旎看着这位热衷于换衣服的朋友的面庞，心中慢慢浮起了一种温暖，像是油保护着水，看到了Mary的旖旎，是不嫌弃自己的，觉得自己和朋友一样纯净。如果没有认识过大叔多好。
　　白天越是努力，夜晚越是寂寞，这万家灯火，没有一盏灯是为旖旎而亮，这火柴盒一般的楼宇，尽是苍凉吗？都是如同大叔家一样貌合神离吗？大叔如今是躺在哪一个女人的怀里？
　　旖旎照旧还是洗好了澡，甚至连身上的轻微的毛都刮了，这一天有所不同，大叔在电话里讲，他的老婆生病了，已经住院了，因为看到了旖旎深夜发的信息。“这一次不是开玩笑的，我老婆拿烟灰缸砸了我，我刚要出门，然后她就晕倒了，现在在病床上。”
　　旖旎真的无比内疚，“她现在呢还好吗？”望着飘着几朵流云的天空，旖旎突然说不上的难过，那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心爱的人抢走了，“女儿不知道我和你的事，现在我老婆一看到我，看到女儿，什么都不说，就是流眼泪。”我知道女人的眼泪是杀掉男人的匕首。
　　也知道那个女人并不简单，也是真的爱大叔，本来大叔就是她的，是我分了别人的爱，可是我对大叔真的是爱情吗？是爱他的钱，爱他给的安全感，爱他给我的父爱一般的慈爱，还是爱他身上的老人味儿？爱他的皱纹？爱他的什么，这真的是爱情吗？
　　这一次他出差回来，尽管爱人卧病在床，他还是对我丝毫不减的渴求，是那样的从头发丝到脚底的爱的感受，就连我最讨厌的部位，最为羞愧的部位，他也是那样的喜欢。
　　不，我对他只是利用，利用吗？房租快要过期了吗？下半年怎么办？他还会给我支付吗？真的后悔没有把他给自己的项链留下，就那样的退还给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还是那样的在意外表吗？为什么这一次回来不是醉醺醺的喝的烂醉，将我当做一个万物，甚至我的腰都弯成了九十度，我的头已经掉在了地上，他也满不在乎。他让我给他整理衣裤，让我给他穿袜子，我就给他穿。给他穿鞋系好鞋带，仿佛这是我的义务。为他整理好衣领，为他扑去衣服上毛毛和灰尘，稀薄的氧气和他走了以后的凌晨一样的让人窒息，他必须在早晨回去，这样他就可以解释说是在外面喝了一夜的酒。
　　这一次，这一次：“你知道什么？为什么一直责怪我，你看看这化验单，看我的化验单，你以为我天天出去鬼混吗？你看看我现在都什么样了？你天天对我生气，怀疑我！”大叔将他的化验单摔在床上，紧接着又是我的道歉，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也记得他后来又说他老婆好一点了，他不想回去，“你的裙子什么时候买的，很漂亮。以后就这样穿，过来…”我只记得那天的白纱裙是为他一个人穿，尽管我的头发还没有及腰，却已经可以挡住他最想要看的部位的视线。
　　可是好景不长，又是接连几天的失踪，她又找不到了，她已经不相信他的“等我来找你，不要主动给我发消息，我会联系你，我过几天就回来”因为她记得他说过“公司已经发不出工资了，你知道发不出工资的感受吗？那一个个员工的眼神能够杀死我。公司原址要被绿化的人承包，我可能要回去河北老家了。”
　　一周，她可以接受，4岁的小宝宝lucy让她感受到了安慰：“老师你哭什么？”
　　“老师没关系，被风吹的眼睛进了沙子，宝贝。不要担心老师。”旖旎抱起来小宝宝，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不一会8岁的peter又过来“老师，这是我给你的”塞给旖旎一张小小的窄窄的纸条“我和Jennie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永远永远”旖旎笑了笑，其实如果老师年轻个二十岁真的可能喜欢你呢，小帅哥。
　　Mary邀请旖旎去她家，旖旎恰逢那天真的没什么事情，去看了看她的住所，狭小的小房间，被Mary布置的很温馨，Mary抱住旖旎，安慰她，不要为男朋友难过，还有她在，旖旎此刻真的很想念水水，因为在同样的感情氛围下，她曾经也这样喜欢水水，可是人是无法代替的。人也是不同的。水水远在天边，已经不认识旖旎了吧，离开她时，旖旎脸上还挂着青春的亲吻之豆。如今旖旎已经是个大女孩了，一个小女人了，她拥抱住Mary，Mary不是替身，她是她的朋友，值得珍惜的朋友。
　　就这样，旖旎终于忍不住了，又打了电话，熟悉的号码，无人接听，旖旎终于知道了，大叔不愿再理她了，因为未来的日子，他什么也得不到，人就是这样现实。她的愿望就只是和他一起看一场日落，而他呢，只是终日夜晚享受年轻的果肉罢，这身体是谁无所谓，鲜嫩就好，多汁也不赖。
　　终于终于，旖旎知道了，大叔把她拉黑了，在最后一次通话中：“你为什么要害我？要不是你一直给我打电话我会回不来吗？我被困在北京了，我对你不好吗？因为你我给我老婆花了多少钱，因为你我的公司我都回不去，因为你我女儿都不理我了，你还要怎么害我，我欠你的吗？给我打什么电话，你是不是有病啊？不要再打过来了，我死给你看吗？你要我死给你看吗？你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旖旎真的很想自杀，她拥抱了学校里所有她最喜欢的小朋友，她在单位里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却看见玻璃上她自己的泪水一串串的流下来，在她的脸颊上，一行行的滑落，她赶紧擦掉泪，怕吓到小朋友们，回到家。她默默的拧开了厨房的煤气阀，关上了一扇又一扇窗，将微信的密码告诉了水水，对水水留了言，对堃堃留了言，跟水水留了给父母的遗言，她再也不能实现她对她们的承诺了，就这样，她洗干净自己，穿上了最喜欢的白色睡衣，收拾好了房间里所有的地方，从厨房的碗筷，到卧室的床单，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似乎只有她的心是丑恶的，不洁的。她，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死去…